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丞相府（2） 很多人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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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按照府里的规矩，伺候您的得有两个一等丫环，两个二等丫环，粗使丫头四人，不过只有一等丫头需要您亲自挑一下，这些人里头可有中意的？”管家说这话之时语气算得上恭敬，但这恭敬却不真心。
顾灵昀对于这个丫环数量有些惊讶，但显然最简洁明了的方法就是顺应环境，于是顾灵昀仔细看了一眼站成一排的丫环，每个皆是水灵灵的美人，都是低垂着头，穿着一色的衣裳，倒是赏心悦目的，顾灵昀看了几眼，随手指了两个看起最没心眼的人。
刘管家见她挑选得十分随意，没有多说什么，只领着没有被挑选上的几个丫头退下。
顾灵昀打量了一下她们，“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子鸢。”
“奴婢音雁。”
两人先是跪下行礼，而后才一先一后回答了顾灵昀。
那个俊俏些丫头叫子鸢，答完之后还补充了一句：“若是三小姐不喜欢奴婢的名字，可以给奴婢改名。”
“你们的名字甚好，无须更改。”
“三小姐，要不要奴婢伺候您更衣。”子鸢道。
顾灵昀看了看自己一身男装，而且又不是在王府了，可以穿得随意点，于是道：“那你帮我挑一件舒适点的衣裳吧，要素淡点的。”
“是，三小姐。”子鸢说着便去寻衣裳去了，不一会儿便拿了一身素色衣裳过来，纹饰简单，挺合顾灵昀的心意。
顾灵昀将衣裳换了下来,顺便将梳的男子发髻也散开来.
一旁的子鸢和音雁这才能仔细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位新的主子，只见她一头青丝就这么自然的散落开来，衬得眉目如画的面容愈发莹白，她的手指随意地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地发丝，莫名带出一股动人的风情。
两人莫名看呆了一下，她们来丞相府有好几年了，但是从来只听闻过三小姐的痴傻，却没听说过她有如此的美貌。
顾灵昀转过头，见两人有些怔楞，便问道：“你们两怎么了，”说着觉得有些累了，便随意选了个软榻躺下，“我这暂时没什么事了，可以先退下了。”
两人这才像回过神来一般，立马道了声‘是’而后匆忙退下。
顾灵昀闭眼休息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有些由远及近吵闹的谈话声，声音都像是年轻的女子，直到门被推开，顾灵昀这才睁开眼睛，但是却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这景象倒是像是画上的美人侧卧图。
进来的正是顾汐琴、顾汐云以及顾水芙三姐妹，顾汐琴要保持长姐的宽容大度，顾水芙向来不太说话，所以只有顾汐云直话直说道：“三姐，我们好歹也是特意来探望你的，你怎么如此怠慢？”
“我累得紧，不想起身。”顾灵昀说得很是随意，“而且既然大家都是亲姐妹，你们也知道我这连热茶都没有，反正是怠慢，干脆省了这些生疏的礼节，你们也随意坐吧。”
顾灵昀这么一说，顾汐云反倒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继续道：“若不是我与父亲提起那日见到你的事情，你恐怕还回不来，你得感谢我。”
顾灵昀看了她一眼：“原来是你说的，其实我挺喜欢住在洛王府的，你要是不说我才该感谢你。”
此言一出，顾汐琴和顾汐云的脸色同时都变了，不过仍旧是顾汐云开了口，她神色鄙夷：“你怎能这么不顾廉耻，未出阁竟然就想着与男子同住一府，好在让父亲接你回来了，要是日后才让别人先知道，我们几姐妹都要跟着蒙羞。”
“你这话说错了，整个大周应该都没有几人认识我，你的担心很多余。”
“你......”顾汐云还待说什么，顾汐琴忙打圆场：“好了，你们两不要拌嘴，三妹，四妹她说的话没有恶意，她也只是替你担心，你别放在心上。”
顾灵昀点了点头：“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她不过是心直口快，总比起有些人在心里想要好得多。”顾灵昀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顾汐琴。
顾汐琴回看了顾灵昀一眼，总觉得顾灵昀的话是特意对她说的，但细想之下顾灵昀既不记得往事，甚至都不在意顾汐云的态度，更加不会对自己有何偏见，于是只当是错觉。“三妹能如此想，姐姐便放心了。”
顾汐云冷哼一声：“看来痴傻病是好了，却是更讨人厌了，”又转向顾汐琴：“大姐，亏得你还替她着想，怕她对府中的姐妹生疏，你看她这般放肆无畏的模样哪里不会适应。”
顾灵昀心情不太佳，更没有要和人吵架的兴趣，只道：“多谢几位姐妹的好意，但我今日实在困乏得紧。”
话已至此，几人再待下去都是自讨无趣，顾汐云闻言几乎是立刻就甩手走人，顾汐琴像是有些无奈，倒是顾水芙朝顾灵昀微微笑了一下。
顾灵昀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很快收回了目光，只是换了一个姿势，然后躺下继续闭目养神。
男女尊卑之别、嫡庶长幼之别，还有来自嫡母和姐妹莫名的恶意，也许会让顾灵昀的今后的生活变得如履薄冰，这好像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但又像是屈从于一种称之为‘命运’的东西。
