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第八回:梦中人狱中相会,义兄弟虎口脱险 2 ...

  •   韩彰见展昭这次分外认真,也不敢小觑,收起玩弄之心,腰胯使力,双肩垂下。第二回交手只见拳影闪动,剑影翻飞,场外众人皆看得目瞪口呆。
      南侠展昭果然名不虚传!看来要想胜他也的确不易,好在今晚我们本就不为求胜。韩彰不待此招打老,突然变拳为爪,右爪已攻向展昭宝剑。这双护手套仿穿山甲的爪子而锻炼,右掌密集地排列着最坚硬的晶石,锋利非常,就算要断人兵刃也非难事。
      他无法胜我,便想折我兵刃,挫我之威,看来胡大哥的“白鬼”被徐庆砍断源于此处。
      “朱春!”
      展昭突然大喝,跟着反手一投,巨劂剑如流星一般射向朱春。他竟弃利器而不用,众人皆感意外。韩彰更是不解,心说他这般赤手空拳,又如何能挡我护甲套之锋利?
      只见他变掌为爪,处处抢先。往往在韩彰发力之前,他掌力已致,或扣、或压,专功他肩、肘、腕等关节之处,使得韩彰有力无处可发。先前众人见了韩彰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尽皆心惊,这时再见展昭,见他大有雷霆万钧之势,旁观众人无不骇然,此时连倒抽一口凉气都忘了。
      韩彰上三路被压死,几个回合就已被制,只得败下阵来。他心虽有不甘,却也佩服展昭临战多变。
      “韩二爷,承让!”
      “展大侠武功果然厉害,韩彰输了。”跟着韩彰又道:“上局我三弟取胜,这一局我败于你。一胜一负,下一局再一决雌雄。不过,我大哥可不向我这般好对付。”
      这韩彰即是输了,也输得坦坦荡荡,展昭倒越发欣赏这人,又朝他拱手行礼。
      再看向卢方,见他也正望着自己,他眼中有让人不易察觉的动容。
      虽说艺高人胆大,但高手过招,弃兵刃而不用,以区区肉身去对抗冰冷、坚硬的利刃,想这“南侠”也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吧。他年纪轻轻便如此大胆,心思更是无与伦比,卢方心中也生出些许佩服之情。转念又想这“南侠”一身强悍之气,我“五鼠”与如此人物为敌,此番只怕真会尽数折在东京。
      事已至此,无法转圜。
      也罢!也罢!我卢方号称“穿天鼠”,多年武功也不是白练的,只管拼尽全力,与这样绝世高手过招,必然畅快。
      “好好好,展大侠武功盖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卢方自不量力,也来讨教几招。”
      “都说江湖中人比武最讲究公平二字,怎么卢先生反倒乘人之危。”欧阳蝶沙哑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响了起来。
      徐庆听到他的声音就如炸开的锅子,他一拍桌子就大吼起来:“放你娘的屁,我大哥怎么乘人之危了!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徐庆非打得你屁股开花!”
      这徐庆……
      欧阳蝶气得咬牙切齿,他真想像他一样拍桌子而起,但“猫鼠”之争错综复杂,好不容易才等来一个可以消弭争端的机会,他岂可因几句莽撞之言而坏了大事。他心中不断告诫自己要以大局为重,不要与这后生置气,但却突然一言不发,朝着屋顶木板干瞪眼。
      朱春见此,便替他说:“展大人才刚与这位韩先生交手,马上卢先生又来邀战,这未免有些欺负人。如果三位想以车轮战取胜,就像韩先生先前所说,我们开封府的人上万之数,如果全来邀战,又是三位吃亏了。”
      “那我徐庆来与他一战,我与他都打过一架,这样算公平了吧。”
      卢方也知这时邀战有些不妥,但今晚本就为拖住展昭,不妥也得去做。他摆了摆手,制止徐庆继续说。
      “展大侠,你与我二弟才刚交过手,此时向你邀战的确有些小人。但你与我‘五鼠’之仇却无论如何也要解决,只要今晚你再胜了我,我兄弟三人只要找到我们另外的兄弟就立刻离开。而且从今以后再不上京师,以后有你‘南侠’的地方,我‘五鼠’马上绕道回避。”
      展昭见卢方眼神决绝,知道终避不过与卢方一战,其实他心中也非常清楚就算胜了徐庆,卢方也未必心服,“五鼠”中终归以他为首。
      “卢大侠,一言为定。”
      “大人……”
      欧阳蝶和朱春同时叫出声,这卢方气凝如山,脚步沉稳,想来内力强劲。如果他要比拼内力,展昭内伤未愈,又如何拼得。谁知展昭不理会二人的担忧,直接朝卢方伸手:“卢大侠,请吧。”
      韩彰见大局已定,连忙走下场,当到卢方身边时悄声道:“大哥,展昭内力不继,似有内伤,可与他比拼掌力。”
      话一说完,正欲走回座位。
      朱春却站了起来,冷然说道:“卢庄主,朱某有一句话要讲。”
      卢方心中诧异,不知这瘦到病态的官差又有何话说。
      “朱先生有何指教?”
