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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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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龍飛船如瀕死巨獸般撞擊在隕石表面,金屬撕裂的尖嘯即使在真空中也通過震動傳導至每個人的骨骼。塵埃還未落定,墨菲士皇帝的身影已出現在飛船殘骸前。
他腳踏虛空,每一步都讓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不是移動,是空間本身在他腳下摺疊、重組。黑色帝袍無風自動,邊緣流淌著暗金色的能量紋路,那是吞噬過無數星辰後留下的印記。
飛船的艙門被撞擊的變形破裂,伽羅在影龍飛船撞擊在這半顆巨大的隕石後就被慣力衝擊連同艙門一同甩出,有著金屬艙門的磨擦緩衝沒有撞傷,她從堅硬的隕石地面坐起看到墨菲士立刻爬起向他奔跑而去。
“墨菲士。”伽羅撲進他懷抱裡呼喚到,
“沒事了,我的愛。”墨菲士抱緊懷裡的愛神安慰到:“先讓尤蒂照顧你,我先處理下眼前的問題。”
尤蒂已經從上方隕石崖上下來接手帶伽羅離開。
愛達皇子從飛船殘骸中掙扎起身,他渾身是血和破碎的衣袍,咳了一口紅金色血液後顫抖著身體六隻漆黑龙臂刺破背脊展開,每一片鱗甲都映出星辰冷光,他金色瞳孔鎖定皇帝,喉間發出低沉龍吟——那是挑戰,也是赴死的宣告。
“父皇。”愛達的聲音透過龍族共振傳出,帶著血腥味,“我沒死,你失望了嗎。”
墨菲士甚至沒有看他,皇帝的目光掃過飛船殘骸,最後才落到那巨大的六臂巨龍身上,那眼神不像父親看兒子,更像屠夫打量待宰的牲畜。
“真醜。”皇帝開口,聲音冷如宇宙深寒,“你本可以逃得更遠。”
“然後讓你繼續吞噬下一個星系?繼續把活生生的種族煉成能源?”愛達的巨大黑鱗巨尾劃破隕石表面,龍鱗因憤怒而發出金屬摩擦聲,“我死也不會被你吞噬。”
墨菲士終於正眼看他。
就這一眼,愛達感到全身鱗片倒豎,那是純粹的捕食者視線,沒有憤怒,沒有憎恨,只有飢餓。
“所以,”皇帝緩緩抬手,能源光鞭從虛空中凝結而出,鞭身流淌著暗紅色流光——那是被吞噬生命的殘響,“你為了躲避被我吞噬以公主假身藏在後宮幾百年?”
“這都是被你逼迫的!”
愛達動了。
六臂黑龙爆發出超越物理極限的速度,六隻龍爪從不同維度撕向皇帝,不是攻擊,是覆蓋——他要用龍族特有的空間封鎖能力,將皇帝困死在一個點上。
墨菲士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抬手防禦。
第一隻龍爪距離皇帝面部僅剩三寸時,停住了。不是愛達想停,是不能動——他所有的攻擊軌跡都被預判、被鎖死,六臂、龍尾、甚至龍息噴吐的角度,全都被某種無形的力場凝固。
“愚蠢。”皇帝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光鞭揚起。
沒有警告,沒有蓄力,鞭梢如毒蛇吐信般刺出——
噗嗤!
直接貫穿愛達左側第一隻龍臂的肩關節,從背後穿出,帶出一大塊連著筋膜的骨甲。
“呃啊——!!!”
龍鳴通過隕石傳導,崖壁上崩落碎石。愛達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被貫穿的肢體,不是疼痛先至,是認知——他根本沒看到皇帝出手。
“你的龍族血脈,給了你不錯的肉體。”墨菲士手腕一轉,光鞭絞動,將那隻龍臂從根部撕了下來。
金紅色血液噴濺如泉,在真空中凝成詭異的血珠雲。愛達巨大的龍身踉蹌後退,剩下的五臂胡亂揮舞,卻連皇帝的衣角都碰不到。
“但你的阿修羅皇族血統,”皇帝繼續說,語氣像是在評價一件失敗的武器,“太弱了,弱到...令我作嘔。”
第二鞭抽來。
這次愛達看到了——光鞭不是直線,是沿著某種空間曲率折躍的,它同時存在於三個位置,卻又同時擊中同一點:他的胸口。
龍鱗如玻璃般炸裂。不是被打碎,是被某種力量從分子層面解構。愛達感到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拍,然後是撕裂靈魂的劇痛。
“為什麼...”他咳出紅金色血液,“為什麼要生下我...如果只是為了毀滅...”
