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读心者》风起叶落

26、教训 林平柔一副

　　洛王府。

　　冉泽远神色有些匆忙地走进了桓修的书房，在桓修身旁站定。

　　“王爷，前日我根据传来的消息去了玄月观，但是晚上行动时，遇到了另一群人的阻拦，我怀疑有另外的人也得到了消息。”

　　桓修神色稍微凝重起来，眉毛微挑，冉泽远继续道：“但他们似乎也并没有找到那个人。”

　　冉泽远俊朗的眉目闪过犹豫，而后道：“不过，有一事很奇怪，那日我在玄月观遇到了顾灵昀，而那只灵蝶停在了顾灵昀的厢房，不知是巧合还是...”

　　桓修猛然抬眼看向冉泽远，像是不敢置信。

　　冉泽远见状，忙道：“当然，顾灵昀乃丞相之女，生母也只是个身份低微的商人之女，大抵是那灵蝶恰好停在了那里罢了。”

　　桓修却是忽然起身，从一堆顾灵昀以前画的图纸中找出一张，上面画的是一个图腾。正是顾灵昀第一次见到身上图腾之时，在客栈画下的，不过后来发生的一些事，被她忘在了脑后，所以只是随意混在了一堆图纸之中。

　　“这...这是巫族的图腾，王爷，您怎么会有？”冉泽远疑惑道。

　　桓修指了指图纸右下角处，顾灵昀每次画完图有一个不自觉的习惯，就是会在右下角写一个自己的名字。

　　“难道她真的就是我们要找的巫族之人？可是她虽能读心，不同于常人，但，许是她从什么别的地方看来的，否则她不会如此随便暴露自己的身份。”

　　原本桓修也如冉泽远一样的想法，但若是加上今日提到的灵蝶之事，还有顾灵昀那日说的那段话，便很有可能顾灵昀真的就是他要找的人，只是她自己都自知罢了。

　　这也许就是天意，费尽心力寻找的人，其实一直就在身旁。

　　桓修暗黑的眸子里只有坚定，冉泽远自小被送入永乐城，与桓修相识已久，自然已经明白他的意思，看来他定是确信了顾灵昀的身份。

　　桓修伸手扯了一下铃铛，不一会儿，莫九就走了进来，桓修写下吩咐：暗中保护顾灵昀，有任何情况及时告诉本王。

　　莫九道了声‘是’，虽不明白自家王爷为何突然又改变了对顾三小姐的态度，但还是立即照做。

　　冉泽远眉眼里莫名有一丝忧色，想起那日顾灵昀说的那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时的神色，若她真的是巫族之人，于她来说，确实不算一件好事。

　　冉泽远目光扫过桓修面前展开的书简，上面只有简短的一些文字：

　　雪山巫族，世代族人有着异于常人的感知能力，擅用本族巫术，其行踪不定，且族人血脉日渐衰微，唯灵蝶可追寻其踪迹。

　　****

　　丞相府，顾汐云被罚了禁足，没法一天到晚来找顾灵昀的不开心，她倒是过了几日安静的日子。

　　顾灵昀姿态慵懒地半靠在雕花床上，外衣只是随意的披在身上，目光有些迷蒙，不知是要醒未醒的缘故，还是在想什么其它的事情。

　　子鸢端着热水走了进来：“三小姐，奴婢伺候你梳洗吧。”

　　顾灵昀像是回过神一般：“外头还在下雨吗？”

　　“昨夜下了一整晚，今早倒是停了。”

　　顾灵昀接过子鸢递过来的帕子，道：“把窗子给我打开吧，怪闷的。”

　　子鸢应了一声，便走了过去将窗子打了开来，深秋雨后的空气带着特有的凉爽，同时带进来院子里的花草香味，让顾灵昀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

　　“下了雨，这桂花倒是更香了。”顾灵昀嗅到从院子最偏处飘来的甜腻的桂花香味，隔得远，反而更好闻了。

　　子鸢露出微微的笑意：“三小姐要是喜欢桂花的香味，奴婢等天晴了可以摘一些做成干花放入枕头之中。”

