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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雪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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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莲回望了那道狭长的缝隙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色,神通脉,一个痴傻废材怎么配拥有那样的天赋。
也幸亏钟春鸣怕这个傻子武功太高惹出祸患早早封了,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
钟春鸣虽天赋秉异,却身兼皇命,西去斩妖除魔数月没有消息,活不活着回来都是个未知。
钟家享云雾宗掌门之位绵延千年,也该是气数将尽。
想到这儿苏莲那颗心才踏实了一些。
如今云雾宗各方剑拔弩张,钟灵作为钟春鸣唯一的女儿,少不得要被那些人利用。
可惜孤女无支。
她苏莲也不过是助她早早脱离苦海。
狭长的裂缝直通深潭,青青巨大的身子包裹着钟灵,就落在这深潭的浅滩上,全身上下因为被缝隙的刮蹭布满了血迹,一股股白雾状的灵气从它的身体内溢出,显然伤的不轻。
钟灵虽然被它紧紧包裹着,却还是受到了重击,落地的那一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落在青青那血肉模糊的皮肤上。
“咝咝”
那血仿佛有一种魔力,青青立刻松开了钟灵,可它还没走爬远,身上的灼痛已经将它燃烧了起来,整个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巨大的蛇尾将一旁石壁上的石块甩落了一地。
钟灵想要睁开朦胧的眼睛,却因为失血过多,一片模糊,只能够看见一条巨大的蛇影晃动。
蛇身暴涨,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它的体内要一涌而出,那原就血肉模糊的身体寸寸皲裂又合拢,以极快的速度长成了一条数米长的水桶般的腰身,再无伤痕,却是青光灼目,青青精疲力尽的伏在地上,身子不断的扭动,显然还是不太适应。
未等它休息片刻,那巨大的蛇身竟是自行蠕动,一层层的‘青缎’剥落,露出了人类般的胴体,海藻一般的长发,还有碧清色的水眸,配着唇角的邪性,妖娆性感。
它不可置信的像是人类一般站起身,那‘青缎’化作青绸法衣裹在她妖娆的身躯上,弹性十足。
灵兽没有经过圣兽、神兽就能够化形成人,简直是闻所未闻,就是千年前恐怕也是少有的,这样的惊喜冲撞着‘青青’的心,惊讶之后便是惊喜,视线缓缓落向不远处的钟灵,眼中有贪婪和挣扎。
一口心头血就能够令灵兽化形,若是整个人呢,这种诱惑没有一个兽类可以抵挡,她步履艰难的向着钟灵滑去。
她是它的主人,虽有生死与共的情谊,可在灵兽万年的生命力却是不值得一提。
契约、欲望、情谊。
没有经过修心的就成形的灵兽面前都变得有些模糊,青青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上身猛地化为巨大的蛇头冲向了钟灵。
血盆大口到达钟灵的面前,眼看着钟灵就要被它吞没,一道白色的灵光从钟灵的身上爆发出来,那力道竟是将刚刚化形的青蛇直接弹飞了出去。
青青有些后怕的落在地上,最后竟是难以言喻的解脱,但很快它的眼里就布满了惶恐,那道白光之中走出来一名白衣黑发的俊美男子,他长发披肩,神色清冷高贵,最让青青害怕的是它在他面前竟是法力全失,前所未有的渺小。
“小小孽畜竟然也敢肖想……”
他的声音煞是好听,却是戛然而止,一双圣洁而慈悲的眼睛望着匍匐在地的青青,令它毛骨悚然,才怜悯地道,“时不待我,道不古焉!”
他弯腰抱起钟灵,菱唇微动吐出一道金色的符咒,那符咒加注在钟灵与青青之间,一道比钟鸣春更强大的法力灌注在她们的主仆契约之印上。
青青不敢多言半个字,她的本能告诉她,倘若她有一点的反抗,下场便是灰飞烟灭。况而且她也刚刚化形不久,刚刚那番作为欲望多半是不能驱使,并不想真的对钟灵怎么样。
而这贸然出现的白衣男子更是给了它前所未有的恐惧与威压,它能够感受到那超越云雾宗掌门钟鸣春的力量,不,是超越这个世间的力量。
钟灵被那白衣男子爱怜地笼罩在怀里,极尽透明的手指轻轻将她的一缕散发归咎在一侧,“这是最后一次了,好好活着。”
飘渺的白衣像是雾一般在月光下拉的很长,青青望着这男子的背影有一丝狐疑,她好像见过这男子。
她恍恍惚惚地急忙跟了上去,她的主人还在对方手里。
钟灵睡得并不是很安稳,模模糊糊的感觉一股暖流沁人心脾,连受伤的疼痛也减缓了不少,朦朦胧胧地望见那白衣男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流光哥哥?”
“小灵这是要醒了吗?”那男子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额头,轻柔的没有力道,却让人暖暖的,钟灵忍不住抬起额头蹭了蹭。
那人忽得手一顿,白色的长袍飘逸圣洁,仿佛追溯。
手指间却是泛起点点乳白色的星光,青青走到洞口的时候入目的就是男子飘散的身影,雪白的光点没入钟灵的体内。
“照顾好她!”
那好听的声音戛然而止却像是一击重锤敲进了青青的脑海与心底,令她明知那人消散了却还不敢违抗分毫。
这人是谁?
钟灵被青青抱在怀里,瘦弱的身体舒畅了不少,还发出了轻声的呓语,“爹爹,流光哥哥,青青……爹爹”
“跟傅流光有些像,可不是傅流光呀!”听着钟灵的呓语,青青有些怀疑的摇摇头,恐怕谜底还在她家主人身上。
万里之外,天山一静室,一身玄衣的俊美男子猛然睁开了双眸,他的一张脸生的妩媚至极,便是一般女子都难以媲美,嘴角似有似无噙着一丝坏笑,可一双眼睛却是琉璃一般,看着清澈,深处则是涌动着无限黑意,冰冷如霜。
“终于要消失了吗?”玄色的长袍被他甩出了一道凌厉的弧度,“早该解脱了!”
他站在了巨大的水晶前,手指触向了自己的脸,他的脸如冰雕玉刻,他的手修长白皙,他像是上天眷恋的宠儿,然而下一刻那完美的手倏地长出尖利的指甲,将那张完美的脸划了个乱七八糟,可仅仅片刻的功夫,那张脸依旧是完美无瑕。
他冷笑一声跌坐在地上。
洞府外有女子担忧的声音,“弋哥哥,你怎么样了?”
男子打起精神,“无事!”
“那小舞可以进去吗?”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站起身,厚重的石门无人自开,穿着一身雪衣的貌美女子俏生生地站在了男子跟前,她的脖子上围绕着厚厚的狐狸皮,发丝上则是三只小狐狸的模样的装饰,娇美动人。
“弋哥哥已经闭关近千年了,想不到雪舞已经这么大了吧!”她一脸献媚的讨好,那样子惹得男子也有些心软,“雪舞,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弋哥哥,雪弋已经死了,活着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