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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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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拉斯将军的意志如同冰冷的铁律,主宰着战场,阿修罗舰队在他的指挥下,刚刚完成了一次令人窒息的战术转向——以雷霆之势捕获了那艘胆敢冲击帝国阵线的黄金城“暗影”突击舰,并将其如同待宰的羔羊般拖向“因陀罗之怒”。
现在,他的目光重新锁定了摇摇欲坠的娜迦族旗舰“幽毒之牙”,这艘巨蛇般的战舰护盾破碎,引擎多处受损,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徒劳地扭动,试图躲避那锁定它的、来自“焚烬者”主炮的、如同死神凝视般的毁灭金光。
“‘焚烬者’,主炮充能完毕,目标‘幽毒之牙’,核心动力炉坐标锁定。”副官冰冷的声音在旗舰指挥频道内响起。
泽拉斯琥珀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对任务完成的绝对专注,歼灭娜迦右翼主力,摧毁其旗舰,是宸上墨菲士下达的核心指令,也是彻底瓦解敌人抵抗意志的关键。
“歼灭模式,授权发射。”泽拉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同在签署一份日常文件。
“焚烬者”那巨大的主炮口,金色的能量已经汇聚到顶点,光芒刺眼得仿佛要吞噬周围的星光。炮管内部发出低沉的、令人心悸的能量嗡鸣,那是毁灭降临前的最后倒计时。整个阿修罗舰队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那终结一切的光束喷薄而出。
墨菲士端坐于舰桥王座之上,黄金瞳漠然地注视着前方的星图,如同俯瞰蝼蚁的神祇,战争,对他而言不过是又一次无趣的清扫……..
…就在这毁灭之光即将撕裂虚空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极其刺耳、强行切入阿修罗帝国最高军事通讯频道的信号,如同毒蛇吐信般,在“焚烬者”和“因陀罗之怒”的指挥核心同时炸响!强行覆盖了战场通讯!
全息星图的一角被强制切换!画面中出现的,并非娜迦族的绝望,而是一艘造型凌厉、喷涂着夜叉王族徽记的黑色高速战舰——维卡斯·夜痕的座舰“夜痕号”!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画面中央:
维卡斯·夜痕,夜叉族的大皇子,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残忍、得意和孤注一掷的扭曲笑容,他的左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扼住一个病弱的女神柔暖的脖颈,将她粗暴地拖拽到通讯镜头的最前方!
伽罗!
她脸色惨白如纸,霜白的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那双曾经辉映星海的星辰眼眸此刻因窒息和痛苦而失焦,嘴角残留着淡金色的血痕,她身上羽衣有所破損和皮肤上细微的能量灼伤,维卡斯的手指深陷在她脆弱的颈项中,仿佛随时都能将其捏碎。
“因陀羅王。”维卡斯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充满了恶毒的嘲讽和赤裸裸的威胁,他故意将伽罗的脸凑得更近镜头,让她痛苦的表情清晰无比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您的新婚皇后,罗刹族的月华公主,伽罗殿下…哦,或许您更习惯叫她…我夜叉族的前皇后?多么奇妙的命运轮回啊!”
他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向黄金旗舰的指挥核心。
“泽拉斯!現在停止你的炮击!立刻!”维卡斯朝着通讯器高聲傳話声音冰冷,“看清楚!看清楚我手里的人质!如果你们胆敢再近一步動作,再发射一枚炮弹,我保证,這位年少的帝國皇后会比任何一艘战舰更早一步化为宇宙尘埃!她的灵魂碎片,将会洒满这片你们引以为傲的断刃星域!”
为了证明他所言非虚,维卡斯扼住伽罗喉咙的手指猛地收紧!
