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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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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尘余烬号”和其他飛船在无数阿修罗帝国炮口的锁定下,如同被钉死在虚空中的标本,公共通訊台上許多異星旅客在試圖要溝通索要原因。
一陣爆炸聲震動消失在宇宙軌道上,讓其他周邊的星際飛船都騷動起來,瑞斯塔覺察到事情不簡單,引擎最后的喘息化作断续的悲鸣,护盾早已在之前的逃亡中彻底湮灭,瑞斯塔的金色竖瞳死死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敌舰信号,以及那越来越近、闪烁着致命红光的拦截舰,绝望像冰冷的宇宙尘埃,灌满了他的胸腔,他的手悬停在武器控制台上,那并非为了反击,而是为了在最后关头,比的就是速度和賭注。
“投降,或毁灭。”冰冷的广播声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情感。
就在瑞斯塔的手即将按下的千钧一发之际——雙方火力齊撞瞬間
伽罗手腕上,那枚沉寂的“瑞幸达星环”骤然爆发!
不是之前那种守护光晕,而是一种深邃、浩瀚、仿佛将整片星域都吸纳进去的幽光!它瞬间吞噬了伽罗,紧接着,光芒如同活物般缠绕上近在咫尺的瑞斯塔!
“什——!”瑞斯塔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视野便被无垠的星光取代,飞船冰冷的触感、引擎的哀鸣、刺耳的警报、帝国舰队的威胁……所有的一切,都在刹那间被剥离、消融。
他们仿佛坠入了一个非常奇幻的梦境,脚下是流淌着液态星光的河流,头顶是旋转的、触手可及的瑰丽星云,远处悬浮着由纯粹月光构筑的城堡建築群,空气中弥漫着宁静而强大的生命能量,以及一种……属于強大威严的气息,这里没有痛苦,没有追杀,只有永恒的、被精心呵护的美丽。
伽罗苍白的脸颊在星辉映照下似乎恢复了一丝生气,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瑞斯塔震撼地看着这一切,他能感觉到自己破碎的龙鳞和耗尽的体力都在被这环境缓慢滋养、修复。
然而,这庇护并非永恒,星环的力量似乎感应到外界的威胁并未解除,或者说,它遵循着某种预设的守护逻辑,当瑞斯塔的心念转向外界的危局时,周围的星光开始流动、汇聚。
“我们……”伽罗虚弱地睁开眼,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那是墨菲士送给她的[星達瑞斯]。
“這裏是???”瑞斯塔低沉的声,金色的龙瞳紧盯着光芒汇聚的中心。
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在他们面前凝聚成一艘飞船的轮廓,它不再是“星尘余烬号”那样粗犷的红龙风格,而是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幻美学——船体仿佛由整块流动的暗夜星尘雕琢而成,表面流淌着幽蓝与银白的符文光带,线条流畅而优雅,却又蕴含着深不可测的力量感,船首,一枚由纯粹星辰能量勾勒的、繁复而威严的皇冠徽记熠熠生辉,正是瑞幸达的象征!
“走!”瑞斯塔毫不犹豫,抱起伽罗,踏入这艘全新的“星辰方舟”。
阿拉蒙星系边缘,帝国舰队严阵以待,达克索斯总督端坐于旗舰“铁腕号”的指挥席上,冰冷的电子眼中倒映着那艘破烂不堪、即将就擒的红龙穿梭艇,他等待着最后的命令,或是对方的毁灭,他得到帝國高層的指令要不惜一切可能的錯判也要滅掉指令裡說明的來自龍族帶有毀滅病毒的星客。
突然,空间一阵剧烈的、非物理性的波动!不是跃迁的撕裂,更像是……宇宙画布被悄然揭开一角!
一艘从未在帝国任何数据库中出现过的飞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星尘余烬号”原本的位置!它通体流转着深邃的星光,符文光带如同呼吸般明灭,散发着古老而尊贵的气息,最刺眼的,是船首那枚光芒万丈的皇冠徽记!
整个帝国舰队瞬间陷入了死寂,所有锁定光束下意识地移开,炮口微微下垂。
“那……那是……”副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达克索斯总督猛地站起,他那张永远如同岩石般冷硬的面孔,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极度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深入骨髓的敬畏,他认得那个徽记!那是只存在于帝国最高机密档案和古老传说中,属于那位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因陀羅王墨菲士的私人印记!星達瑞斯女王的信物!
