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版女神与直男癌之王的格斗纪实》天道酬勤

71、第七十一章

　　这件事原本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搁置在那里变成一场遥遥无期的冷战，冉铭本来想留给柳小梦两天时间消化消化她的不快，这是这段时间，他和柳小梦在一起得出的经验，平心而论，虽然柳小梦总有点小手段，但绝不是个格外情绪化的人，偶尔两个人不对路了，他忙起来还没抽得出时间再去沟通，对方好像自己也就消化了。

　　所以，留点空白时间出来，并不是他刻意要晾对方一下，仅仅基于他觉得经验合理。

　　更重要的是，他也需要时间去琢磨，如果对方真的喜欢怡新的工作，他能做出些什么调整来配合柳小梦。

　　关于工作这件事，前段时间柳小梦也找他问了不少，他也知道对方有些面试，给了很多意见。他明白柳小梦在职业上还是有些追求，他也支持柳小梦向上发展，也认可对方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去做。

　　不过如果要去S市的话，这个跨度是比较大的。

　　他当然不希望柳小梦和他分开，但如果对方是真的很喜欢呢？柳小梦选择要去呢？这个问题一旦落地，便会引出一系列复杂的问题，要解决这些问题是很繁琐很复杂的。有很多情况也许连他自己都不能完全预料到。这些东西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也不是靠哄能解决得了的。

　　说直白点，这意味着牺牲。

　　如果留下来，那柳小梦做出牺牲。

　　如果去，那怎么安排两个人见面的时间，谁来迁就谁？能保证多长时间不出问题？出了问题怎么处理？

　　最后，还有一个解决方案。

　　冉铭他自己牺牲多一点，他也跟着去S市。只是怎么去，什么时候去，如何去，这也全都是问题。

　　仅仅从收益角度来考虑，第一种方案最简单，柳小梦不去就成了。

　　但是，柳小梦就是喜欢呢？她就是要跑呢？

　　他又能奈她何呢？只看他舍不舍得了。

　　那他肯定不舍得嘛，这还用说吗？

　　所以柳小梦这事干得不厚道，甚至有点欺负人，一想起来冉铭就觉得糟心，退一万步讲，就算柳小梦打定主意要去S市了，那也得给他点承诺吧？就算不愿意扯证什么滴，那也得口头承诺一下吧？

　　连屁股都懒得拍一下，说要走就要走，把他一个人留在A市算个什么事。养条狗也要给点甜头吧，那他冉铭就那么不值当，给他个这样的待遇，也是令人咂舌了。

　　牢骚归牢骚，最后这事还不是等着他自己上门谈牺牲。

　　人家冉总想得也直接，大不了他一起滚去S市算了，但柳小梦得和他去扯个证吧，再不济订个婚吧，说出去也好听，不至于背后讲他竹篮打水一场空，啥都捞不着。

　　虽然他完美，难保柳小梦不眼瞎，万一以后把他甩了，他岂不是老婆没捞着，白当几年千里送锤的炮友了。

　　然而计划和现实老是不在一条线上，自从那天之后，柳小梦就没接他电话，也没回他消息了。

　　中间他想着隔两日再联系，隔了两日没联系上，去柳小梦家里找也没找着人，公司倒是出了点麻烦事，还要瞎忙活去。

　　这一耽搁，事情便搁置在那里了，无形中就起了渐渐冰冻的情势。

　　等到冉铭觉得越发不对味的时候，已经临近除夕了。

　　柳小梦陆陆续续收到些冉铭的消息，没敢接电话，怕一接了电话，一听到声音，心就软了。

　　当一个自认为成熟理智的人，享用着感情这种东西的时候，并且真心实意的觉得欢喜时，他们从不觉得这是一种恩赐和馈赠，往往还要给感情这回事贴上干扰腐化落后的标签，好像谈感情，就显得矮了一截似得。
　　所以柳小梦也没能不落俗套，她觉得在面对婚姻和人生后半辈子上，她似乎真的需要屏蔽掉感情因素来好好考虑一下。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真正做起来，考虑没见着怎么去考虑，倒是一场场的饭局酒局约起，男男女女的朋友招呼起，过起放纵的单身生活来。

　　还别说，纵情声色总归有几分作用，至少畅快，喝到凌晨两三点，回家倒头就睡，什么烦恼也不用想。既不用去迁就冉总这个大爷，也不用去斟酌未来的计划，更不用天天琢磨到底啥时候能见上一面。

　　谈恋爱这回事嘛，不见就想，在一起久了也腻味。遇到挑剔的另一半了，压力还格外大。哪有在外面疯来的爽快呢？

　　年前和几个朋友的聚会，柳小梦发了朋友圈，考虑了一下索性把冉铭给屏蔽了。不过被宋少爷看到了，发现她就在隔壁酒吧，连忙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说要一起玩。

