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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处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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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还不明白贾敏话里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明白了芳兰日后的命运定会因此发生很大一个转折,不过至少能够保存住性命,日后黛玉再也没有听说过芳兰这个名字了,再次知道的时候芳兰已经是另一个人了。
处置完芳兰之后,贾敏也开始处置其他的人。芳竹虽然没有什么坏心思,不过却心存侥幸,疏忽大意,贾敏是断不能留她了,不过好在她年纪也大了,也到了该放出去的年纪了。贾敏便让她老子娘把她领回去了。本来芳竹手艺好,又曾经伺候过贾敏,后来是林谧身边的大丫头,若是没有这件事情,她的亲事一定很好,可是偏生出了这样的事情,,虽然贾敏没说什么,可是消息灵通的下人也知道芳竹犯了忌讳,这亲事可是不好说了。
贾敏也是知道的,却不愿意去帮一把,芳竹的粗心差点让林谧遭毒手,贾敏虽然不睚眦必报之人,可是也不是一味和善人,何况这件事情涉及了林谧的安全,贾敏自认为她放芳竹出去不处置她就是自己能做的最大限度了。
至于芳菊,那么她就让贾敏即气又羞。林家治家一向很严,门风清正,若是芳菊和人私会私定终身的事情传出去了,那么林家的名声也就受损了,这是贾敏生气的地方。让贾敏感到羞愧的是,她自认为自己治家还算有方,可是芳菊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出来了,她一个内院的丫头是如何认识外头的人的,而且是如何频频和那个人见面,传递消息的。这么一想就让贾敏不寒而栗,内院已经疏松至此了。
所以对于芳菊贾敏没有心软,当众打了二十板子,让她父母领回家了,对于芳菊的姐姐粉霞,贾敏也很是不满,粉霞这么不管不顾在事情还未明朗的时候就哭闹着求见黛玉,分明就是看黛玉年纪小好糊弄,而且贾敏嘱咐了不许人去扰到林谧和黛玉,粉霞还这么不顾林谧服了药去哭诉,分明是心大了,眼里没有主子失了规矩。事后粉霞辩解说是因为姐妹情深,可是她在贾敏身边也不短了,是知道贾敏的为人的,不是个是非不分之人,这才是贾敏最为生气的地方,粉霞分明存了借着她是大丫头的身份、借着黛玉年纪小心善,让黛玉现行许诺她,那么事后,贾敏为了黛玉的面子,也不好驳斥。这分明是就是给黛玉挖了一个坑。
对于粉霞,贾敏处置很是简单,内院管厨房的房嬷嬷有一个傻儿子,至今没有娶上媳妇,贾敏就露出口风把粉霞许给他。粉霞听了这消息,在自己屋里寻死腻活的。
消息传过来的时候,贾敏正看着黛玉写字,听了赤丹的通传,贾敏冷笑一声说道:“她这么做不是想要见我么,你让她过来见我就是了。”
赤丹走之后,贾敏才对着黛玉说道:“这世上聪明人不少,可是自作聪明的人也不少。”
不多时,赤丹就领着粉霞过来了,粉霞已经稍微收拾了一下,可是额头上还绑着布条,可是好歹没露出血迹。
贾敏说道:“还好,还算知道一些规矩,知道收拾利索过来。”
粉霞听了贾敏也讽刺的话语,一下子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夫人,我错了,求夫人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遭。”
贾敏摩挲着手里的白瓷茶杯,说道:“你也知道,我不是因为这个让你出嫁的,你妹妹做了那样的丑事,我是不敢把你留下来的。”
听到贾敏提到自己的妹妹,粉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恨还有后悔,若不是芳菊鬼迷心窍行事不检点牵连到她,自己还依旧是贾敏身边的力的大丫头,依旧风光,如今去因为自己的妹妹而不得不嫁给一个傻子,而罪魁祸首却还在家里好好地躺着。
“不过你留不下来,你老子娘也不能待在这个位子上了。按着你妹妹犯的错,撵你们一家出去或者是发卖了,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我念着你老子娘辛劳一辈子了,就给他们一个小庄子让他们管着,给你找个人家,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吗?”贾敏反问道。
“我自知我妹妹作孽,我只求夫人能让我剪了头发做姑子去,一则赎罪,二则为老爷夫人姑娘大爷念经祈福。”
贾敏冷笑一声说道:“你也不必听风就是雨的,我也不是随意糊涂之人,你毕竟伺候我这么多年了,我也不舍得你就配一个傻子。”
粉霞听了这话泪流满面,说道:“夫人慈悲,我做牛做马无以为报。”
贾敏说道:“有个庄户人家,离这里有这些远,不过那小子倒是个能干的,你可是愿意。”
粉霞磕头哽咽道:“多谢夫人大恩大德。”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粉霞走了之后,贾敏才对着目睹了全过程的黛玉说道:“你可是看明白了?”
黛玉想了一下说道:“母亲,原本就不愿意把粉霞说给房嬷嬷的儿子么?”否则的话,贾敏怎么可能见着粉霞闹一场就那么轻易地转了念头,让日后的丫头也有学有样的。
贾敏含笑:“还是嘉嘉聪明,你可是知道为什么?”