“立刻解除所有锁定!全舰队后退!让出航道!”达克索斯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急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是……帝皇的印记!不得有丝毫冒犯!重复,解除武装,让出航道!”
隐藏在暗处,如同毒蛇般潜伏的“净世之手”暗杀者舰队,也瞬间僵住了,他们收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清除目标,但眼前这艘飞船散发的气息和那枚徽记带来的压迫感,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了恐惧。那是一种超越了任务本身的、对宇宙真正主宰力量的恐惧。频道里一片死寂,无人敢下令攻击。
“星辰方舟”优雅地调整了方向,幽蓝的尾焰无声点亮,在帝国舰队敬畏的目光和“净世之手”的忌惮注视下,如同一位巡视疆域的君王,从容不迫地驶向阿拉蒙星球大气层,瑞斯塔透过舷窗,看着下方帝国舰队恭敬避让的姿态,心中对那位因陀羅王的力量和伽罗的身份有了更深切的认知,同时也涌起更深的忧虑——这份尊荣,亦是招致无尽觊觎的祸源。
阿拉蒙星球无愧于“水晶森林”之名,巨大的、形态各异的天然水晶柱如同参天巨树,连绵起伏,构成了一片闪烁着七彩光辉的奇幻森林,森林中心,是阿努皇室的圣地——一座由纯净生命水晶构筑的宏伟神庙建筑群,尖塔直插云霄,在恒星光下折射出令人心醉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和淡淡的水晶粉尘,令人心旷神怡。
伽罗和瑞斯塔受到了阿努皇室最高规格的礼遇,白狼皇储——一位身形高大挺拔,银白毛发如同月光织就,眼神锐利而沉稳的皇族——亲自在神庙入口迎接,他显然已从达克索斯那里得知了那艘飞船和徽记的意义,态度恭敬却不失皇族的尊严。
“欢迎来到阿拉蒙,尊贵的陛下,白龙殿下。”白狼皇储微微颔首,“熔核智者的讯息我们已收到。请随我来,‘生命之泉’的投影已为陛下准备就绪。”
在神庙最核心的圣殿,一汪并非实体泉水、而是由纯粹生命源质能量构成的碧绿水潭悬浮在半空,散发着令人灵魂都感到舒适的柔和光辉。这便是“生命之泉”在此地的投影。
伽罗被小心翼翼地送入光泉之中,碧绿的生命源质如同温柔的触手,包裹住她残破的身躯,奇迹发生了:她苍白如雪的肌肤迅速恢复了珍珠般的光泽,因痛苦而深陷的眼窝重新饱满,枯槁的白发似乎也重新获得了些许柔韧的生机,肉身上的创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重塑,仿佛时光倒流。
然而,当生命源质试图深入她的灵魂核心时,异变陡生!
伽罗体内那股源于“宇宙明珠”毁灭的、撕裂灵魂本源的黑暗创伤,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猛地反噬!碧绿的泉水瞬间被染上一丝不祥的污浊银黑,伽罗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呜咽,身体剧烈颤抖,刚刚恢复些许血色的脸庞再次变得惨白如纸,甚至比之前更加透明虚幻。
熔核智者长老(通过远程观测水晶)和白狼皇储同时脸色剧变。
“停下!”白狼皇储果断下令,生命之泉的投影光芒收敛。
“果然……”瑞斯塔的心沉入谷底,雙手紧握。
白狼皇储走到泉边,看着虚脱般漂浮在微弱碧光中、灵魂波动依旧紊乱不堪的伽罗,银灰色的狼瞳中充满了凝重与一丝……了然,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圣殿中回荡:
“陛下肉身的伤痕已愈,但这灵魂的撕裂……生命之泉的力量再精纯,也无法触及被那永恒标记又撕裂的本源,能修复它的,唯有辉月皇族自身的力量,或者……找到那诅咒的源头。”他看向伽罗和瑞斯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结论,“你们必须去辉月星域,只有那里残存的辉月之力,或者知晓真相的辉月遗族,才有可能真正治愈你。”
伽罗虚弱地睁开眼,蓄水的眼眸中倒映着水晶圣殿的穹顶,也倒映着那场猩红噩梦,她明白了。她必須回到那裡,在那被业火焚尽的那片故土灰烬之中,那個對她而言有重要意義的星球。
伽罗在阿努皇室安排的“月露庭”静室中休养,肉身在生命之泉的滋养下已恢复如初,甚至更显莹润。瑞斯塔则忙于利用“星辰方舟”上的资源进行维护和补给。他们得以短暂地领略阿拉蒙水晶之都的奇幻景致:穿梭于流光溢彩、如同巨大紫水晶雕琢而成的峡谷,漫步于悬浮在千米高水晶柱顶端的城市平台,感受着这个星球独特而宁静的生命脉动。
伽罗站在一根支撑着悬浮平台的巨大水晶石柱旁,俯瞰下方城市。形形色色的星际种族穿梭往来,慕名前来求医或进行药物贸易的星民络绎不绝,与身着银白色镶水晶纹饰长袍的阿努皇室成员互动着,远处,巨大的狼首石像威严地耸立在星球各处,无声诉说着阿努皇室的古老传统。伽罗收回目光,转身步入静室旁那间满是药草芬芳的殿堂,这里陈列着阿拉蒙星球收集的、几乎涵盖所有星际已知与未知的灵药草药的样本,休养期间,伽罗也向阿努的药师学习了些药理知识,试图从浩瀚的药典中寻找一丝关于辉月灵植的线索。
