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欲速不达 “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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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骤起。
一道紫光闪过，面容妖娆的紫衫男子出现在距离裴瑾之不远处的地方。
看着裴瑾之没有丝毫惊讶的脸，百川轻叹了一口气，摊手，“老朋友见面了，能不能给点表情？”
裴瑾之面无表情，“裴某并无你这样的朋友，魔君不要认错人了。”
百川轻笑一声，“我以为你会睡到明天的，没想到你今天就醒了。”
裴瑾之没反应。
百川继续笑，“睡到明天多好啊，一醒过来就可以去和美人公主拜堂成亲，然后入洞房……”
“你说你为什么就不睡到明天才醒过来呢？难道天生劳碌命？”
裴瑾之听而不闻，“挽碧在哪里？”
“哦……你是来找挽碧的啊……”百川笑眯眯的。
“你不是赶她走吗？她当然是跑去别的地方去了啊……”
百川眼珠子一转，“我本来想让她给我当属下的，她还拒绝了我呢……”
裴瑾之沉默了一会儿，清冷的眼眸之中反而多了几分肯定，“你在说谎。”
百川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谎？”
“你一介凡人，论长相不如我英俊，论武力你也胜不过我，你对我完全没有威胁，我有何动机要骗你？”
裴瑾之：“……”
思索瞬间后，裴瑾之坚定的摇头，“不，你想要挽碧。这就是你的动机。”
百川一愣，随后笑得有些耐人寻味，“怎么说？愿闻其详。”
“你想要挽碧心甘情愿的做你的属下。虽然她拒绝了你，但是你并没有放弃。”
“你认为她是因为我才拒绝你，所以你伪装成我的模样，让她伤透了心，只为让她远离我。”
“我提前醒来，追到这里，你却对我说谎说她已经离开，还拿自己与我来比较，不过是为了让我打消寻她的念头。”
“如果我不再出现在挽碧的面前，你打的如意算盘还有可能成功，但是若是我出现了，你的如意算盘便只能落空。”
“挽碧喜欢的人是我，若真要选择，她会选择的人，也只会是我。”
裴瑾之勾起一抹冷笑，“再有，如果我对你没有威胁，依你的美貌和武力，你也不至于有那么多的动作，不是吗？”
“哦？”百川拍了几下手掌，笑得莫测，“看你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模样，我差点也要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了。”
“不过，很可惜，左相大人，你错了哦……”
“虽然你知道一切，但是这并不代表，挽碧知道的，和你一样。”
百川脸上的笑容大了些，“再有，让她伤心的，也确实是你……的模样。”
“你出现不出现，于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影响。”
眼看着裴瑾之的眼眸瞬间凌厉，百川的视线光明正大的落在他的身后，而后他眉梢微扬，云淡风轻的又接着说了一句话说，“因为，你根本就带不走她。”
“你不是想知道挽碧在哪里吗？告诉你也无妨。”
“你要的挽碧，其实，就在你的身后哦……”
他的身后？
裴瑾之回眸。
除了那一具寒冰棺外，他的身后别无它物，挽碧若是在他的身后，他怎么可能……
难道……
他蓦然睁大了眼睛。
看着先前还是沉稳自若的男人突然间就惊慌失措得面无血色，百川满意的点头微笑。
和聪明人交谈就是舒服，不用做太多的解释，对方也可以在短时间内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怎么样？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百川吐出一句话，慢慢的走上前去。
看了一眼棺内，百川闭上眼睛，轻轻的呼吸了一口。
别人闻到血的味道会皱眉，可百他妖艳的脸上却带着几分诡异的笑意。
百川似笑非笑，“再生石的血的味道，闻一口，有伤治伤，有病去病，多闻几口，还可以延年益寿呢……”
“你要不要也来深呼吸几下？”
裴瑾之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直直的落入血色之中，似乎是想透过那层血色来寻找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身影。