“母亲想要把粉霞打发出去,可是嫁给了房嬷嬷的儿子,房嬷嬷是厨房管事,这样粉霞还是留在了家里。”
贾敏颔首道:“这只是其一,其二房嬷嬷忠心耿耿又管着厨房这么重要的地方,又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那么她的儿媳妇必须也得是信得过的人,否则房嬷嬷可能为了她的儿子做出背主的事情,粉霞被我处置了心里肯定怨恨咱们,若是让她成为了房嬷嬷的儿媳妇,日后说不得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粉霞不能嫁给房嬷嬷的儿子。其三,我想让她远远地嫁了,可是若直接说让她嫁给庄户人家,她在府里待了这么久肯定过不惯那些日子,定会如同现在这样寻死腻活的。若是先说一个更不好的,那么她肯定答应那个不好。”
黛玉问道:“若是她答应了嫁给房嬷嬷的儿子了呢?”
贾敏轻笑:“若是她能想到那么长远,就不会在那个时候就见你了。”
黛玉一想笑道:“她便是自作聪明了。”房嬷嬷的儿子虽然是傻子,可是房嬷嬷管着厨房,有油水,听说家里还买了小丫头,粉霞若是嫁过去也不用受苦了,嫁给庄户人,这些在大户人家里长大的丫头们定会吃不了不那些苦头,捏惯了绣花针怎么可能会扛得动锄头。
黛玉又问道:“母亲怎么处置徐嬷嬷。”
听了这话,贾敏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对于徐嬷嬷她感到心寒,不仅是对徐嬷嬷心寒,更是对娘家心寒。
贾敏当初可怜徐嬷嬷,才让徐嬷嬷这么进入内院做事,既然知道了徐嬷嬷无儿无女,贾敏就会养着她,可是徐嬷嬷却还瞒着贾敏想要让侄子给她养老,即便是这样,贾敏也不会生气,毕竟徐嬷嬷也是希望日后能有人给她上香烧纸,可是徐嬷嬷却瞒着贾敏。无非是因为这个侄子是王家的下人,徐嬷嬷是知道贾敏和王夫人面和心不和的,所以才瞒着贾敏,可是这也意味着徐嬷嬷防着贾敏生怕贾敏因为她和王夫人的矛盾而不同意自己过继侄子。贾敏一想到这一层就觉得心寒,她照顾了徐嬷嬷这么多年,没想到她在徐嬷嬷的心中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更为心寒的是对于娘家,贾敏可是清楚地知道甄家和贾家是老亲,而且自己的侄女入宫就是走的甄家的路子。甄家要害自己,贾家离得远说不知情可是说得通的。可是这里面竟然有王家、王夫人、周瑞家的影子,说贾家什么都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而且诶十之八九还参与进来了。
最重要的是,贾母是否知情,贾敏即便心里再不愿意用恶意来揣测贾母,可是也清楚地知道,贾家的事情没有能瞒得住贾母的,这件事情了,贾母即便是没有首肯也是放任了。贾敏一想到这里就感到心寒,林谧是自己的支撑、以后要顶立门户的,自己把林谧看的有多重,贾敏不信贾母不知道,而且还是贾母教导贾敏一定要生出儿子这样才能在林家立得住,可是就这样,贾母还放任别人把她的外孙子、她女儿的命根子害死。
贾敏一想到这里恨不得立即上京去质问贾母为何如此狠心,可是她没有证据,只能在信里说得不客气些,譬如贾母的命根子贾宝玉,也好意思说什么天资聪颖,怕是四书读的都没黛玉通透,贾敏又提了林谧抓周抓了官印,讽刺一番贾宝玉抓了胭脂。
把信寄出去之后,贾敏心里才舒坦一些,她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大方,可是她不是圣人,谁让别人威胁到她孩子的性命呢,她就这么小心眼。
因为有贾母这件事情,贾敏也没去细想,当年她没有出嫁的时候,周瑞家的怎么不认亲,反而这么多年过去了才认亲,说是容貌相像,可是年轻的时候岂不更相像。
徐嬷嬷不是想着让侄儿给她养老么,那贾敏就放了徐嬷嬷让她的好侄儿奉养她吧。送走了徐嬷嬷,贾敏趁此机会整顿了一番自己的府里,踢出了不少人。
贾敏一来要忙着过年的事情,二来要找眼线把钉子,三来要盯着林谧,自然是分身乏术,黛玉过了年就期岁了,也到了可以料理家务的时候,贾敏便把一些事情交给黛玉处置,其中就有做丫头婆子的春衣。
赤丹就因为这件事情来回禀贾敏。
贾敏问道:“你说大姑娘特意让人给傅忱补做了冬衣?”赤丹称是。
对于傅忱,贾敏的心思很是复杂,她虽然知道没有傅忱,甄家也会对林家出手,可是还是对傅忱有疙瘩。贾敏沉默了一下说道:“按姑娘吩咐的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