　　“那倒不用了，做些桂花糕还可以。”顾灵昀道。

　　子鸢又笑道：“三小姐莫不是能未卜先知，今早奴婢确实做了些桂花糕，音雁正在厨房等着呢。”

　　顾灵昀虽然只与这两个丫头相处了一段时日，倒是觉得挺合心意的，一个机灵主意多，一个本分不多话。

　　等子鸢帮顾灵昀梳好发髻，音雁端着刚做好的桂花糕进来了，顾灵昀抬眼看过去，先看到不是桂花糕，而是音雁脸上淡淡的指痕。

　　顾灵昀疑惑道：“音雁，谁打你了？”

　　音雁忙把头低得更低，“没...没人，是奴婢不小心摔了一跤。”

　　“那你抬起头来。”顾灵昀吩咐道。

　　音雁只稍微抬起了一点，顾灵昀看了她一会儿，对方才问音雁的事情只字不提，因为她已经从音雁的眼中得到了答案，看来这丫头是不想给她惹不痛快。

　　顾灵昀走到桌边坐下，尝了一块桂花糕，只道：“这桂花糕做得很不错，我给老夫人送一碟过去吧。”

　　外面的雨确实已经停了，只是院里都是青石板铺的路，难免有些滑，子鸢在一旁扶着顾灵昀，音雁端着桂花糕走在后面。

　　正走着，林平柔的贴身丫环紫音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因着不是一条道，紫音故意装作没有看到顾灵昀自顾自地走着。

　　顾灵昀突然停下脚步，道：“站住。”

　　紫音这下不能继续装没听见，于是停下来，装作才发觉一般，恭敬行了一礼：“三小姐。”

　　顾灵昀走了过去，不由分说，甩了她一个耳光。

　　紫音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甩蒙了，子鸢和音雁也是一脸怔楞。

　　紫音回过神才道：“三小姐，奴婢虽身份低微，但也是夫人身边的人，三小姐为何突然出手打奴婢。”

　　顾灵昀莞尔，笑容分外天真：“音雁也是我身边的人，你一个奴婢都敢随意教训她，我好歹也是个小姐，怎就不能教训不懂规矩的你了。”

　　音雁闻言，更加不解，分明她什么也没说，小姐是怎么知道的，而且竟然为了她区区一个丫环挨了一巴掌的缘故，来为她讨回公道，心下不由感动。

　　紫音定了定神色：“紫音自认没有做错什么。”

　　“是么，但我就是认为你做错了，你又将如何？”

　　“三小姐是主子，奴婢自然不敢怎么样。”紫音咬咬牙，将所有不满都咽回肚子里。

　　顾灵昀没有再理会她，直接去了顾老夫人的院子。

　　顾老夫人向来起得很早，顾灵昀去的时候，已经是用过早膳了，正在听丫环们说笑逗乐。一见顾灵昀，仍旧还是带着笑意的：“灵昀丫头，今儿个怎么来的这么早？”

　　“做了些桂花糕，孙女尝着不错，想送来给祖母尝尝。”

　　音雁忙将糕点递了过去，袖香接了过去，端到顾老夫人面前。顾老夫人尝了一块，赞道：“确实清香爽口，手艺不错。”说着又吃了一块。

　　另一丫环袖烟也道：“每每三小姐带的点心，都合老夫人的胃口，看来相府的厨子们要多和三小姐的丫头学学手艺了。”

　　“祖母喜欢就好。”顾灵昀简洁回答，她并不是要来刻意讨好顾老夫人，只是也许真的是适应了这个时代的规则，越来越接近一个古代大家闺秀的做法。

　　顾灵昀坐了一会儿，林平柔便与顾汐琴一起进来了，等两人给老夫人请安之后，顾灵昀站起身，道：“祖母，那孙女先告退了。”

