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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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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呢?”韩拓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姬月流轻嗤一声,冷笑道:“韩将军是真的不知道暗卫去了哪里吗?”
“既然不知道,我就告诉你,”他垂下头,给自己倒了杯水,不理会他阴沉的表情,“一部分暗卫被派去保护你,一部分暗卫去保护陆云书,剩下的便基本都跟在青明身边。”
韩拓没有细想他话中的歧义,只当是青明将身边的暗卫都派出去给了他和陆云书,没有再问下去。
“那么,他身上弓箭造成的贯穿伤也是那时受的吗?”韩拓接着询问。
“是在那个时间造成的,却不是黑门杀手造成的,那一日去刺杀皇上的杀手都使用的是长剑,没有弓箭。”
“那他为什么会受那么严重的箭伤,而且似乎还因为医治不及时,造成了经脉阻塞,内力尽失。”韩拓终于问到了关键的问题。
“关于这一点,我就不知道了,他受伤的时候我可没在场。”姬月流事不关己的说。
“不知道?”
“对,不知道。”姬月流点头。
韩拓看他不像是在欺瞒,便起身告辞,“那就这样吧。”
“没有其他要问的了?”姬月流确认道。
“暂时没想到,若是想到其他的事,我会再过来的。”韩拓向门口走去,“稍后我会派人把银子送到你府上,告辞!”
房门闭合,晓安闪身坐在韩拓刚才落座的地方。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实情?”
姬月流挑眉,“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实情,没有欺瞒他,他就应该感到荣幸了,当年青明拿我要挟你,害你重伤的事,我可还没忘呢!凭什么让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好让他和青明解开误会?况且,就算解开误会,他们也不一定就能在一起。这样说起来,我也没做错什么。”
晓安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姬月流瞄了他一眼,抬手倒茶。
“我倒是很感谢他,一劳永逸,再也不用担心你被赐婚了。”
“呵~你还会担心这种事,就算没有他的承诺,你也不会让我去娶妻成家的吧。”姬月流轻笑道。
“我真的担心,过去一直很担心;”晓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表情认真,“我可以杀光妄想嫁给你的女人,却无法伤你分毫,若你执意娶妻,我便只能死在你手上。”
“我的命是你的,你不要了,我便再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你可明白?”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说的最长的一段话,姬月流不由得愣了愣。
毕竟从往日的相处中,他从不知道那张面无表情的冷颜下面,居然掩藏着这么多复杂的心情。
收起不正经的笑容,姬月流起身,走到他身边,像以前的很多次那样,坐在榻边的脚踏,头依靠在他腿上,满怀眷恋的蹭了蹭,“你以前总是冷着一张脸,什么也不说,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表面顺从,心里其实是不想这样屈居人下,不得自由,今日,听了你这一番话,我才发现,”他顿了顿,才接着说,“我总笑别人是口是心非的傻瓜,我们又何尝不是一样的呢?”
晓安伸手轻抚倚在自己腿边的姬月流,无限温柔。
当年还是小小的一只的时候,姬月流就喜欢这样坐在地上倚在他的腿上午睡,每当这时,他都忍不住想要将他抱进怀里,甚至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直到现在,未来也不会改变。
感觉到他愈发绵长的呼吸,晓安极少出现表情的脸,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时光如初,岁月静好。
韩拓离开芳草阁,一路都在想当年的事。
怎么感觉怪怪的?
既然当年遇刺时没有受到箭伤,那又会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没有传出一点消息?
而且以他的身份,受了伤,必定会受到周全的诊治,加之宫中良药极多,又怎么会出现伤势反复,内力尽失的情况?
难不成那箭伤涂了毒,是毒造成的?
可是,即使是毒,也不太可能啊?
韩拓百思不得其解。
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或许是姬月流隐瞒了真相?
不,不对,他刚才确实不像是在撒谎。
韩拓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
这件事到底应该去问谁呢?
“韩拓?”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韩拓回头看去,发现是陆云书,还有古丹王。
“云书~陪古丹王出游吗?”韩拓看了眼他们的装扮和身下的马,了然道。
“不是,我去看望故人,古丹王说也想看看,非要陪我一起。”
“是吗?那快去吧,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韩拓说着就要拱手告辞,忽然又想起陆云书不常出门,哪有故人需要骑马出城探望,便又叫住他。
“云书!”
