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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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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贾敏带着黛玉回家的时候,让黛玉更加不高兴的是,贾家那个宝玉竟然在贾母撒娇撒痴,非要让黛玉留下。
黛玉自小还从未见过这么无礼的人,她顾忌着贾敏的面子,不愿意因为自己失了礼数让贾敏在贾家的人面前丢份儿,所以强忍着怒气。
幸亏有贾敏坚决拒绝贾母让黛玉留下来的要求,即便贾母有不悦之意,贾敏也没有改口的意思。
回到家里之后,贾敏很是疲惫,让黛玉和林谧各自回各自的院子里休息一会。
路上,黛玉憋不住说了一句:“你若是长成贾府那个表哥的那个模样……我就,”
没等黛玉说完,林谧就说道:“我要是成那个样子,我就没脸见人了,就自己回姑苏老家。”
他嘿嘿笑了一下。
黛玉也知道自己是白担心,自己的弟弟,有父母亲看着,还有自己陪着,怎么会长歪呢。
林谧有些好奇问道:“外祖家也是大家族,怎么养出这么一个表哥,基本的规矩礼仪都不懂。”真是奇葩。
“大概是长辈太过于溺爱了。”贾敏和他们没太说过贾府的事情,黛玉也只是猜测一二。
“二舅舅只有这一个表哥,不说好好教导日后顶立门户,反而让他长于内宅妇人之手,唉!”林谧老气横秋的说了一句。
黛玉斜着看了他一眼:“你这么有精力还管别人家的事,书读完了,都背下来了。”
听了姐姐这么问,林谧轻咳一声,声音里待着点得意:“自然是都背熟了,即便是父亲来考我,我也是不怕的。”
黛玉轻笑一句,在分拆口停下来,絮絮叨叨嘱咐林谧:“回去之后把这身见客的衣裳就换下来,换身舒服的衣服,记得回去多喝些水,北边的天要干,而且屋里又烧着炕,小心嗓子疼,别喝太多茶水,你还小,还是喝些白水为好。”
黛玉又伸手摸了摸林谧的手,“行,手还热乎乎的,回屋之后别冷着了,让丫头多加个炭盆。”
“知道了,姐姐快回院子里吧,这里风大,别吹着了,若是吹皴了姐姐的脸,就是我的不是了。”林谧笑着说道。
黛玉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没事儿,姐姐现在依旧貌美如花。”林谧贫了一句,换来了黛玉捶他一下。
被林谧一闹,黛玉因贾府生的怒气消下去了许多。
但是她才进了屋,就见着窝在熏笼上面的昭亲王,她说道:“你小心些,别让炭盆里的火星子溅到身上了。”
昭亲王只是懒洋洋的喵了一声。
黛玉便进了内室换了衣裳,来到西次间后,她先是拿了手炉暖了暖手,觉得手暖和起来了,才一把抱起了昭亲王,坐在了临窗大炕上,揉了揉昭亲王。
昭亲王眯着眼睛问道:“不是说可能会在贾家住几日么?怎么那么早回来了。”
黛玉轻哼了一声。
昭亲王这才睁开眼打量了黛玉,很是肯定问道:“在贾家有谁惹你生气了么?”
“被你瞧出来了?”黛玉随口说道,又想起自个在贾府的事,话里带了一些怒意,“贾家的人好生无礼。”
“冒犯你了?”昭亲王的声音压下去一些。
黛玉未曾察觉出来,“那倒没有,只是他们不懂规矩。”
黛玉不能和贾敏抱怨的话,一股脑和昭亲王说了,末了来了一句“我还真未见过这么一个行为偏僻性乖张的人。”
昭亲王突然想起了自个前世,似乎也是个放诞的人,他莫名的觉得有些心虚,又庆幸亏的是前世。
黛玉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他的背,他正舒舒服服打个呼噜的时候,黛玉突然停下来,手掐在他前肢的下面,把他提了起来,盯着他认真说道:‘你今日都去哪里了?’
“睡觉呀?”昭亲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该不会一天都趴在熏笼上睡觉吧?”黛玉的声音略微提高一点。
昭亲王点点头。
黛玉扑哧一声笑出来了,“你若是再待几日,怕是我都认不出来你了。”
昭亲王还未明白黛玉的意思,便见着黛玉提溜着她来到了穿衣镜前。
黛玉忍着笑说道:“瞧,毛都烤焦了。”
昭亲王万万没想到会这样。
黛玉敷衍的安慰他一句:“没事,反正在肚子上,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
这位林姑娘,若是你不带着笑意说这句话,更有说服力些。
“回头,我让丫头找张软和的皮子铺到大炕上,再给你找张厚厚的毯子给你盖,你在那里睡觉,别躺在熏笼上了。”黛玉声音软软和和的,拂去了昭亲王心里的沮丧。
“你今日都做了什么?”黛玉问起来昭亲王今日的作息。
“也没干什么,吃了点东西,就躺着睡觉了。”昭亲王又打了个哈欠,“外头太冷了,屋里暖洋洋的,我也懒得出去,就待在屋子里睡觉了。”
“小心胖起来。”黛玉戳了戳昭亲王的肚子。
昭亲王难得没反驳,只是用头蹭了蹭黛玉的手,他没和黛玉说的是,自从来的到了京城,他就觉得自己精神不济。
他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现在把那个念头丢在脑后,不让自己去想,只想着和黛玉多待一会。
他蜷缩在黛玉的的腿上,黛玉靠着大迎枕,随手拿了一本书。
昭亲王问道:“你又看什么书?”