　　顾汐琴道：“我和母亲刚来，妹妹不如再多呆一会儿吧。”

　　顾灵昀倒是没有直接回绝这个提议，因为看得出她们有别的事情，于是又坐了下来。

　　林平柔与顾老夫人话了一会儿家常，目光这才转向顾灵昀道：“灵昀，今日我听紫音说，因着她今日责罚了你的丫头，你便打了她，可有此事？”

　　顾灵昀早料到林平柔会提起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倒是一旁的音雁、子鸢暗暗捏了把汗，老夫人素来不喜欢骄横无礼之人，这次自家小姐确实是意气用事，若是因此惹老夫人不快就不好了。

　　顾灵昀不急不缓道：“确有此事。”

　　顾老夫人神色疑惑，道：“你们在说何事？”

　　林平柔道：“是音雁那丫头今日在厨房不懂规矩，被紫音责备了，大抵是灵昀心里维护自己的丫头，所以不由分说就动手打了紫音。”

　　顾老夫人不赞同道：“灵昀，你是相府千金，怎么能为了个丫环随意动手，这跟大街上的泼妇有何区别。”

　　音雁忙跪下：“老夫人，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跟三小姐诉苦，是三小姐心善。”

　　顾老夫人呵斥道：“你看着老老实实，竟是这般撺掇主子的恶奴，往后可不能在小姐身边伺候。”虽是责备音雁，却没有要怪罪顾灵昀的意思。

　　“祖母息怒，母亲也只是听了紫音的一面之词，事情却远非如此，”顾灵昀见顾老夫人没有阻止之意，继续道：“我打紫音的缘由可不是因为音雁，而是她分明在院中看见了我，却装作视而不见，与我说话之时态度倨傲，我自知以往有些痴傻，不被人待见，但现如今府里的丫环仍旧如此轻视我，这让我一时生气，所以才打了她一耳光。”

　　顾汐琴忙道：“三妹定是有所误解，府里上下从未有人轻视过你。”

　　顾灵昀道：“大姐莫不是当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我倒是隐约记得有人一口叫我一个傻子，说了好些难听的话。”

　　顾老夫人年纪大了之后，特别容易心软，一听顾灵昀这话立马又开始心疼起来，确实那时候府上的人都是对她不闻不问，连她这个祖母也不常看她。

　　“紫音，你在这府上也是多年了，怎么还如此不知分寸，掌嘴二十。”

　　林平柔还想说什么，顾老夫人道：“你也别说了，灵昀这孩子从小遭了不少罪，生母又去世得早，人情世故虽都不怎么懂得，但这段日子，还知道每日早晨都来陪我这个老太婆聊天解闷，心性纯善，又体贴孝顺，你这个当母亲的多关心关心她才是正经。”

　　林平柔到嘴边的话只能收回，“紫音，还不自行掌嘴，往后要记住这个教训。”

　　顾汐琴并不关注紫音会受到什么惩罚，一直都在打量顾灵昀，只见她一直神色自若，说话也是从容有理，轻易就能引发祖母的怜爱之情，而此时丝毫没有要为紫音求情的想法，这哪里会是痴傻了十几年才清醒的人该有的状态，看来母亲的话不无道理，也许她不该执意让顾灵昀回府。

　　紫音掌嘴二十之后，原本白嫩的脸蛋都有些红肿，看来没有对自己手下留情。

　　顾老夫人起得早，这么一闹又有些乏了，便让她们回自己的院子，径自回内室小憩去了。

　　顾汐琴随着林平柔去了德馨苑，等屋内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之时，顾汐琴才道：“现下母亲打算怎么对付顾灵昀？”

　　林平柔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是她真的如此厉害，还是背后有人暗中指点呢，实在古怪得很。”

　　顾汐琴也道：“确实，不管是刺杀还是设计陷害她都能轻易躲过。”

　　林平柔道：“暂且不要再动她，让她放松些警惕，定要一次做个了结。”

　　顾汐琴点了点头：“母亲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