可是，他什么都看不见。
那点碧色……
难道就是那块玉佩吗？
他记得挽碧是带走了那块玉佩的……
“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你不是很厉害的吗？”
百川笑得轻佻。
看到裴瑾之一副受到了致命打击一样的神情，他就觉得浑身通畅，心情十分的愉快。
对于百川说出口的话，裴瑾之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脸色煞白的盯着那些流动的血色，脑海里闪过种种与挽碧相处时的情景，只觉得心口的那一处，疼得无以复加。
不过是半个月没见，她怎么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如今的处境，是谁造成的？
是锦溪君，还是眼前的……百川？
她受伤了，可是伤在哪里？
为什么会留出来那么多的血？
……
血色流动之下，是她所在的地方。
裴瑾之忍不住往前伸出手，可就要接触到那血色时，他蓦然惊醒。
“别碰。如果你碰了，她不死也得死了。”
这是百川说过的话。
虽然不知真假，但是他……却冒不起这个险。
他极快的收回手，转眸看向一旁正一脸探究的打量着他的百川，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这些血……”
她怎么会流那么多的血？
难道给玄冰仙子送血的时候，她每次都要流出一棺之量？
“这些血啊……挽碧的啊。”百川微笑。
“她是再生石，身体里的血液可是珍贵至极的药。”
“她……哪里受伤了？”
“我也不清楚，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不过，按照我的推测，锦溪君和玄冰仙子既然已经离开，挽碧却被留在了寒冰馆里，身上还有锦溪君的结界，寒冰棺里又是一棺血色，我想那只能说明……”
“说明什么？”裴瑾之的声音带了些急切。
“说明她的心，被拿走了。”
“……”
看着裴瑾之那惨不忍睹的脸色，百川心里虽然暗爽，但是久了，却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虽然心被拿走了，但是再生石是一种没有心也能继续活着的存在。”
“你露出这样的表情，也太瞧不起妖怪的能力……”
果然，此言一出。
裴瑾之的眸光再次扫了过来。
“你是说……那她现在，是在寒冰棺里睡着了吗？”
“是。”如果说沉睡和睡着可以等同的话。
“那要用多长的时间才可以醒来呢？”
“说不准，也许明天就醒来了，也许，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再有，她非人类，如果好几十年才可以醒过来，你……”
裴瑾之愣了一下，随后闭上眼睛，掩住了其中汹涌的痛苦。
须臾之后，他睁开眼睛，里面是整片整片的黑寂，“你怎样才肯救她？”
百川微微一怔。
因为他注意到裴瑾之问是“你怎样才肯救她？”而不是“你可以救她吗？”
百川转了转眼珠子，“你有说过我能让她醒过来吗？”
裴瑾之的眸光很坚定，“没说过，但是我知道你可以。”
“说个条件吧，只要你愿意救她，我可以答应你任何的事情。”
“好啊……”百川突然笑得有些诡异，“既然你愿意答应我任何的事情，那就让你……做我的侧妃如何？”
裴瑾之：“……”
“怎么？不愿意？”
裴瑾之：“……”
此刻百川的心情可以说是极度的愉悦了。
若说先前是十分，如今说是百分也不为过。
看着裴瑾之由原来的面无表情，变得终于像个普通的凡人一样有多种的情绪外露，百川心里就一千个舒坦……
他微微一笑。
所谓征服，不过是，你可以高傲，但是我最终会让你伏在我的脚边。
无论你是心甘情愿，还是心不甘情不愿。
百川也是这样的人。
为了最终的结果，可以用尽各种的手段。
并且，他从来就不在乎那些可以独立于结果之外的东西。
忽然，裴瑾之缓缓地笑了，“想不到，堂堂魔君大人，竟然是个好男风的……”
百川：“……”
“既然你提了要求，为了救挽碧，我就是答应你又如何？”
百川：“……”
突然温顺的裴瑾之让百川感到极度的不适应。
为什么目的明明达成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成功的喜悦呢？
看着裴瑾之竟然又恢复到了原来一脸冷淡的模样，百川蓦地冷下脸。
不对。
真正的失败者，从来就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是他弄错了进攻的方向。