她手持一块剔透的水晶板,指尖划过一个个发光的草药全息影像和名称,阿拉蒙的收藏堪称宇宙药典的宝库,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几个只有名称、没有任何图像和详细信息的条目时,心猛地一沉,那些空白的名字,正是她记忆中辉月母星上独有的、最为珍稀瑰丽的灵植之花——银月星兰、辉光藤、梦呓苔……它们连同孕育它们的星球,都已化为宇宙尘埃。
“那些空白,就是已经彻底消亡的瑰宝,它们和孕育它们的土地,一同被摧毁了。”一个低沉、带着奇异金属质感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打破了殿堂的静谧。
伽罗转身,来人是一位身量极高的阿努皇族男性,他有着一头浓密的黑发,唯独两鬓各留出一缕醒目的银白发丝,被精心编成细辫,串着细小的黄金狼首饰物,束于脑后,露出一张线条分明、堪称端逸英俊的脸庞,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冰冷得如同万载寒渊的蓝瞳,没有丝毫温度,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
“我们曾耗费巨资,派遣最精锐的探险队深入那片被称为‘辉月余烬’的死亡星域。”他缓步走近,目光并未落在伽罗脸上,而是死死盯着她手腕上那枚流淌着暗金星辉的瑞幸达星环,蓝瞳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暗流,“除了遍地毫无价值的破碎水晶和辐射尘埃,一无所获,连一粒种子都没留下。” 他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一种刻骨的失望与……某种更深的情绪。
“也许……它在等待复苏的契机。”伽罗轻声回应,手腕下意识地微微转动,想将那枚引人注目的星环藏于袖中。
“霍罗斯·钢牙。”男子报出自己的名字,声音冰冷,他没有等待伽罗的回应,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告知的程序,便转身大步离去,黑色的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伽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冰蓝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怨毒,让她心中掠过一丝寒意。
夜幕降临,阿拉蒙星球上空呈现出独特的“五星连珠”天文奇观,五颗大小不一的卫星在深邃的银河天幕上排成一线,与漫天星辰和轨道上往来的飞船灯光交相辉映,美得令人窒息。
伽罗坐在“月露庭”的窗边软榻上,合上手中一本关于古老星域植物志的水晶书卷,正准备休息。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一位阿努侍女恭敬地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是温热的药膳和一个密封的、雕刻着简单祝福花纹的木盒。
“陛下,这是皇储殿下吩咐送来的安神药膳,还有……一位匿名的访客托我们转交给您的礼物。”侍女轻声说道。
伽罗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个木盒,正想伸手打开——
“最好不要随便开启来源不明的东西。”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讽,霍罗斯·钢牙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斜倚在月露庭入口的拱门阴影处,月光勾勒出他挺拔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轮廓。
伽罗蹙眉,站起身,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与警惕:“霍罗斯殿下,深夜擅闯女神的居所,似乎并非合乎礼数的举动。”她的意思很明确:请他离开。
“礼数?”霍罗斯发出一声短促的、毫无温度的冷笑,从阴影中完全走出,那双冰蓝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烁着捕食者般的光芒,牢牢锁定伽罗,一步步逼近,“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一命,陛下,你以为这安宁祥和的阿拉蒙水晶森林下,没有潜伏着致命的毒蛇吗?有一批……或者说,好几批‘客人’,可是非常渴望将你永远留在这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伽罗的手腕上,那枚星环的光芒似乎刺痛了他的眼。
伽罗当然知道,那些暗杀者来自阿修罗帝国卡耐隆亲王的手笔——“净世之手”,她后退一步,背脊抵住了冰凉的窗棂:“即便如此,也无需殿下深夜在此‘守护’。”
“守护?”霍罗斯的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冰蓝的眼瞳中,压抑已久的黑暗终于如火山般喷发!“我亲爱的、尊贵的‘瑞幸达女王’陛下!”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刻骨的怨毒,“看看你手腕上那枚闪耀的星环!那是因陀羅王墨菲士亲手为你打造的牢笼,也是你无上宠爱的象征,对吧?”