　　来了一看，居然没见到冉铭，倒是看到其他男人在场，瞬间就心痒起来，哪壶不开提哪壶道：“小梦，冉总呢？没来吗？”

　　柳小梦撇撇嘴：“不知道，他忙呀。”

　　宋洋泽一下子就乐了：“吵架了？还是分手了？”

　　“少爷你这么关心我干嘛？酒不好喝，还是骰子玩得不够大？”

　　宋洋泽一副看好戏搭台子的欠样，笑嘻嘻道：“分了就分了呗，还愁找不到好的吗？我马上叫几个哥们过来，你慢慢挑，看中哪个就带走。保证都是身家清白，家底不菲的，而且还疼人。”

　　要是以往宋少爷这话捧着，柳小梦虽然不至于找不着北，心底也绝对受用。可是现在，她就是觉得讽刺。一根刺扎在肉里，钻心的疼。

　　当真是谁挑谁呀？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有，宋少爷这话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其实宋洋泽没那层意思，就是顺口一说，逗逗柳小梦开心，没想着戳着她痛处了。

　　没过一会儿，宋少爷还真的叫了好几个人过来，只看一眼就知道都是些玩咖。这些人没什么忌讳的，其中一个倒是真对柳小梦有点意思，一直找机会要和柳小梦聊天。

　　好几次都被和柳小梦一起来的许闻强给挡回去了，用许大佬的话说，这些小子不正经，没意思，连接交的必要都没有。

　　其他人可能没怎么注意这事情，但宋洋泽那么三八是肯定放眼里了。转头就给冉铭打了电话，问他是不是被柳小梦绿了。

　　结果得到一顿劈头盖脸的骂，心也不痒了，八卦的情绪也消停了。

　　临走了，执意要送柳小梦回家。被拒绝了三次，一脸无辜的看着对方坐上了许闻强的车闪了。

　　宋少爷抱着双臂站在冷清的街道上，面露困惑，啧，上次冉铭不是还刻意给他表态要和柳小梦奔着扯证去的吗？这才过了多久，就变天啦？当时他还纠结冉铭正面给他提这件事的态度，自然是提防他再干些什么。行，他倒是尽了兄弟情，配合了，结果冉铭自己玩飚了，那就赖不着他了吧。

　　许闻强把柳小梦送到楼下，没有像之前一样道别，提出陪他多坐一会儿。

　　柳小梦知道他被女神彻底拒绝了，出于人道关怀，没好意思拒绝，碎碎念的开始安慰对方，不外乎都是那些天涯何处无芳草的废话。没多大用处，因为她连自己的关系都没理清楚，何谈安慰别人。

　　许闻强的结果不过是再一次证明了，爱情是有代价的，不是她愿不愿意承担代价，而是大部分代价普通人都支付不起。

　　这是两个情场失意的人在深冷的冬夜互相慰藉，故事一开始都是这么单纯简洁。

　　但是只要一句话，故事的后续就会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展开。

　　“柳小梦，你觉得我们两个合适吗？”许闻强的音色颓然，带着无奈和一点点希冀，不清楚这句话是随口而发，还是绝望处的挣扎。

　　合适吗？柳小梦全身的血管都膨胀开来，耳朵便的动脉突突突直跳，那节奏打在她胸腔上，脑海里，比酒吧的乐点震颤感还要强烈十分。

　　合适吗？

　　再合适不过，像许闻强这么稳定的家庭背景，经济条件，这么温柔正直的个性，这么合得来的见识价值观，哪里不合适呢？

　　柳小梦不是一直就想要这样一个人吗？体贴，温柔，上进。

　　还别说眼前这个人的条件已经大大超越了她的基本要求，无论从社会哪个角度看，这个人都会是相亲市场上的抢手货。

　　单单以柳小梦的眼光来看，许闻强都是极好的。

　　可是，她不是对方的女神，对方于她也没有冲动般的吸引力。

　　是谁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他们两人能培养出什么样的感情？柳小梦不知道，也许很好，再好不过，相互理解相互扶持，说不定还能来点爱的火花。

　　那又怎么样呢？

　　她想到冉铭，想到真的要分开，那这辈子就都是陌路人了。再也不可能有交集，再也不可能见到，再也不可能牵他的手，摸他的脸，抱着他的胸口，她就觉得难以形容的痛苦和恐惧。

　　在这一刻，分开成了一条分割线。

　　有那么一刻，柳小梦甚至觉得以后的人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哪怕理智上她明白时间会冲淡一切。

　　但她还是禁不住这么想，有意义吗？

　　太窝囊了，不管是她还是许闻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