墨菲士終於向前踏出一步。
就這一步,愛達感到周圍的重力增加了十倍、百倍。他被無形之力壓跪在地,龍爪在岩石上犁出深溝,卻無法站起。
“生下你?”皇帝重複這個詞,像是聽到某種荒謬的笑話,“你搞錯了。”
他走到皇子面前,俯視著這具六臂龍軀。光鞭垂在身側,鞭梢滴落的龍血在真空中凝成黑色水晶。
“你不是被‘生下’的。”墨菲士的聲音壓低了,只讓愛達一人聽見,“你是被製造的一個實驗品,用來測試龍族血脈能否承載阿修羅吞噬之力的...容器。”
愛達的金色瞳孔驟然收縮。
“可惜,你失敗了。”皇帝抬手,掌心對準愛達的額頭,“你的血脈在排斥吞噬之力,在抗拒成為真正的阿修羅。所以現在,我要回收投資了。”
掌心亮起暗紅色漩渦。
愛達感到自己的生命在流失——不是失血,是更本質的東西:龍族血脈、靈魂能量、甚至記憶碎片,都在被那股漩渦拉扯、吞噬。
“不...不可能...不會...”
“什麼不可能”墨菲士冷笑,“你只是我一時間興起的惡作劇的實驗產品罷了。”
漩渦加劇。
“龍族一直是我阿修羅最美味的食物,”皇帝狂妄的說,像在分享一個秘密,“我不過是徹底享用美食而已。”
“啊啊啊啊啊——!!!”
不是疼痛的嘶吼,是純粹的絕望。愛達的六臂同時爆發出最後的力量,龍鱗一片片剝離,化作無數黑色利刃射向皇帝——自毀式攻擊,燃燒生命本源的最後反撲。
墨菲士甚至沒有防禦。
黑色龍鱗刃在距離他身體一寸處全部停滯,然後倒轉,以更快的速度射回愛達自己身上。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密集如雨。愛達被自己的攻擊釘在地上,六臂全部被貫穿,龍尾斷成三截,胸口插滿了本屬於他的鱗片。
皇帝走到他頭顱旁,腳踩在龍角上。
“該結束了,我給你享受了幾百年的帝國榮譽富貴的時光。”光鞭揚起,對準愛達的眉心——那是龍晶所在,也是吞噬的終點,“你的血脈,你的力量,你的一切...都將回歸於我。”
“陛下,不要過去。”
伽羅的手指深深陷入掌心,銀色的血液順著指縫滴落,在腳邊凝成珍珠。
她聽不見尤蒂的話,她看見——看見墨菲士眼中那純粹的吞噬慾望,看見愛達絕望的反撲,看見那些黑色龍鱗倒轉刺回皇子體內的殘酷畫面。
因為愛...
淚水無聲滑落。不是為愛達,是為所有死在皇帝手中的生命——那些被吞噬的星辰,那些被煉化的種族,那個她甚至沒來得及抱一次的女兒。
它對你我而言是利刃...
她看見墨菲士舉起光鞭,對準愛達的眉心,在那一瞬間,皇帝臉上閃過一絲表情——不是憐憫,是不耐煩,他想吞噬自己兒子的血脈,早點結束這遊戲。
即使如此...我也要...
伽罗那雙星辰大海的眼眸閃動著不明的情緒…濃長的眼睫毛抖動著……因为爱.........因为...懂得了爱,我爱他........
它对人类而言不过是烟花,对你我而言却是利刃,它像个疯子,使你快乐更使你悲伤抓狂。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我也要..
我帮不了你.......我不会为了一个异族人类扭转他们世界的规律,死而复生不存在他们世界里,不存在他的命里。
我.........忘不了他..............帮助我,求你.....帮助我........让我回到有他在的时间里.......我不要在这没有他的世界活下去,让我从这世界消失,回到过去,回到他在的时间空间。
末那....末那....
光鞭落下的瞬間,白色身影如星芒般閃現。
伽羅擋在愛達已經奄奄一息巨大的龍首前抱著他的巨大龍頭背對著墨菲士。她沒有防禦,沒有攻擊,只是存在——純粹的、不容忽視的存在。
鞭梢在距離她額頭僅剩一厘米處硬生生停住。能量漣漪震盪開來,將周圍的岩石碾成粉末。
死寂。
墨菲士的表情第一次出現裂痕。不是驚訝,是某種更深層的...被打斷進食的暴怒。
“退開,伽羅。”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那是風暴來臨前的平靜,“這不是你該插手的事。”
“他是我的兒子。”伽羅的聲音透著溫柔又堅定的執念,平靜得異常。
“他不是,你生不出這樣的醜惡的東西。”皇帝糾正,“現在,讓開。”
“不要,不要傷害他,他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
墨菲士沉默了,他的目光在伽羅臉上停留,那眼神複雜得令人心寒——有暴怒,有不解,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動搖。
“尤蒂。”他最終開口,聲音恢復冰冷,“帶皇后回艦。”
“遵命!”
