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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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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爱
[你还记得吗记忆的炎夏
散落在风中的已蒸发喧哗的都已沙哑
我们学会许多说法来掩饰不碰的伤疤 ]——《爱》
“应该让云修跟着一起来。”他们并排走着,封景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一个人……他还年轻,要承受的超过了他的承受能力。”
封景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他的做法,就像曾经一样,用另一个人似有若无的来“示威”,为了让厉睿稍稍注意、为了让厉睿表现出哪怕一点吃醋的表现、证明厉睿还爱着自己……而这次对象下意识的换成了顾携。
顾携偏过头,“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如果厉睿的动作太大,可以马上让他来巴黎。”封景点点头,“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了,我辞职这件事闹的……董事会很多人都表示了不满。再不平息一下局面,审核组不会通过让一个动荡团体上市。”
顾携垂下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云修——你觉得和你之前带过的艺人有什么不同?”封景抬起头来看着他,看起来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他很干净。坚定自己不受外界干扰。”顾携笑了笑,他觉得这些形容词和当初刚出道的封景完全符合。
也许,封景当初为了厉睿放弃的东西,在云修身上重新找到了,他看见云修好像看见了当初的自己,因此格外关注。封景曾经拒绝一切污垢的倔强,最终妥协给了厉睿。顾携能感觉到,封景那种自我悲哀的自嘲情绪,在和厉睿分别后正在剧烈放大。他一方面维持着富丽堂皇的外表,内心却空虚的一触即溃。
“封景。”顾携突然停住脚步,伸手拽了封景一把,“下午……巴黎最近我的人闹了点事儿,跟着我不太安全。你如果……我怕连累你,咱们可以分开坐。”
封景扬起头来,过了几秒钟,面上浮起笑容,他微微眯起眼睛,显得整个笑意……顾携无法形容,只是下意识的喉结上下颤动了一下。
“我当初息影前,本来接了一个我很喜欢的剧本,《上海青帮》。里面的杜月笙,我很喜欢。后来没赶上,到现在都很遗憾。杜月笙——很帅啊。”
顾携沉默了片刻,仔细消化这句话,“杜月笙那会儿是乱世,灰色时代。现在法制健全,□□这种东西,早就不该存在。”
“这么消沉不像你啊。”封景转回头,还是那样笑着。
“动不动就械斗,甚至隔三差五死人。这样的生活,你怕么?”顾携拽着封景,继续向前走着,出了机场大门就上了一辆预约好的保姆车,顾携皱着眉,把箱子举到后备箱里,然后掸了掸手,“我怕。”顾携的脸上少有的,这样阴沉,至少对封景他的棱角永远都柔和。
他们不约而同在互相靠近的过程中,同时却步。因为不同的原因,而拒绝继续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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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先去了酒店把行李放下,简单洗漱整理仪容。顾携选择的是Tom Ford的一款休闲西装,而封景选择了Giorgio Armani的纯黑天鹅绒款。
顾携穿休闲西装很好看,他不打领带不系领结,连一点赘余的装饰都没有,只有一件纯白的打底衬衫和黑色外套。封景觉得可能是因为这个人的身材很匀称,而且足够高能把其实不很正式、也不怎么凸显气质的西装穿的恰到好处。
纯黑天鹅绒再加上浅色的发色,打一条酒红色的领带就更显得肌肤苍白。顾携把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他觉得那颗扣子让人喘不过气来。他走近封景,给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我得带你去海边晒晒太阳,现在这样《暮光之城》该给你递片约,不用化妆都能演个吸血鬼。”
封景没有回话,让顾携一晃神,对上封景的眼睛。
“一会儿分开坐吗?”封景的表情看不出所以,可是顾携能猜到个大概。但他又想到了厉晨的话,顾携的团队里刚刚死了人,这足以说明这条路有多么无情。他听说过林萱被几个别的伙的人逼着演戏逼着喝酒、甚至之前有个演员突然人间蒸发销声匿迹,只因为拒绝了一个黑头的邀请。连顾携都不知道那个演员究竟是死是活。
这条路太乱,顾携一心想把他的团队洗白,这让他成了□□的出头鸟和众矢之的。这个过程任重而道远格外艰辛,这个圈子里比周老板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人太多,他不希望……封景再受到任何伤害或者是威胁。
“已经安排好了。停车会停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下车后分开两路走。你坐在VVIP-G05,我在二层,不会出现在记者的视野里。”
封景点了点头,还是没什么表情。片刻之后突然揶揄的笑了一下,“那么急着想跟我撇清关系啊顾董。”他看起来像是看玩笑,可眼睛里却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顾携甚至预料到他会这么说,这种行为就是一种抛弃。他千里迢迢把封景带到巴黎看发布会,到最后关头却留他一个人。他还是一个人,又是一个人了。
顾携觉得胸口一阵闷痛。这种痛瞬间蔓延到头颅,像是被人重重锤击。就算他现在用一万种理由说他是想保护封景,都没有任何用处。他只好配合这场荒谬的戏,假当那句话就是玩笑,而笑了一下,“快走吧。”
保姆车上一路无言,他们绕到了后门,按计划分开两路。直到分开他们都没再说一句话,封景只是下车离开、走进大厅,连头都没有回。顾携眼光沉了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跟着工作人员直接从后门上到二层平台。
他突然看到下面拥挤着一群闪光灯,拼命闪着中心的一个人。那个人穿着黑色的天鹅绒装,有着一头浅色看起来很柔软的发。即使离的很远,顾携都能看到那人脸上还未来得及收藏好的恐慌。
国内的记者,不知谁透的风,竟然追到了巴黎。
还是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