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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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奥克塔只是想要带着拉米找找流动的医疗点，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找到和拉米相同血型的民众或者医生护士之类——说得简单一些，只要找得到医疗设备，她就找得到给拉米输血的手段。
如果不是王之高地上洛卡提点的那句“外伤是治好了，但她还处在失血过多的状态里，最好赶紧输血”，她恐怕到现在还和德雷斯罗萨的民众僵持着。
虽然一路上一直有无聊的人因为她是多弗朗明哥的部下而找她麻烦，但都被她有惊无险地解决了——长枪的遗失让她感到十分的不安，但是她也没空去理会了。
从刚才开始不知怎么回事，她感觉到体力恢复了不少——她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份治愈的力量很可能来自于飘散在空气里的那一个个球形的光点，但是她总是找不到源头，怀里的拉米也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这让她十分着急。洛卡虽然治好了拉米的外伤，但是如果拉米自己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她拐过一个街角越过一片碎石堆成的废墟，只是目光不经意地抬了一抬，却硬生生刹住了迈向前方的脚步，抱着拉米愣在了原地。
“这可真是奇遇啊，奥克塔。”多弗朗明哥控制住了维奥拉，正用线操纵着眼前持剑的蕾贝卡的行动，“你竟然又自己跑到我这里来了。”
“少……少主。”奥克塔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这个男人的压迫力实在是让现在的她感到十分恐惧，“我……”
“你来得正好。”多弗朗明哥忽然松手，维奥拉和蕾贝卡同时摔倒在地，“这两个人由你来解决。”
“少主，我……我已经没有回到您身边的资格了……”奥克塔感觉到自己的声线在颤抖， “我没有成为您部下的实力，我……”她抱着拉米的手臂又紧了紧，“我现在真的……”
“我是不会责怪同伴的失败的，奥克塔。”多弗朗明哥完全地忽略了倒在地上的两个女人，一步一步地逼近奥克塔，“还是——你选草帽那边？”
奥克塔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刚才她已经选错一次，现在……
“我当然选择少主，我不会再选错了。”奥克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虽然她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现在这个形势，草帽不知会不会醒，鸟笼看起来又如此势不可挡。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少主看起来杀气重重。
奥克塔一直自认是个谨慎的人，却不知为何一到德雷斯罗萨就开始不停地出错。
是因为……见到那个人了吗？
奥克塔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她放下拉米，将勉力站起来的两人接连打倒——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多少的战意，只是觉得那个粉发少女屡次被打倒又屡次站起来让她感到有些心烦。
“你为什么要投到多弗朗明哥门下？”粉发少女的质问透着疑惑和愤怒，“我以前没见过你，不知道你的动机。但是现在只剩下多弗朗明哥一个人了，路西一定会醒来，多弗朗明哥一定会……”
奥克塔倏忽逼近她，徒手劈断了她的剑，随即又是一手刀劈在了她的后脑。
“……蕾贝卡！”维奥拉皱紧眉头，双手撑地想要从地上站起，也被奥克塔一掌劈晕。
她有些紧张地转过身去：“少……少主。”
“你变仁慈了，奥克塔。是遇到了什么吗？”多弗朗明哥冷眼看完了这场闹剧，“我记得以前莫奈和我说过，你杀人绝不手软，是个可用之才……”
“少主抬举。如今莫奈已死，我也……”话音未落她忽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轻飘飘地提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穿过了她的腹部，她有些茫然地低下头去看，原来是少主的一簇白线。鲜血沿着白线不停地流下去，她的视线渐渐模糊不清。
“拉……米……”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她曾经很多次像这样用自己的武器捅穿了别人的肚子，她从不知道以这种死法死去的人的感觉，她以为自己一生都不用知道。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杀人者，她没有被杀的觉悟。
现在她知道了。
“奥克塔，我不会责备同伴的失败，但是我不会原谅背叛。”多弗朗明哥抬起头来看着那个被他的白线顶穿了腹部悬挂在半空的那个濒死的女子，“你——背叛过我。”
她想说，都是她的错，是她不该押在草帽的身上，没有彻底地站在少主那一边。她想说，我已经快死了，求少主放过我妹妹。
可是她说不出来了，她没有力气了。她的眼前渐渐开始发黑了，她想自己大概快瞎了。彻底瞎掉之前她想再看一眼她的拉米，当年她将拉米从医院里救出来，发誓要照顾她一生。于是这个时候她反而觉得，拉米没有醒过来，真好。
拉米被她放在一个废墟堆的后面，一直都没有醒。
“可惜……你最后竟然连杀人的觉悟都失去了。”多弗朗明哥的语气里不乏遗憾，“好好打磨说不定会是一把利器……”
话音未落，她忽然从那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踩着白线怒吼着向他奔过来的路飞。
“啧，罗的力量吗……”
*
奥克塔的身体落在了罗身边的空地上。洛卡站起来跑了几步，并不是很稳当地接住了尚在昏迷之中的拉米。她踉跄了几步回过身，看见罗已经跪在奥克塔的身边：“我早该想到她也会被杀。”
洛卡放下拉米，查看了一下奥克塔腹部的伤势，又俯下身听了听她的心跳：“看来是没救了。”
奥克塔红色的双瞳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眼皮半敛，空洞的瞳孔无神地望向天空。她还没有完全凉下来，可实际上她已经断气了。她的头发凌乱地铺在她的颈侧，染上了一些脏污——罗想伸出手指拂去这些灰尘，但是伸出去的手颤抖了一下，最终改变方向，挡住了她半睁着的双眼。
“她死了……也好。”
洛卡静静地看着罗，识趣地没有说话。
你死了，也好。
愧疚、痛苦、彷徨、悔恨，这些情感你统统都不用再承受——以后，都交给我来承担。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