“前朝人写的一些名士的言行与轶事。”黛玉翻了一页,和昭亲王说起了书里的内容,“夏侯太初有一次靠着柱子写字,当时下着大雨,雷电击坏了他靠着的柱子,衣服烧焦了,他神色不变,照样写字。”
昭亲王也是读过这本书的,并不陌生,黛玉便继续给他念下去了,有时候昭亲王也插几句,评价一番书里的人。
黛玉打趣:“看来你前世也是个博学广智的。”
“那是。”昭亲王很是自得。
两人就这么消磨了一下午的时间,直到掌灯的时候,黛玉才察觉,自己和昭亲王读那么久的书。
桌上的一壶茶已经被她饮光了。
青芝一边点亮小桌上的灯,一边笑着说道:“我去给姑娘在添些水来。”
黛玉只觉得口渴,接了青芝递来的茶杯一饮而尽。
青芝嗔道:“姑娘可是渴坏了?您读书都入迷了。”
黛玉看了一眼大座钟,说道:“该去娘亲那里吃晚饭了。”
青芝正蹲下来给黛玉穿鞋的时候,豆蔻捧着一个盒子进来了。
豆蔻说道:“刚太太身边的赤丹姐姐过来了,说今日姑娘外出做客了,定是累了,就不用过去吃饭了,让您在自己院子里,吃完后好好歇着。另外,赤丹姐姐还说后日要去虞家,明日姑娘定下出门的衣裳收拾后,给太太看一眼。太太还让赤丹姐姐送来了这个,姑娘瞧瞧?”
黛玉颔首接了过来,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枚金及珐琅镶珍珠花朵。
黛玉拈起来,拿在手里。
豆蔻问道:“这是什么话,仿佛没见过?”
“是西洋那边的花。”黛玉一边说道一边把玩着,啪一下,只见花瓣打开了,露出金制的表盘。
“原来是怀表。”豆蔻恍然大悟。
黛玉抿嘴笑了,“从扬州上京收拾库房的时候,就瞧见了。不曾想娘亲给了我。”
豆蔻说道:“太太一向疼姑娘,我瞧着这怀表玲珑精致,不如等后日的时候,姑娘别在衣襟上。我瞧着配那件彤色梅花如意云暗花的斜襟长袄正好,在搭上一条芽白色梅花暗地妆花织金襕裙。”
黛玉点头同意,吩咐豆蔻把衣服找出来后,给贾敏过目。
豆蔻来了兴致,又问黛玉:“姑娘要选首饰么?”
黛玉轻笑道:“你兴头倒是高,拿出来吧,一并让娘亲看看。”
这些年贾敏零零散散给黛玉添了不少首饰,豆蔻打开了柜子取出漆嵌螺钿六角首饰盒,里面一层一层的,都是贾敏精心给黛玉挑选的。黛玉平日戴的都搁在外头的梳妆台上,一些贵重的、出门戴的都锁在了柜子里,钥匙在豆蔻里。
虞家是书香世家,不能满头金玉的,但是出门做客又不能太素雅。
“用珍珠的头面就行了,在配上羊脂玉镯就可以了。”黛玉说道。
豆蔻便取出来,放到了梳妆台上,又把收拾盒子锁到柜子里。
黛玉瞧着豆蔻锁柜子的背影说道:“在扬州的时候,都是你管屋里大大小小的事,如今来了京里,只有更繁琐的。”
“你还是我屋里的总管大丫头,金柜、首饰柜、贵重摆设、字画古董等这些还是你管着,其他一些事就分由姚黄她们管着。”黛玉吩咐着。
豆蔻脆生生应了:“我就清闲了。”
“你和青芝商量下,谁擅长什么谁适合管什么,这事也不急,等后日从虞家回来后,你们商量出来了禀告我。”
豆蔻应了。
黛玉这才去吃饭。
昭亲王这才问道:“你们要去虞淑妃的娘家么?”
黛玉一愣,又想起来十一皇子现在养在虞淑妃的膝下来,和昭亲王说道:“虞阁老是父亲的座师,对父亲有提携之恩,定是要去拜访的。”
“前世,难道不是虞淑妃抚养你么?”黛玉小声问道。
昭亲王摇了摇头说道:“虞淑妃身子不算好,膝下并未抚养任何一位皇子公主。”
虞淑妃在他记忆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仿佛是个很斯文温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