尤蒂跑上前要帶離伽羅,但伽羅只是抬起手對準自己的額頭。
“你知道輝月皇族女神族如何自毀嗎?”她輕聲問,“我們的神格一旦碎裂,釋放的能量足以讓方圓一光年內的所有生命體基因崩解...”
尤蒂僵住了。
墨菲士的眼睛微微瞇起:“你在威脅我。”
“如果你認為是,那就是。”伽羅的指尖亮起星辰光芒,“放他走,我只是希望我的孩子活著。”
“為了一個實驗品?”
“他是我孩子!”伽羅的聲音終於出現波動,“為了一個不該被父親當作養料吞噬的兒子!墨菲士,你吞噬其他宗族,吞噬星辰,我無法阻止,但這個孩子,不行。”
她的眼淚終於落下,在真空中凝成鑽石般的水晶。
“如果你一定要那麼做,那麼連同我一起吞噬了吧。”
這句話像一把冰錐,刺穿了某種東西。
墨菲士的表情變了,不是軟化,是某種更危險的東西——被觸及逆鱗的暴怒。
“你,在拿自己,威脅我?”他一字一頓地問。
“是的。”伽羅毫不退縮,“因為你說過我可以對你為所欲為。”
對峙。
時間在真空中失去意義。每一秒都像永恆。
然後,墨菲士笑了。那不是人類的笑,是某種掠食者發現更有趣獵物時的笑。
“很好。”他放下光鞭,“我的皇后已經懂的持寵而驕。”
他走到伽羅面前,伸手輕撫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的皇后。”他輕聲說,“我說過不要讓我有不愉快的屠城想法,你想讓我屠城還是屠龍,自己選擇?”
伽羅閉上眼睛。
就在這一刻——
宇宙撕裂的聲音從深空傳來,不是逐漸接近,是瞬間降臨。
沒有警告,沒有前兆,星辰風暴和流浪黑洞就像早已埋伏好的刺客,同時發動攻擊,空間如玻璃般破碎,重力場瞬間紊亂,整塊隕石被無形巨手攥住、扭曲。
“陛下!黑洞引力峰值!”尤蒂的尖叫在通訊頻道中炸響,“這是突發宇宙風暴!”
墨菲士猛地抬頭。
他看見了——在風暴中心,在黑洞的吸積盤邊緣,不斷的有許多隕石被吞噬吸入。
黑洞的引力觸手已經抓住隕石,數百公里直徑的岩體像餅乾般被掰成兩半,斷裂處噴射出熔岩和能量流。
墨菲士瞬間展開護盾結界,
“伽羅!抓住我——”他伸手
她抬頭想要抓住皇帝的手,只感覺眼前一黑,墨菲士瞬間就消失了,墨菲士看見伽羅和愛達的身影被吸入那個黑洞,身旁那些被撕裂的隕石碎片和漂浮的殘骸瘋狂的撞擊。
尤蒂跪在地:“宸上,空間殘留分析完成,那黑洞風暴會往鯨海銀河系移動。”
“定位。”皇帝只說了兩個字。
“蟲洞的出口坐標...無法確定。禁術扭曲了時空連續性,他們可能出現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甚至可能...不在這個宇宙了。”
沉默。
長久的、壓抑的沉默。
然後,墨菲士笑了,那是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只有無盡飢餓的笑。
“那就找。”他站起身,暗金色能量從體內湧出,修復破碎的帝袍,“動用帝國一切資源,啟動所有深空探測器,喚醒沉睡的吞噬者軍團。”
“宸上,這——”
“我說,找。”皇帝打斷他,走到觀察窗前,望著伽羅消失的那片星空,“找到她,找到我的皇后。”
“傳達下去所有帝國領域。”墨菲士转身走向舰桥深处,“传令:皇后出行旅遊,各附屬星系領域各大星球該明白要做什麼,務必要讓我的皇后有美好的旅行體驗。”
他的目光投向星海深处,仿佛能穿透无尽光年,看到那漆黑深遠的宇宙。
“一星克。”皇帝低语,“我给你一星克时间,伽罗,然后,我会亲自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