陆云书刚要离开,听到他叫自己,连忙勒住马,看向他,“还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要探望的故人是谁?当然,若是不方便的话,就不必说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说起来,我要去探望的人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韩拓面带疑惑。
“没错,你确实认识,只不过不太熟悉,当初皇上归京,他的师兄不是一起回来的吗?五年前皇上遇刺,他为了保护皇上不治身亡,我回来后,还没来得及去看看他,正好想起来,今天便一大早起来去一趟,好让他也安心。”
“师兄?”韩拓闻言,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人的样子。
确实,他和子归打交道不多,但好歹也是说过话,也知道他的长相,这么一想,他忽然觉得子归和青明长得有些相像。
韩拓站在那里一脸沉重的思考。
陆云书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提醒道,“韩拓,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该出城了,要不然晚上天黑之前恐怕赶不回来。”
“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们一起,尽管我和他并不熟,但好歹曾经同朝为官,既然知道他不在了,也该去祭拜一番,也算一番心意。”
“欸?这……”陆云书听了他的话,表情迟疑。
“怎么了?不方便吗?”韩拓看他一脸为难。
“这,也不是不方便,只是……哎~算了,你的话,皇上应该不会介意的,”陆云书看着他正色道,“一起去吧,不过你要快一点,另外就是,无论今天你知道了什么,都不能泄露分毫,可以吗?”
韩拓听出他话里有话,点点头。
韩拓从街上随便买来一匹马,跟他们两人一起飞奔出京,往皇家祖陵的方向去了。
皇陵山脚下,三人将马留在林子里。
韩拓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阶梯,心里疑惑为何带他来这里,但还是忍住了没有问出口。
韩拓和牧雷武艺高强,区区三千多级台阶,自然不成问题;陆云书没有内力,武功更是平平,虽然这几年行军有所锻炼,但依然只是强身健体的水平,因此上到两千多级的时候,便已经撑不住了。
牧雷看他满头大汗,不住粗喘,走到他身边,一把将他抱起,“看你喘成这样,还是我帮你吧!”
“你、你、你做什么?这可是外面,况且还有别人在,不对,重点不是这个,你赶紧放我下来,一个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成何体统?”陆云书红着脸不住挣扎着,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
韩拓刚开始注意到牧雷的动作,着实惊讶了一番,但马上便恢复如常了,心里对他们的关系也猜到了几分,别开眼,自顾自向上走。
“别再动了,就让我抱你上去吧,要不然以你的速度,恐怕天黑了都下不了山,再说,你看,韩将军都等急了先走了,我们快点跟上去吧。”牧雷把他抱稳,双腿使力,一跃便上了十级台阶,速度确实比刚才快了一些。
牧雷原本是想借此机会和陆云书单独相处一天的,没想到中途插进来一个碍事的,这样就只能快去快回了。
剩下的一千多级台阶不用半个时辰就走完了。
到了山顶,陆云书按照青明给的路线,找到祠堂,跟看守的侍卫说明后,陆云书和韩拓便进去了。
牧雷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适合祭拜,便待在祠堂外等候,安静的看着他们进去祭拜上香。
注视着这座宏伟的祠堂,牧雷在心底默默许诺。
我虽是古丹人,但对云书是真心的。
我知道他是你们的子孙,所以等到他承认了我们的关系,我会正式前来祭拜。
若你们在天有灵,便成全我的真心,让他早日认同我们的关系。
祠堂内
韩拓望着那些牌位,挨个看过去,当目光落在最后那个排位上时,停住了。
最下面一层是他们这一辈的人,只有一个排位。
上面写着排位所代表的人的名字——姬月离。
旁边还刻着两个小字:子归。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子归兄也是皇族。”陆云书走到他身边,看着排位解释道。
“子归兄的父亲是我最小的皇叔,同时也是太上皇和母亲一母同胞的幼弟,只是因为早产体弱多病,母亲和太上皇都很爱护这位皇叔,在他刚刚成年便帮他娶亲冲喜,只是皇叔依然没能撑到子归兄出世。”
“更加糟糕的是,子归兄出世时和皇叔一样体弱多病,幸好皇上的师傅是太上皇在外游历时遇到的至交,不仅医术惊人,而且才学出众,文武双全,受到了太上皇的托付,带离帝京,调养身体,教文授武,直到皇上归京,他才第一次回到帝京。”
“因此,除了少数皇室中人,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因为当年不确定子归兄是否能够回来,所以对外宣称是早夭。”
韩拓站在排位前,无数个片段和各种纷杂的声音,从脑海中闪过,纠缠在一起,纷纷扰扰,想要理清却怎么也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