很多人不信命运，但此时的顾灵昀却相信，若命运本身不存在，人们又为何要发明这个词。
顾灵昀醒过来之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子鸢和音雁走了进来，端来了一些精巧玩意。
“小姐，这是相爷派人送来给小姐的，还叮嘱小姐好好休息，不用特意去见他了。”
顾灵昀轻笑一声，死而复生的女儿回府了了，竟然就送些小玩意，见都懒得见一面，这疏远的关系倒也令她挺...舒坦的。人与人之间关系越淡漠，越不容易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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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顾灵昀被丫环叫醒，按照规矩要去给顾老夫人请安，却被留下来一同用早膳。
顾灵昀倒是有些想不通，按理来说，顾老夫人自身也是高门嫡女出身，应该不太喜欢庶出一脉的，更何况是个五六岁就开始痴傻的孙女，感情自然不深，但这个顾老夫人倒像是挺喜欢她的。
顾灵昀本来不属于那种饭量极小的大家闺秀，所以光是小米粥就先来了两碗，还觉得有些不饱，又吃了些点心。
顾老夫人很是欣慰地看着她：“灵昀丫头的胃口看起来不错，能吃是福。”
一旁的大丫头袖香闻言笑道：“怪道人常说用膳时要有人作陪，有三小姐陪着，老夫人食欲也好了许多，都多喝了半碗粥。”
顾灵昀听着这话倒还有些开心：“既是如此，那我没事就来陪您用膳好了。”
“好，祖母时日也不多了，能多陪我一日是一日。”
顾灵昀的筷子顿了一下：“您看起来身体如此康健，再活几十年都不成问题，怎么会时日不多。”
顾老夫人也笑道：“你这病好了之后，嘴也会哄人了，我这岁数再活几十年，岂不人人称怪。”
袖香道：“老夫人可别说三小姐哄人，奴婢也这么认为。”
顾老夫人又是笑了起来，屋子里气氛倒是挺融洽。
刚吃过早膳，顾灵昀还没有来得及告退，林平柔带着一众人过了给老夫人请安来了。
“你们今日怎么一块儿来了？”顾老夫人看了一眼进来的一些人，笑意还没有收回，比起平素倒是和蔼了许多。
林平柔道：“正好在院门外碰见了几位妹妹。”
林平柔先开了口：“灵昀，昨夜睡得可好？”
“挺好。”顾灵昀回答简洁。
接着略微丰满的赵姨娘赵清心上前一步，拉住顾灵昀的手道：“流落在外的日子受了不少苦吧，昨日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今后回来了就好了，你看你连根像样的簪子都没有，”说着便将头上的白玉嵌珠翠玉簪取下来，直接给顾灵昀戴上，点了点头道：“这色泽还不算老气，你戴着正合适。”
顾老夫人闻言这才注意到顾灵昀穿着的是旧花色的衣裳，头上就一根木簪子，不由也略为不悦地看了一眼林平柔，“灵昀好歹是我丞相府的千金，即便是在家，该有的还是得有，她年少不懂规矩，你这个做母亲的更是应该从旁指教。”
林平柔闻言变了变脸色，赵清心这番作态分明就是故意的，让老夫人觉得她这个嫡母苛待庶女，但也只能认下道：“是媳妇疏忽大意了，只记得以往的灵昀不用这些东西，就忘了给她备下了。”
顾灵昀其实只是习惯了这样的打扮，林平柔这些东西还是准备了一些，不过她并没有出面澄清的打算，这种后宅之事，她才懒得参与，更何况林平柔对她本来也没有什么好心。
顾老夫人听到她的话，也不再计较，让众人皆落了座，丫环们端了茶水上来。
“灵昀，你不见的这段时间是在哪？可是有什么奇遇让你的病好了？”问话的是弱柳扶风的夏姨娘夏玉檀，声音也是一样的柔媚。
顾灵昀直接避开了第一个问题，只答道：“说不上什么奇遇，就是遇到了一个占卜的术士，他突然点醒了我。”顾灵昀说的是当时与她答话的那位鹤发童颜的术士，也是半真半假。
因着大周子民对于玄学的重视，以及对于术士的信任，所以屋子里的人倒都是分毫不怀疑，就连一直对她兴致缺缺的柳姨娘柳如凤都不由多看了顾灵昀一眼：“什么样的术士？”
“是一位精神矍铄，但是头发苍白的术士，看起来像是位云游的高人，不过与我说了几句话之后，便离开了。”
“莫非你遇到的就是普世大师？”夏玉檀问道。
顾灵昀被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那术士留给她的旗子上好像是写了个这样的名字，于是点了点头。
顾老夫人道：“顾家子辈能得高人相助，有此机遇也算得上是福分，你幼年时也见过普世大师一回。”
林平柔道：“既是如此，正好趁着天还未下雪，要不让灵昀去玄月道观去见见普世大师，顺道还愿。”
顾灵昀一愣，这是什么发展，忙道：“当时那位大师说相遇即是缘分，至于道谢就不用强求了。”
这回顾老夫人却是不赞同顾灵昀的说法了，道：“普世大师可是大周难得一见的高人，连皇上让他占一卦都是难事，你是该亲自去拜谢。”
顾灵昀还想拒绝，顾老夫人又道：“索性这次让汐琴她们也一同去吧，住上几日沾沾福气，往后姻缘也要顺一些。”
赵姨娘道：“老夫人，妾身也一并去吧，可以为几位少爷们也求求功名卦。”
顾老夫人点头：“你说得不错，既是如此，我这个当娘的也为我的儿子祈祈福。”
林平柔一听，这便是女眷一起去的意思了，只道了一声：“是，媳妇明日就安排。”
顾灵昀眼见着随口提起一件事，就变成了全家出动去上香，也是有些讶异。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丞相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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