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五当顾问：五鼠闹东京》九栩

55、第七回：状元楼猫鼠会面，鸿门宴展昭扬威 3

　　黄梨一听这称号，心中大不以为然：却，怪胎还挺有来历的，还是什么四爷，你当你雍正吗！
　　隔壁牢房的男子忙不迭的点头，随即又想起此处阴暗，立时说：“是，我是。你怎么被关进来了？”
　　“展昭！他全不顾江湖道义，我等与他开开玩笑，他抓住我等后还拷打我等，看我等是否与你们有关系！”
　　“岂有此理！这展昭……”那男子气愤难平，正欲大骂展昭无耻，却听得隔壁牢房的女子低声嘀咕，似在骂他们“活该”，他一下恼羞成怒：“你说谁活该！”
　　黄梨也自憋气，立时走到他面前，隔着铁栏，反手指着另一个牢房的人道：“我说他活该！我说我活该！关你什么事！”
　　“你这女子这般泼辣，谁娶了你谁倒霉！”
　　黄梨更气，世间女子都是怕被人说她未来的婚姻的：“谁嫁你谁才倒霉！不仅嫁你的人倒霉，连她爸都倒霉，连她妈都倒霉，谁遇见你就全家倒霉！”
　　状元楼“猫鼠”会面一事震惊整个东京，各方议论纷纷，迅速盖过辽国使节团进京面圣的风潮。这几日连降大雪，屋上的琉璃瓦早已被积雪淹没，街面有人清扫，倒也干净。申时，一艘纲船从东水门入城，一到码头，仓中百姓鱼贯而下，仓中气息不通，又有驴、羊、皮毛等买卖货物，呼吸之气极为浑浊。待人都下了才有一个中年儒生和一个老和尚从船舱中走出，那中年儒生扶住老和尚，欠然的说：“大师，若不是急于赶来东京，当为大师租艘好船才是。”
　　那老和尚黝黑的脸庞上显出几分苍白，他摇了摇头：“施主严重了，老和尚本是受苦之人，不用特意照顾。”直到双脚踏到岸上，他心中才是一定，但仍然感到天旋地转。中年儒生见老和尚晕船晕得利害，本打算再租艘小船进城，这时也打消了念头。眼见码头一旁有一茶寮，茶寥前招牌飘扬，招牌上有个大大的“万”字。
　　“大师，我们先在茶摊歇歇。”
　　老和尚此时晕眩得厉害，连忙点点头。二人进了茶摊，老板迎了出来，这老板姓万，那中年儒生问：“开封府怎么走？”
　　那老板见这人虽是儒生打探，腰间却插了一对铜锏，立时明了：“两位先生是来看‘御猫’和‘五鼠’决斗的吧。”
　　二人一怔，没想到此番事情在东京城已人尽皆知，那儒生点了点头，那人道：“哟，二位可来巧了，今日‘五鼠’已向‘御猫’大人下了战书，约了晚间在状元楼比武。”
　　朱雀门外往东至保康门有一条街道叫东朱雀大街，一进东朱雀街，这里的店铺门首皆缚彩条，多二层高楼。状元楼依塔式而建，楼高两层，建有六角，每个角都挂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铜铃，风吹而过，铜铃声响，有迎风迎客之意。
　　状元楼从晌午就开始闭门谢客，老板是南京人士，姓汪，一口夹杂着京话的南京口音。老板满面春风，亲自指挥布置堂面，至此一役，状元楼必声名大震，今晚就算楼毁屋塌，他也甘之如饴。况且来人是个豪客，以十金订楼，并说一切损失全包，他还有哪点不满足呢。
　　远远地看见一个和尚和一个中年儒生走来，和尚六十开外，黑黑瘦瘦，那中年儒生却好生福气，四十来岁年龄，脸圆肚凸，耳大珠圆，若不是穿了一身儒生服，反倒像个养尊处优的员外郎。
　　老板只看了一眼，也不觉得稀奇，很快调开了视线。不想，这两人在路口停住，四下打望，一见着他连忙朝他走来。待二人走近时，他才看见那儒生腰间插了一对铜锏：江湖中人？那是今晚包场的韩爷的朋友？
　　“敢问‘陷空五鼠’有何人在此？”
　　汪老板心中更加确定，迎上前来，点头哈腰的说：“二位爷，你是说订我们楼的韩爷他们吧，韩爷的人马都还没到。”
　　那中年儒生一脸失望，回头对那个出家人道：“得，我们来早了。”
　　身后和尚一脸愁容：“阿弥托佛，此事如何拖得。”
　　中年儒生道：“那‘南侠’与我是旧友，到了东京哪有不去拜访旧友之理。但是……此间事情紧急……大师，依曹某愚见，曹某前去寻南侠，大师在此等候五鼠，两方一同规劝，也好避过这场纷争。”
　　“阿弥托佛，”和尚喊了一声佛号，又说：“还是施主思虑周详。”
　　梅花堂里的人陆续走空，不一会儿就只剩下展昭一人，他背负双手，久久地伫立在窗前。他凝视着阴沉的天空，然而天色越来越暗，雪花却始终没有飘落下来。