      “展大人先前与白玉堂比武之时已受了内伤,这时你要与他比拼内力就是趁人之危,就算胜了想必也要落个胜之不武的骂名。”
      韩彰有些不耐烦了,回过身就说:“展大侠都已同意比武,怎么朱先生反倒有如此多的问题。”
      朱春摇了摇头:“朱某说这番话并非为我们展大人,而是考虑到‘五鼠’的名声。朱某虽非江湖中人,却也听不少人说过‘五鼠’行事向来光明正大,如果只为了‘赢’之一字,就输掉了多年来好不容易建立的口碑。”
      他顿了一顿,以坚定的眼神盯着卢方:“豹死留皮,人死留名。是否划算,还请卢先生好生斟酌。”
      “那依朱先生之见,这场比试又该如何?”卢方反问。
      “朱某是想,展大人与‘五鼠’的恩怨终归是武功排名之争,如果以性命相拼实乃不智,况且今晚这里还有一位得道高僧。”说着,摊开右手,手掌朝那和尚一比。
      “阿弥陀佛,施主仁慈。”寂苦听他提到自己,连忙朝他施礼。
      “朱先生多虑了,今次宴请展大侠只为讨要一个说法。”对他的说词,韩彰有些不以为然,冷哼道:“我们江湖中人向来崇武,只要展大人三局两胜,我‘五鼠’又有何脸面留在东京找展大侠给说法,哪里要性命相拼了。”
      “既然不以性命相拼,那么可否只拼招式,不以内力决胜负。”
      欧阳蝶连忙附和,说道:“不以内力决胜负,那是不是只要谁先使用内力谁就算输。”
      朱春道:“不错。”
      卢方见这官差兜兜转转说了半天,就是要将展昭的劣势抛除开去,有些讶异地看向他。又想起那晚自己以绝世轻功诱他走向陷阱,不想这人跟了一段路就察觉有异,立时带队返回,反令他陷于被动。
      这官爷倒是个有心思之人。
      他当即道:“正是如此,寂苦大师在此,若我二人谁先动用内力,寂若大师可马上出手制止。”
      寂苦微微颌首,这主意很合他心意:“阿弥陀佛,正该如此。”
      在汴河南岸浚仪桥至马军桥之间有一条街巷,名曰长宁巷,取其长久安宁之意,开封府的大牢便建在此处。与状元楼的喧闹相比,长宁巷此时就要冷清得多了。这日晚间,牢外走来两人,都作校尉打扮,守门的牢役一见当先那人连忙躬身行礼:“胡大人。”
      那校尉正是胡仲农,他面无表情,径直跨进牢房高高的门槛。
      “今晚当值的牢头是谁?”
      “是洪头。”
      开封府大牢光牢役就有上百人,总牢头有一人,其他值守牢头共有三人,今夜值守的牢头姓洪,在所有的牢头中最是好说话,众牢役都称呼他为“洪头”。
      “洪头,胡大人来提人了。”
      一牢役引着两位校尉大人进了监牢深处,看到他们的头头就扯开喉咙吼了起来。他口中的洪头有些发福,肚子微微往外凸,但精神头很好,长年在不见天日的牢房里看得出来他保养得较好。
      他一见是胡仲农,那个六品的校尉,级别可比他高多了。听说他以前还在江湖上混迹过,人没少杀,也不知转了什么运,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领皇饷的军爷。他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所谓的命,他一辈子就只能窝在这座阴暗、潮湿又不见天日的监牢里,有时他甚至想,这里到底关的是犯人,还是他们这些守犯人的人。
      他走到两个校尉面前,抱了抱拳:“胡大人,好久没见你老过来了。”
      胡仲农并没说话,他身旁的小校上前一步,将手中纸条递给牢头:“大人要提人犯蒋平,这是提人的条子。”
      那小校长得面黑皮糙,面无表情,说话声音尖声尖气,倒像有人掐着他脖子说话一样。
      哟,好大的架子!
      洪头赔笑着接过纸条,瞅了一眼,见上面有知府印信,作不得假,立即将条子捏在手中,他说:“那个犯人啊,我还当他有多难伺候,毕竟是混江湖的吗,结果啊,整天睡觉。”
      这洪头也算个话唠,见没人搭话,又自顾自的说:“倒是关在他隔壁房的那个成天哭哭闹闹的,吵得人头痛。要不是看她是个姑娘家,府里又有交待,老子非让她吃点苦头不可。”
      姑娘?还有姑娘关在虎牢之中?胡仲农与身旁小校快速对望一眼,随即又恢复平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