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章 ...
-
七十七
把奥莉薇亚赶出去之后洛卡一言不发地躺倒在柔软的床上，看着自己怀里的木偶。
“我听到了你们争执的后半部分。”
她面对着他躺着，除了一件白色的寝衣什么都没穿。寝衣因为她躺倒的动作而微微敞开，她刻在胸口的那个透着深浅不一的蜜色同时交杂着浅粉色的名字已经凝结成愈合的伤口，在她白皙平滑的皮肤上微微凸起，随着她的呼吸规律地上下起伏。
那三个并不复杂的字母就这样呈现在他的眼前，他直直地盯着它，下意识地觉得心口有些发热，但转瞬之间他就意识过来这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是了，他现在不过一个五感全失的玩具。
“……你想问什么？”
洛卡有些呆呆地听着木偶这样对她发问，忽而笑了起来：“我不想问什么。就是觉得你也有言辞这样激烈的时候啊——毕竟平时你对着我的时候都有些安静地过分。”
艾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觉得松了一口气，却还是有什么地方空落落的，十分难受。
洛卡慢慢地闭上眼睛：“我好想念埃拉，还有马尔科。我还记得我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好像和他深夜长谈了一次。埃拉总喜欢睡在我的床上，我喜欢枕着她的肚子睡觉。每次她想踹我的时候都呼吸不过来……”
她忽然睁开了眼睛。
“我和马尔科说的是谁来着……？”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灵气。艾斯看着她此刻充满着茫然又掺杂着几分惶惑的眼神，呆了一呆。
他一直记得她在马林梵多那个高高的处刑台上跪在自己身边时的模样，和现在截然相反。那个时候的洛卡，身上带着艾斯觉得当时的自己实在是难以企及的光芒。即使那时的两人面对的是当众赴死的窘境，她也是那般的神采奕奕。
他的洛卡，他所知道所熟悉所感知的洛卡，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洛卡尚未从那场没什么结果的回忆中反应过来，眼前的木偶就摇摇晃晃地从并不怎么平整的床上站起，抓住一缕她落在脸颊上的头发，凑近亲了亲她的唇角。
“……咦……？”
*
艾斯还记得那是一个和风徐徐的午后，他第一次从埃拉那里知道亲吻是一种表达亲密和光凭语言无法完全表达的厚重的情感的方式。
尤其是可以用在爱人之间。
埃拉当时一脸鄙夷地对艾斯挥了挥手：“你这种一看就和恋爱无缘的白痴是不会懂的啦——”继而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嘿嘿一笑，“不过如果你的那位睡美人能醒过来，你们之间说不定能发生什么哦。”
当时艾斯的注意力立即被完全转移到那个久睡不醒的少女身上，并没有仔细地考量过埃拉的那番话。今天却莫名其妙地想了起来。
被木偶亲了一下的少女先是有些错愕，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把什么都憋在心里的笨蛋呢……”
“我确实是个笨蛋。”眼前的木偶在她的床上坐正，“一直都揣摩不透一个很重要的人的心意，让她独自担心了那么久，还作出一副理解她的样子，弄得她想说都说不出来……”
“诶……是‘她’啊。”洛卡渐渐浮现出一个略显小坏的笑脸，“让我猜猜……是不是你以前喜欢过的女孩子？”
“喜欢……？”
“对啊就是喜欢啊，就是你很想一直跟她在一起，看着她笑，看着她哭，并且知道她为什么笑和为什么哭。你想一直把这种日子持续下去，直到你们两个都走到岁月的尽头，你还是想那样一直看着她……”洛卡点了点木偶的额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哦——那就是你只想一个人看着她，不想她把同样的温柔送给别人……”
“嗯，那我应该就是喜欢她。”木偶看着洛卡微微发亮的双眼，声线平稳，“如果喜欢就是你说的那样，那我肯定就是喜欢她，喜欢了很久很久。”
“诶——那么爽快就承认了啊。”洛卡嘻嘻笑着，“总感觉很没成就感呢。”
“因为没有什么好否认的。”木偶继续看着她，“我喜欢她，大概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大概是因为她一直在我身边，所以我没有发现。”
“嗯？”洛卡微微歪头，“那她现在从你身边离开了吗？”
“……是的。所以我现在很想她，很想她能再回到我身边。现在想起来每次她偷酒喝之后惹麻烦都是我来收拾，但是我知道我并不讨厌她发酒疯的样子。我也很想她就这样继续疯下去，并且只疯给我一个人看。”
“诶……被你喜欢着真幸福呢。”洛卡傻笑了一阵，“不知道那个幸运的女孩是谁呢……”
“……咳咳。”格洛里亚站在门边伸出右手轻握成拳掩在唇边轻咳一声，“百忙之中打扰了。你们好像没有关门。我这次主要是来汇报关于砂糖的情况……嗯，看来我已经打扰了，那就烦请抽空听一听吧。”
“请说。”洛卡想着大概是奥莉薇亚出去的时候没有关好门，就连忙从床上爬起来，随便给格洛里亚倒了杯水请她坐下，“你这么快就有她的消息了？”
“唔……怎么说呢。”格洛里亚用自己的手指敲了敲抱在怀里的文件夹，“我大概摸清楚她被关在哪里了，能不能见到还不好说。”
“……那个女人亲自看着她吗？”洛卡张了张嘴，还是觉得把她叫做“奥莉薇亚”十分的不自然，“你还是无法靠近？”
“嗯……这个嘛。”格洛里亚忽然抬头有些复杂地看着洛卡和她怀里的那只木偶，“她从你们房间里出来就一头钻进研究室不出来，研究室隔音很好我也听不见她在干什么。她这样反常的样子我还真没见过几次，不过也是托这个的福我才能趁机离开她的视线范围——不过我的动向很快就会被报告给她就是了。”
“辛苦你了。”洛卡捏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会，“具体在什么方位？”
“离她的私人实验室很近，离这里稍稍有些远。”格洛里亚递过去一张图纸，“这个是地图。我也可以带你们去，不过不管是几个人去都会被拦着就是了。她的私人卫队是一个比较麻烦的存在。”
“唔……那孩子的情况怎么样？”
“当然不好了。”格洛里亚耸了耸肩，“我虽然进不去，但是大概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毕竟奥莉薇亚也需要找我这个以前负责过她的人来讨论一下这孩子的身体情况——奥莉薇亚用药过度，这孩子现在估计比一个老人还不如。”
“……濒死？”
“哦那倒还不至于。”格洛里亚摇了摇头，“奥莉薇亚也是太心急了，我估计她最近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按照平时她的做法，肯定会先杀了砂糖再弄到砂糖的果实，然后找个心腹吃下去吧。嘛，不管她为什么受的刺激，她的不正常总算给了我们可趁之机——不过你真的要快了，洛卡。”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