　　此时已近酉时……已近酉时……仔细看他双手竟在微微颤抖。
　　一衙役急急走了进来，他神色颇为惊慌，一见展昭就朝他施礼：“大人，府衙外来了一个江湖中人，他……他要求见大人。”
　　展昭一听，眉头皱得更紧：这时候又是谁会来见我？
　　“来人可有说姓甚名谁？”
　　“他说陈州姓曹。”
　　“陈州姓曹？难道是曹大哥！”展昭心中一喜，立时走出梅花堂。来到府衙外，一眼认出那个中年男人，喜道：“曹大哥！”
　　“展贤弟！”
　　“曹大哥，真是你，我刚才听得来传，说陈州姓曹，便想是不是大哥你。”
　　“我听说了你与‘五鼠’之事，特意前来。怎么，事情闹到这种地步，难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中年儒生与展昭相识已久，说话也不跟他客气。
　　展昭心中苦涩无比，见着这人，心中喜悦，本有一肚子话想说，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摇了摇头：“人心深不可测，却又浅显无比。仇恨已然在心中生根，又如何转圜？”
　　说完，他又叹了一口气，又说：“曹大哥，长途跋涉，辛苦非常，还请进府衙休息。”
　　这中年儒生幼年就在江湖打拼，又如何不明白展昭此时的心情。江湖上的仇恨有时候是毫无根源的，可以仅仅是因为一次排名高低……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与展昭相携走向府衙。就在这时，从府衙里走出两人，这两人一高一矮，皆作便装，一见他都神情戒备。
　　中年儒生有些诧异，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展昭道：“曹大哥，这两位都是开封府的判官，等一下就由他二位陪同展昭前去赴会。等一会儿，小弟为你引见引见。”说着，又朝那二人招手：“欧阳大……哥，朱二哥，”思及如以官家身份替他三人引见，那曹元礼便是平民，如今等级分明，哪有官见平民的道理，是以连忙改口。
　　“快来，展昭为二位引见一位朋友。”
　　这二人便是欧阳蝶与朱春了，先前在梅花堂商议由二人陪同展昭前去赴会。二人去了官家打扮，换了便装。听得府衙有报，说有个江湖中人寻来，立即赶来支援展昭。见来人与展昭相谈甚欢，不似有仇，二人同时一松。
　　朱春眼尖，用手肘撞撞欧阳蝶，欧阳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见那儒生腰间插有一双青铜锏，江湖中使用双锏的不多，能得南侠如此待见的更是少之又少，回想“江湖异士录”中有记载过一段话“恶不作，歹不作，为非作恶就是错。天放过，地放过，遇见神龙命难活。”那“辣手神龙”使用的正是双锏。
　　难道竟会是他！
　　“大人。”欧阳蝶和朱春一走近，先朝展昭行了一礼。
　　展昭拉过中年儒生：“这位是有‘辣手神龙’之称的曹元礼曹大哥。”
　　欧阳蝶心道：果然是他。
　　这曹元礼在陈州一带可是一号人物，精通刀、剑、枪、戟、鞭等武器，后来用了双锏为武器，竟将刀、剑等技法融汇其中，威力无穷。早年性格难以捉摸，虽不说杀人如麻，却也背了一身的人命。但他偏偏长得细皮嫩肉的，脸上始终挂着一副无害的笑容，实在看不出是个出手狠辣的角色。
　　“曹大哥，这两位都是包大人的得力助手，虽说没在江湖上行走，但武功都是不俗，这位是欧阳蝶欧阳大哥，这位是朱春朱二哥。”朱春在职级上比欧阳蝶矮上一截，所以展昭在介绍时称他为二哥。
　　曹元礼一听欧阳蝶之名，立时道：“在下曾听说开封府中有一位‘铁臂猿猴’，打得一套‘通臂拳’，曾连败翼州三怪，敢问可是阁下。”
　　欧阳蝶不想这曹元礼竟是知道自己，有些诧异，连忙朝他望去，见他圆圆的脸上始终笑意盈盈，禁不住面皮一松，说道：“正是在下。久仰‘辣手神龙’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二人相互客套一番，这便热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