“呃…!”伽罗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脸色瞬间由白转青白,星辰般的眼眸痛苦地闭上,仿佛生命的光正在急速流逝。
整个“因陀罗之怒”的指挥核心领域,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如同绝对零度的冰封,空气凝固了,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所有操作人员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只有能量流在巨型水晶柱中无声穿梭的声音,此刻显得异常刺耳。
泽拉斯将军在“焚烬者”的指挥王座上,有那麼一瞬間猶豫,他不確定那位女神是不是王的皇后,第一次失去了那绝对的、冰冷的控制力,他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捏着指挥王座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指节发白,发出轻微的金属扭曲声。
屏幕上伽罗痛苦的面容和被扼住的脖颈,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战术逻辑核心上,歼灭命令已经到了嘴边,却硬生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超出所有战争预案的变量卡住!他从未遭遇过如此直接致命的威胁——以帝国皇后的生命为筹码!他必須等待後方航母指揮中央的指示,在他指揮作戰生涯裡從未遇到今天這樣局面。
断刃星域,冰冷的虚空被无形的杀意冻结。
庞大如移动山脉的阿修罗帝国黄金旗舰“因陀罗之怒”高悬阵前,如同冰冷的恒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对面,大蛇族(娜迦族)的舰队蜿蜒盘旋,如同无数条蓄势待发的宇宙巨蟒,闪烁着阴冷的鳞光,双方武器充能的嗡鸣在死寂中汇聚成毁灭的交响前奏。
黄金旗舰“因陀罗之怒”·指挥核心领域
悬浮观战平台上的墨菲士,脸上的玩味和冰冷早已消失无踪,他手中的水晶杯,“熵之低语”那缓缓旋转的暗紫色星云仿佛瞬间冻结。
他紫金色的眼眸死死锁定在全息投影中伽罗痛苦的青白色的脸上,那里面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风暴——震惊、难以置信的暴怒、以及一种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恐怖杀意!
他看到了她嘴角的紅金色血迹,看到了她颈项上维卡斯那肮脏手指留下的青紫痕迹,看到了她眼中因窒息而泛起的生理性泪水……这一切都无比真实,绝非幻象。
黄金旗舰“因陀罗之怒”的舰桥内,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所有阿修罗将领、士兵,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彻骨的恐惧骤然降临!那不是威压,而是来自他们至高无上的王,那从未有过的、足以冻结时空的狂暴怒火!
墨菲士放在王座扶手上的手,猛地握紧!由宇宙最坚硬合金打造的扶手,在他指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呻吟声!他缓缓抬起眼睑,那双冰冷的黄金瞳,第一次在战场上燃烧起如此清晰、如此骇人的毁灭烈焰!目标直指屏幕上的維卡斯!整个宇宙仿佛都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颤抖!
透过屏幕,伽罗看到了他,看到了那足以焚毁星辰的怒火,那从未有过的剧烈情绪波动。恐惧瞬间攫住了她,为夜叉王的疯狂,也为自己的处境。
更深的是绝望——她成了敌人要挟他的工具!还有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唾弃的悸动——这怒火…是为她而燃吗?卡西恩的话在耳边回响…他真的在意她?还是仅仅因为他的“所有物”被侵犯?巨大的愧疚感几乎将她淹没:因为她,战无不胜的战神,竟被逼至如此境地!
“维…卡…斯…”墨菲士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中的雷鸣,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足以撕裂星辰的怒火,他周身无形的能量场开始失控般波动,指挥核心领域内的光线都开始明灭不定,巨大的水晶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侍立一旁的埃乌尔脸色剧变,几乎要跪伏下去。
全息通讯中,维卡斯那张狠厲得意的脸还在叫嚣:“立刻!命令你的舰队停止一切攻击!解除对‘夜痕号’的锁定!开放通往星域外围的跃迁通道!否则,下一秒钟,我的手裡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我数到三!一……”
维卡斯的倒数如同丧钟,敲在每一个阿修罗战士的心头,战场上的炮火诡异地稀疏下来,所有战舰,无论是阿修罗还是娜迦,都惊疑不定地关注着这决定性的瞬间。
墨菲士的目光从伽罗痛苦的脸上移开,转向星图上那艘代表着维卡斯的“夜痕号”,紫金色的眼眸中,暴怒的风暴在疯狂旋转,最终却凝聚成一种足以冰封灵魂的极致冷酷,他缓缓抬起了手,动作沉重得仿佛拖拽着整个星河。
他的声音通过最高权限频道,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阿修罗帝国舰队,每一个字都像裹挟着万载寒冰:
“泽拉斯…”
指挥核心领域内,所有将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停止攻击。”
墨菲士的声音冰冷、压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主宰一切生灵命运的绝对意志。
“全军…”
他紫金色的瞳孔最后看了一眼全息影像中维卡斯那张令他想暴怒的的脸。
“…撤退。”
“二……”维卡斯的倒数声,在死寂的通讯频道中,如同毒蛇的嘶鸣,戛然而止。他脸上那扭曲的得意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一种计谋得逞的、近乎癫狂的笑容。
“阿修罗舰队!”墨菲士的声音,如同宇宙初开的惊雷,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再次响彻在所有战舰的频道,“全线…撤退!”