伽罗被他突然爆发的恶意惊得又退了一步。
“而我的兄长!”霍罗斯的声音因痛苦和仇恨而颤抖,“基米勒·钢牙!他同样流淌着阿努皇室高贵的血脉,他比任何人都优秀!他只想为阿拉蒙争取一点点应有的尊严和自由!结果呢?!”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由整块水晶雕成的花架上,坚硬的晶体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他被你们那位伟大的、不容置疑的因陀羅王!像碾死一只蝼蚁一样,冠以‘叛乱’的罪名,打入了永不超生的‘永寂黑狱’!连一丝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冰蓝的瞳孔因充血而泛着可怕的猩红,身形开始发生异变,黑色的毛发从皮肤下钻出,手指变得粗壮锋利,獠牙刺破嘴唇,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狼嚎,他死死盯着伽罗,如同盯着不共戴天的仇敌:
“凭什么?!我的兄长,仅仅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冒犯’,就要永世沉沦在黑暗里受苦?!这不公平!!” 他嘶吼着,完全狼化的身躯带着狂暴的气息猛扑向伽罗,目标明确——她戴着星环的那只手腕!
“让我撕碎你这虚伪的荣光!把属于我兄长的痛苦,也让你尝尝!!” 布满利爪的狼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向伽罗纤细的手腕,意图将其生生撕断,再夺取那枚刺眼的星环!
伽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就在霍罗斯的利爪即将触及伽罗肌肤的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震彻云霄、充满神圣威严与狂暴怒意的龙吼在“月露庭”内炸响!整个庭院的水晶仿佛都在共鸣颤抖!
一道刺目的白金色光芒从庭院角落爆发,瞬间膨胀!瑞斯塔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庞大、威严、通体覆盖着圣洁月华般鳞片的白龙!他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半个庭院,巨大的龙翼猛然展开,带起的罡风将庭院中的水晶装饰吹得七零八落!
霍罗斯化身的巨狼在这突如其来的、来自血脉和力量的绝对威压面前,动作瞬间僵滞!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宇宙間除了那只格理芬的巨狼,所有狼的爪都別想在我龍族的龍爪下橫行。”
瑞斯塔化身的白龙没有丝毫犹豫,巨大的、覆盖着坚硬龙鳞的龙爪带着碾碎山岳的力量,如同天罚般轰然拍下!
“砰——咔嚓!”