于裴瑾之而言，他的致命之处非在自己，而在于……挽碧。
很好。
百川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裴瑾之，我想改变主意了，毕竟，我喜欢的，是实实在在的女人。”
“哦？”
“我要挽碧。”
简简短短的几个字，忽然成功的让男人再次变了脸色。
长久的一阵沉默后，裴瑾之的声音极其浅淡的响起，“……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
“哦？是吗？”
“挽碧是独立的，她不是我的所有物，我无权处置。如果你真的喜欢女人，我倒是……可以给你买几个绝对漂亮的。”
“……”什么叫如果他真的喜欢的女人！
“不要和我玩文字游戏，我没兴趣。”百川摸摸下巴，“不过你要玩，我也可以奉陪。”
“既然你不能作挽碧的主，那你总可以作你自己的吧。”
“自然。”
“那好。其实刚刚的那个要求换另外一个说法也是一样的。挽碧醒过来后，你要与她划分清楚界限，今后不再与她往来。”
裴瑾之抿紧薄唇，良久才挤出几个字来。
“……好。”
看着对面的男人眉目在一瞬间凌厉，最后，理智压过情感，其眼中的某种光芒一寸寸的熄灭。
百川直接笑出了声音。
果然，找对了方向下手，看到对手毫无招架之力的那种感觉，就是……爽啊。
“但是我有个条件。”
虽然处于劣势，但是裴瑾之的态度依旧是不卑不亢的。
百川思索了一会儿，因为心情太好，他大手一挥，“说吧。”
“我要看到她醒来。”
这算什么问题……
这根本就算不上问题。
于是魔君大人很快就爽快地答应了，“可以。”
协议既然已经达成。
裴瑾之往后退了一步，“开始吧。”
百川皱眉，“开始什么？”
“救人。”
“……”
百川从衣袖里拿出一个荷包模样的东西，然后又从荷包里又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
他拔开瓷瓶的瓶塞，然后小心翼翼的往寒冰棺里倾倒出一滴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
“生机水。”
“有何用？”
“加快再生石的自我修复……”
话一出口，百川的神色一变。
一时大意，祸从口出，他……露馅了。
果然，裴瑾之很快就朝他挑起了眉头，“你刚刚说什么？”
百川竭力做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模样，“没说什么。”
“我听到了，还听得很清楚……”
“……”那他还问他做什么！
其实不用他的帮忙，再生石也可以慢慢的好起来。
只是需要的时间长一点而已。
百川往寒冰棺里加生机水，不过是只加快一点点再生石的自我修复，让原来的时间可以缩短一些。
再生石的血，对于再生石以外的任何种族来说，都是极其珍贵的药物，用了，可以大大的提高其他族类的治愈速度。
但是对于它们自身而言，再生石的血再珍贵，也只是普通的血而已。
它们自身的血，虽然对于它们自身也会有治疗的功效，但是这种功效却极为的低效，还不如用别的药物。
加进生机水，寒冰棺里的血色好像浅了一些。
但是也就是浅了一些些而已。
对色彩不敏感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百川往棺里看了一眼，微微皱眉，“好像没什么变化，可能需要多加一点？”
他思索着要再去拔开瓶塞，却被裴瑾之拦住。
“做什么？不想救挽碧了？”百川翻了个白眼。
“物极必反。”裴瑾之淡淡然的说了一句。
相比于百川的毫无所察，他是看到了变化的那一个。
百川瞪他，“你了解生机水，还是我了解生机水？”
裴瑾之有些迟疑，“你？”
“既然你不比我清楚，那你为何拦着我？”
“欲速则不达。我宁愿她慢慢的好起来，不用遭受太多的痛苦。”
这世间的法则总是均衡的。
如果生机水可以加快她的修复进程，相比她的自我修复，这样的过程肯定是要比来自然的过程来得痛苦一些吧。
所以，即便心里期盼着她可以早日苏醒过来，但是……还是慢慢等吧。
小姑娘爱哭，他可不舍得她醒过来后朝他哭诉。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欲速不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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