墨菲士的命令,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阿修罗战士的荣耀之上,泽拉斯将军在“焚烬者”的指挥王座上,身体绷紧如拉满的弓弦,琥珀色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屈辱的火焰,那是对战场被强行中断的滔天怒火,他捏碎的王座扶手碎片,深深嵌入手掌,藍色色的血液无声地渗出,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执行…宸上谕令。”泽拉斯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强行切断了已经充能到临界点、即将喷发的“焚烬者”主炮!那令人心悸的能量嗡鸣声如同巨兽不甘的咆哮,缓缓衰弱下去。
随着最高指令的下达,整个阿修罗帝国舰队,这支刚刚还如同毁灭之神般主宰战场的钢铁洪流,此刻却不得不屈辱地开始转向、后撤。
原本严密的阵型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迟滞,帝国士兵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但他们必须服从他們帝國战神皇帝的意志。
……
死寂。
绝对的、真空般的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了数秒,紧接着,是阿修罗舰队内部频道难以置信的倒吸冷气声,以及大蛇族和夜叉族舰队公共频道瞬间爆发的、几乎要冲破通讯器的狂喜尖叫和哗然!
撤退了?!
战无不胜的戰神因陀罗王!宇宙的毁灭之神!竟然在战争一触即发的关头,为了一个女神,下达了撤退命令?!
这简直是颠覆宇宙认知的惊天奇闻!
尽管震惊到灵魂都在颤抖,阿修罗舰队展现了无与伦比的纪律性。庞大的舰群开始有序地、沉默地转向,引擎喷口的光芒在虚空中划出冰冷的轨迹,如同退潮的黑色洪流,缓缓撤离对峙星域,留下狂喜到几乎癫狂的大蛇族舰队和耶摩得意忘形的狂笑。
战场上幸存的娜迦族舰队,以及那些依附的夜叉残部和海盗船,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混杂着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喧嚣。
他们看着那象征着无敌和毁灭的阿修罗黄金舰队,竟然真的在后退!在给他们让开通往生路的方向!
维卡斯透过舷窗看着这一切,狂笑声几乎要冲破通讯器:“哈哈哈哈!看到了吗,戰神阿修罗王第一次主動從戰場面對敵人而撤退,哈哈哈哈!我那個蠢才無能的異弟到是聰明了一回找到了因陀羅王的軟肋。”他得意地笑著看着手裡病弱的伽羅,她因痛苦和屈辱而紧闭的双眼。
“夜痕号”引擎功率全开,在阿修罗舰队“让”出的通道中,如同一条滑溜的毒蛇,朝着星域外围疯狂逃窜。维卡斯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胜利,他必须利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带着伽罗这个強大的護盾質子逃到墨菲士暂时无法触及的阴影深处。
“因陀罗之怒”的指挥核心领域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墨菲士依旧站在原地,紫金色的眼眸死死锁定着“夜痕号”逃窜的轨迹,以及全息影像中维卡斯那张狂笑的、令他憎恶的脸,他周身散发的恐怖威压让空间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那杯冻结的“熵之低语”在他手中无声地化为了齑粉。
“埃乌尔。”墨菲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
“宸上!”埃乌尔立刻单膝跪地,头垂得更低。
“锁定‘夜痕号’的跃迁轨迹,启动‘幽影猎手’计划。”墨菲士的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刃,“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落脚点,每一丝能量波动,维卡斯…还有被他带走我的皇后,必须完好无损地带回来,至于那个夜叉這頭野狼…”他紫金色的眼眸中,毁灭的星云再次开始疯狂旋转,“…我要他活着,活着体会什么叫真正的阿修罗之怒。”
“遵命,宸上!”埃乌尔的身影瞬间融入阴影,去执行那无声却致命的追杀令。
黄金舰队在屈辱中缓缓后撤,而一场针对维卡斯和伽罗的、更加凶险和黑暗的星际猎杀,已然无声地拉开了序幕,墨菲士的怒火,需要用整个星域的鲜血来平息,而维卡斯的愚蠢,将为他带来比死亡更可怕的永恒折磨,伽罗的命运,再次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漩涡。
脸上的狂妄瞬间化为狠厉的决绝。“太好了!”他一把扯起虚弱的伽罗,能量枷锁勒得她几乎窒息,“把她给我拖到主控室治癒,不要讓她死了!立刻!给我接通战场全域公共通讯频道!我要让整个宇宙都看着!”