霍罗斯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就被那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拍倒在地!坚硬的水晶地面瞬间碎裂凹陷!他庞大的狼躯被死死按在龙爪之下,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口中喷出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冰蓝的狼眼翻白,只剩下濒死的抽搐和嗬嗬的漏气声,狂暴的狼化形态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瞬间崩溃,变回人形的霍罗斯,浑身浴血,如同破布娃娃般瘫在碎石坑中,生死不知。
整个“月露庭”一片狼藉,战斗(或者说碾压)在电光火石间结束。
伽罗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如纸,靠在碎裂的窗边喘息。
几乎在瑞斯塔恢复人形、挡在伽罗身前的同一时刻,庭院入口处,数道银灰色的影子如同融入月光的烟雾般悄然浮现,正是白狼皇储阿萨罗和他最精锐的“影狼卫队”。他们显然早已潜伏在侧。
阿萨罗看都没看坑中生死不明的霍罗斯,他银灰色的狼瞳扫过庭院中残留的狂暴能量痕迹、碎裂的水晶、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目光最终落在被瑞斯塔严密保护的伽罗身上,确认她无恙后,才转向那堆废墟。
他的声音如同极地寒风,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力:
“霍罗斯·钢牙,背叛皇室信条,袭击帝国贵宾,罪无可赦。”他微微抬手,两名影狼卫士如同鬼魅般上前,将奄奄一息的霍罗斯粗暴地拖了起来。“押入‘暗星堡’最深的水晶黑牢,没有我的命令,永世不得释放。” 这个判决,几乎等同于宣判了霍罗斯漫长的、生不如死的监禁,甚至比他兄长基米勒的“永寂黑狱”更为冷酷——因为这是来自本族的放逐与囚禁。
影狼卫士无声地将霍罗斯拖入阴影,消失不见。
阿萨罗这才将目光完全投向伽罗和瑞斯塔,月光在他银白的毛发上流淌,神情凝重:
“看来,卡耐隆親王的毒牙並未罷休,而内部的蠹虫也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他的声音低沉,“此地已非安全之所,计划必须提前,我已为你们安排了隐秘的离港路径,‘星辰方舟’此刻已在‘晶歌峡谷’的暗港待命,即刻出发。”
“为什么帮我们?”瑞斯塔沉声问道,龙威尚未完全收敛,警惕地看着阿萨罗。
阿萨罗的目光掠过伽罗手腕上那枚此刻显得格外内敛却依旧不凡的星环,最终落在伽罗苍白却坚毅的脸上,缓缓道:
“阿拉蒙恪守古老的盟约,無意參合帝國內部矛盾,更重要的是,”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动摇的事实,“帝国的心脏,不应被毒蛇盘踞,而皇室的荣耀,亦不容蠹虫玷污,你们的存在,离开,或许能撕开那层毒雾,现在,快走!”
在阿萨罗的影狼卫队无声的簇拥和掩护下,伽罗和瑞斯塔如同融入水晶森林的幽影,迅速而隐秘地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血光的神庙区域,向着“晶歌峡谷”的暗港疾行而去。
与此同时,在阿萨罗皇储守卫森严的密室中,他取出一枚由最纯净的阿拉蒙核心水晶打造的棱柱,他将自己亲眼所见——伽罗灵魂创伤的辉月特性、生命之泉的无力、卡耐隆派出的“净世之手”杀手在帝国领土上的大胆行刺、霍罗斯因私仇引发的袭击、以及那艘带着帝皇徽记的飞船所代表的含义——所有关键信息,连同他对卡耐隆动机的严重质疑和帝国高层潜在危机的警告,以强大的精神烙印,深深铭刻在水晶核心。
“以帝国血脉之誓,将此密讯,直呈御前。”阿萨罗对着水晶低语,如同立下神圣的誓言。他将水晶交给身边气息最为内敛、身形几乎融入阴影的影狼卫队长:“‘幽影疾风’,启动‘星尘信标’,启用最高等级的‘幽灵协议’,避开所有帝国常规节点、总督府监控以及可能的卡耐隆爪牙!将这份密讯,直接投射到‘永恒王座’的至尊接收阵列!务必确保……宸上亲启!”
影狼卫队长“幽影疾风”无声颔首,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那枚沉重的水晶棱柱。他的身体如同真正的烟雾般融入阴影,瞬间消失无踪,一道微不可查、经过无数重复杂加密和空间伪装的特殊信息流,如同投入宇宙深渊的石子,悄无声息地穿过帝国浩瀚的星域网络,直奔那宇宙权力最核心、最不可测的所在——因陀羅王墨菲士的永恒帝座。
阿拉蒙的水晶森林在星光下依旧折射着迷离梦幻的光彩,但一场席卷帝国核心的风暴,已然随着伽罗的离去和阿萨罗这枚投向权力漩涡中心的“深水炸弹”,拉开了序幕。伽罗的下一站,是业火焚烧的故土灰烬,也是她寻找自我救赎的唯一生路——辉月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