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占欲》尤奈塞

27、第 27 章

　　神的真身超越凡尘的想象。当祂展露本体时，巍峨如山岳，呼吸间便能掀起星际风暴，眼眸转动便是星河轮转。越是古老强大的神明，其真身越是能突破维度限制——可充盈整个位面，让凡人在其足下如蝼蚁仰望苍穹；亦可凝缩为量子微粒，穿梭于原子间隙。这种超越物理法则的存在形态，被天界学者称为"无限神体"。

　　而在诸天万界中，神族与其他异域文明的形态千差万别，来自幽冥界的魔族常以暗影为躯，鬼族则偏爱苍白的灵体。当这些高等存在降临人间时，往往需要借助肉身容器，温和者选择与宿主共生，共享意识；暴戾者则直接吞噬原主魂魄，鸠占鹊巢。唯有那些神力通天的至尊，才能在各个维度间来去自如，不受任何法则约束。

　　即便是舍弃肉身的神明，其神识宇宙的规模也令人叹为观止。曾有占星师目睹，一位古神在冥想时，其灵体宇宙扩张到足以容纳三千小世界，转瞬又能收敛为一粒尘埃。

　　帥氣詭異的黑金材質造型的長型懸浮車平稳行驶在第五大道上，伽罗倚在墨菲士怀中，透过防水晶玻璃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她修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扇形阴影，玫瑰色的唇微微抿着，显出几分慵懒，冰蓝色的真丝长裙包裹着婀娜曲线，裸露的肩头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人类对巨物的恐惧刻在基因里。"她轻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墨菲士的袖扣，"上古时期，我们的先祖曾以真身行走大地，那时的人类会跪拜颤抖。"
　　伽羅感到一种诡异的违和感——就像巨龙被困在蝴蝶的躯壳里，她又望着窗外渺小如蚁群的人类，想起《创世纪》中记载的真相：最初的人类曾与神等高，因偷食禁果而被降维，经过千万年退化才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记得亚当和夏娃吗？"他的声音像大提琴般低沉，"他们最初的身高超过三十米，皮肤能反射星光。直到偷食禁果后，后代才逐渐退化成现在这般...袖珍模样。"说着，他捏了捏伽罗纤细的腰肢。
　　"我们这是去哪里？"她问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墨菲士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突然将她拉近，吻如暴风雨般落下。伽罗在他怀中轻颤，感受到他体内那股浩瀚如星海的能量——那是足以撑爆一个星系的真身被强行压缩在这具人形載具中的压迫感，当他终于放开她时，轿车已停在一座白色哥特式教堂前。

　　"去参加一位旧部的婚礼。"他低笑，紫罗兰色的瞳孔深处闪烁着狩猎者的光芒。

　　当车门打开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巍峨的白色哥特建筑—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的双塔直插云霄，青铜门上雕刻的圣徒面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伽罗敏锐地注意到，那些雕像的眼睛全都诡异地转向他们的方向——这是低维生物对高维存在本能的恐惧反应。

　　当他们步入教堂时，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伽罗看见几个路人突然捂住胸口跪倒在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沒有發出任何能量磁場——那麼四周人類有這樣的反應源頭只能是身邊這位___戰神…这是人类身体对強大神族威压最直接的反应。
　　墨菲士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那些人才如梦初醒般爬起来，眼神空洞地继续行走，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异常。

　　教堂内部空旷寂静。彩绘玻璃将阳光过滤成梦幻的色彩，在石柱间投下斑斓光影。空气中飘荡着没药与乳香的芬芳，混合着古老木椅散发的檀木气息。

　　祭坛前站着一对新人。新郎身高近两米，肌肉线条在剪裁完美的西装下若隐若现。他的肤色像是常年沐浴在阳光下的小麦色，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饱含柔情。胸前的白色玫瑰与他野性难驯的气质形成奇妙反差。

　　新娘则像精心雕琢的洋娃娃。金色卷发盘成复古发髻，点缀着珍珠与钻石发饰。她的婚纱采用古董蕾丝与真丝混纺，鱼尾裙摆上绣着暗纹鸢尾花。当看到新郎为她整理头纱时，她脸上绽放出孩子气的笑容。

　　"这家伙躲在地球六千年了。"墨菲士在伽罗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伽罗侧目望去，他完美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立体，高挺的鼻梁投下锋利的阴影。

　　新人并未察觉观众的到来。新郎执起新娘的手走向祭坛，皮革手套包裹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
　　"你知道我等这天多久了吗？"新娘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带着上流社会特有的优雅腔调。
　　她的誓言被一声轻咳打断。
　　祭坛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神父"。这位神职人员有着非人般的美貌——白金长发如瀑布倾泻，在腰际微微卷曲，他的神父袍并非寻常白色，而是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银白，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神秘符文。

　　当这位神父抬起眼帘时，新娘深深倒吸一口气眼珠再也無法轉動就是那麼直盯著看。
　　那张令诸神都嫉妒的脸上，最摄人心魄的是一双异色瞳孔——左眼如熔金流淌，右眼似深渊凝聚，他的修长的手指翻阅圣经时，指甲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安妮·勒菲勒·盖茨小姐，"他的声音像是陈年威士忌般醇厚，带着若有若无的回音，"你愿意嫁给基米勒·玛维斯特领主...成为蛮狼将军的妻子吗？"

　　新娘完全迷失在那双魔性的妖異無比的眼睛里，她痴迷地望着眼前俊美如毒药的神父，婚纱下的胸口剧烈起伏："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她激動的喊到提起裙摆冲向祭坛撲向神父，却在距离墨菲士半米处诡异地静止了，她的金发定格在空中，裙摆扬起的弧度凝固成雕塑，连睫毛都停止了颤动，时间在她周围凝固，一粒尘埃静止在她张开的指尖前。

　　新郎的反应截然不同。他踉跄后退，古铜色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昂贵的皮鞋踩碎了几朵装饰百合，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基米勒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伽罗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颤抖，那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摆出阿修罗族战士的防御手势——尽管他知道这毫无意义。

　　"基米勒，两万年没见了，你倒是学会了...玩过家家的游戏？"墨菲士随手将圣经丢在被定格的新娘头上他慵懒地靠在祭坛边，书本穿过凝固的时间场，像穿过水幕般激起一圈涟漪。

　　".. …. 宸上…！”基米勒的声音干涩得像沙漠中风化的岩石，他突然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古老的阿修罗军礼，四只隐形的手臂轮廓在他背后若隐若现——这是叛将真身即将失控的征兆。

　　墨菲士轻笑一声，那声音让教堂所有的彩绘玻璃同时震颤，他缓步走向基米勒，圣袍下摆无风自动，每一步都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燃烧的紫色脚印。

　　"我很好奇，"他俯身，长发如帷幕般将两人笼罩，"是什么样的爱情，让我的蛮狼将军甘愿放弃將軍的義務和榮譽，躲在这个..."他瞥了眼被定格的新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个朝生暮死的蝼蚁身边三千年？"

　　基米勒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伽罗看见他脖颈处浮现出古老的符文——那是阿修罗战士在极度恐惧时才会显现的灵魂烙印，教堂的彩绘玻璃开始震颤，烛火全部转为诡异的青蓝色。

　　伽罗轻叹一声，指尖凝聚出一颗星光，将摇摇欲坠的水晶吊灯稳住。她早就料到，这场"婚礼"终将以神战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