……
夜叉族母舰,囚室。
伽罗被粗暴地丢回控制中心的休息密室內,项圈暂时关闭,但勒痕触目惊心,她蜷缩着,身体因剧痛和巨大的精神冲击而剧烈颤抖,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游离。
墨菲士那声冰冷的“撤退”如同魔咒,在他眼中那毁天灭地的怒火画面中反复回响。
剧痛、迷茫、恐惧、愧疚、还有那丝可耻的悸动…如同无数利刃切割着她的灵魂。
維卡斯沉浸在第一次讓星際眾神膽寒的戰神憋屈的胜利狂喜中,对伽罗的看守略有松懈,他忙着与大蛇族盟友通讯,沉浸在威胁的快意和对未来野心的畅想里,认为这个虚弱的女神插翅难飞,看着通讯屏幕上大蛇族盟友兴奋却难掩一丝忧虑的脸,再看向星图中阿修罗舰队撤退后留下的、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般的虚空,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从脊椎升起。
他成功威胁了墨菲士,但也彻底唤醒了沉睡的宇宙凶兽,他紧紧抓住控制台边缘,指节发白。伽罗公主这张牌,必须用好!必须尽快榨取出最大的价值!…他可以想象那黄金瞳孔的主人,会带来怎样的毁灭,而他也樂意挑戰他的狂怒,夜叉族的好戰不比阿修羅族弱。
就在母舰因“胜利”而陷入短暂松懈的庆祝氛围时,一艘看似不起眼的、涂装着红龙标志的货运飞船,悄然接近了母舰的能源补给端口。
舰内,瑞斯塔他凭借龍眼的魔力对這艘舰船结构的熟悉,以及之前靠幻術易容塞给某个对夜叉大皇子的统治不满的底层守卫的一点“小礼物”(龙族小宝石),成功拿到了一个偏僻区域的通道密码,他像壁虎一样贴着阴影移动,龍臂和嗅覺让他异常灵活地避开了巡逻队,终于摸到了关押伽罗的囚室外。
“伽尔!”瑞斯塔压低声音,快速解开能量枷锁的简易锁扣,枷锁脱落。
伽罗勉强睁开眼,看到瑞斯塔,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走!有盟友在外面接应!”瑞斯塔抱起她。
几乎同时,母舰内部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剧烈的爆炸震动从遥远的舰尾传来!火光和浓烟瞬间弥漫!——是潜入的红龙战士制造的大混乱!
“敌袭!是龙族!”
“保护能源核心!”
“抓住他們!”
混乱的呼喊声四起,瑞斯塔趁着混乱,抱着虚弱的伽罗,在弥漫的烟雾和闪烁的警示红光中,向着预定的紧急逃生通道狂奔。
途中遭遇两个慌乱的夜叉士兵,被瑞斯塔用巧劲击倒,瑞斯塔如同金色的闪电般从侧面通道杀出,解决掉追兵,一把抱起几乎脱力的伽罗。
两人冲向一个不起眼的舱门,门外,一艘红龙突击艇的对接舱门已经打开,两名全副武装、气息彪悍的红龙战士正焦急地招手。
他們冲进突击艇,舱门瞬间关闭,引擎发出狂暴的轰鸣,突击艇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在夜叉族母舰反应过来组织有效拦截之前,一头扎进了预设好的跃迁通道,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
红龙突击艇内,跃迁的流光在窗外飞速倒退。
伽罗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身体和灵魂的剧痛、情感的剧烈冲击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将她淹没。
在陷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秒,她看到的最后景象,是瑞斯塔凝重无比的金色眼眸,听到的最后声音,是墨菲士那声冰冷的“撤退”命令在灵魂深处激起的无尽回响,剧痛、迷茫、恐惧…还有一丝微弱到几乎熄灭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义的火花,在她意识深处悄然点亮,随即被黑暗吞噬。她彻底失去了知觉。
瑞斯塔小心翼翼地让伽罗躺平,看着她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的面容,眉头紧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那位戰神因陀羅王墨菲士的撤退,震动星河,也意味着伽罗的身份彻底暴露于整个宇宙的视线之下,她的处境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危险,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一个连阿修罗帝国的触角都难以企及的地方。
他瘫坐在一旁,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看着昏迷的伽罗,夜叉族的大皇子的疯狂行为,让他对夜叉残部的未来感到深深的恐惧和擔憂。
与此同时,黄金旗舰“因陀罗之怒”的舰桥。
死寂,比真空更冰冷的死寂。撤退的舰队如同沉默的幽灵群,航行在归途。
墨菲士依旧端坐于王座。舰桥的灯光映照着他雕塑般的侧脸,冰冷,毫无表情。
但所有侍立一旁的将领都深深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空气中弥漫的恐怖威压并未因撤退而消散,反而沉淀得更加厚重、更加危险。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深邃的星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王座扶手。
夜叉族?大蛇族?冰冷的黄金瞳深处,一场比断刃星域对峙恐怖亿万倍的风暴,正在无声地酝酿成型,战神的退让,从来不是结束,而是宣告一场更彻底、更残酷的清洗与报复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