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骗子与骗子的爱情》夏茶

7、第七章

　　巽芳作为蓬莱的公主，速来过得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就算是来了中原最为艰难的时候，她也遇到了欧阳少恭和裘球而没有吃过什么苦头，所以，她哪里会照顾什么病人啊。
　　她经常会笨手笨脚地把病人给伤到，然后，一脸歉意、内疚不止地给人道歉，以至于，到了最后，大家都不敢让她再动手了，只让她负责端药打水之类的小事。
　　巽芳咬咬牙，看着跟在欧阳少恭身后，不时就可以帮忙抬病人或是采药的裘球，心里微恨，裘球也同样不会医术，但是，她很会照顾人，不管是病人还是那些因为照顾病人而累了的村民，她都可以照顾地妥妥当当的，她就像是有着使不完地劲一样，总是一脸笑容的对待着每一个人，让本来被这场疫病而惊慌失措的村民们，慢慢地按下了心。如果说，欧阳少恭是从医术上，给了村民信心，那么，裘球就是从心里，让村民相信，他们是可以被医好的，他们是可以活下去的。
　　这，怎能让巽芳心里不恨，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的没用，输给了这个成天没脸没型的丫头，第一次，第一次，巽芳的眼神，带上了恨意。
　　裘球皱皱眉，作为KO榜上第九名的高手，怎么会感觉不到这种被人盯上的视线呢，她连忙回过身子，正看到巽芳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空碗。
　　裘球撇撇嘴，斜了身边医病的欧阳少恭一眼：“我可真是倒霉，被人当做假想敌了。”
　　欧阳少恭施针的手顿了一下：“也许，是你错了。”
　　裘球不满地嘀咕：“就知道你会向着神仙姐姐。”
　　欧阳少恭的嘴角勾起，心里莫名地开心了几分。
　　裘球看着在欧阳少恭的施针下，终于吐出了一些毒血的病人，担忧地问道：“你有把握治得了吗？已经过去七天了，村里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
　　欧阳少恭看着虽然有所好转但是却没有康复的病人，微微皱眉：“已经有了一些头绪，但是，我就怕，我会来不及，”他说着，转头看着裘球的表情，态度认真极了：“你，你想救他们吗？”
　　“当然要救，这还用说吗？”裘球瞪大了一双猫眼：“他们可都是一些无辜的人啊。”
　　“我因为，你不是这么好心肠的人，难道你以为，凭你的本事，可以就得了全天下的人吗？这可是就连天上的神仙，也做不到的事情，”欧阳少恭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眸深邃，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救了这些人，这些人就会对你恩将仇报，要知道，人心，是最善变的。”
　　裘球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她扫了一眼仿佛没有听到她和欧阳少恭谈话的人，直视着欧阳少恭的双眼：“我不圣母，但是，在我心里，却有着我自己的准则，不欺凌弱小、不强取豪夺，对我好的人我也对他好，伤害我和我朋友的人，我也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对你坏，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对你好，你说的没错，人心易变，世事无常，也许上一秒还是你的朋友，下一秒，他就会在背地里捅你一刀，这时候，我只能说，当他是我们的朋友时，我会全力帮助他，当他背叛我是，我们就不再是朋友，而对待敌人，我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可是这些人，不是你的朋友啊。”
　　“但他们同样不是我的敌人，他们只是想活下去，而我刚好有能力可以帮助他们，那么，我为什么不能尽这份力呢？”裘球歪歪头，面露疑惑：“其实，我一直都很奇怪，你为什么把人心看得那么黑暗。”
　　欧阳少恭冷笑一声，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那是你没有看过人心的黑暗。”
　　“可你看过人心的光明啊，”裘球甜甜一笑，两个食指指着自己的脸，整个人呆萌到不行：“我不就是你看到的光明吗？”
　　“是啊，”欧阳少恭看着眼前这个格外可爱又有活力的脸，喃喃：“你是我的光明啊。”
　　“嗯，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
　　“我是说，你之前回来，是不是说在村外遇到了七步断肠蛇。”欧阳少恭立马收回了神智，岔开了话题。
　　“你是说身上斑斑点点，把自己弄的很后现代主义的蛇，”裘球点点头：“有啊。”
　　“也许，那个蛇，可以用得上。”
　　“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去找。”裘球立马跳了起来，挽着袖子就要像村外冲去。
　　“你等等，”欧阳少恭一把拉住裘球的手腕：“那蛇及其狡猾，你不熟悉其特性，容易无功而返，”说着，他拉着裘球的手腕也没松开，走到巽芳面前：“巽芳，我和裘球去弄治疗疫病的药材，你在这里帮忙照顾一下病人。”
　　巽芳的眼神从欧阳少恭的手上划过：“是什么药材，需要我们和你一起去吗？”
　　“不用不用，”裘球摆摆手，手腕也就从欧阳少恭的手里脱了出来：“神仙姐姐，你就在这里等着，欧阳说，等到抓到了那个什么蛇，大家的病就有救了。”
　　“真的吗？”还没等巽芳的声音想起，站在三人身边不远处的一个村民就先惊叹了出来，他走上前，拉住欧阳少恭的手，一脸的期盼和感激：“欧阳，欧阳大夫，真的，真的可以治好大家吗？”
　　欧阳少恭点点头，脸上是一贯的温和：“要是找到了七步断肠蛇，就有七成的希望了。”
　　“那真是太好了，真的真的，谢谢你了，欧阳大夫，欧阳大夫。”那村民立马就跪在地上，向着欧阳少恭磕了个头，周围的照顾病人的村民听了，也纷纷上前致谢。
　　裘球提高了音量，笑容满脸：“大家不要这么急，现在要等到我和欧阳大夫找到蛇再说，大家现在还是先回去照顾好病人要紧，等到我和欧阳大夫成功了，大家也不用多谢，好好地做一桌子村里的特色菜，招待我们就行了。”
　　那些村民一听，再看着裘球阳光般的笑容，脸上也不自觉地挂上了笑容。
　　一旁的巽芳看着这一幕，耳里听着那一句句的“我和欧阳大夫”，心里觉得粉刺极了，她可是蓬莱国的公主，这种疫病，她怎么会没有办法医治呢。
　　裘球昂首阔步地向外走去，欧阳少恭向在场的众人点点头，也跟了上去，他不自觉地摸索着自己的手指，那是，刚才，他握着裘球的手指。

　　等裘球和欧阳少恭两人夹击，不知找到了所谓的七步断肠蛇，而且还找到了蛇窝，一下子有了充分的材料而回到村子的时候。
　　就看见村口一个焦急的身影，一个村民正在村口来回踱着步子，看到两人，立马迎了上来：“欧阳大夫，裘姑娘，你们回来，真的太好了，你们快去看看巽芳姑娘吧，她，她不好了。”
　　巽芳？裘球和欧阳少恭对视一眼，赶忙跟在了那个村民身后。
　　只看见，原本在祠堂里，正被病痛折磨的村民，一个个都站在一个屋子外边，表情担忧，而屋里，正躺着面色苍白的，巽芳。
　　“这，这是怎么了？”裘球看着面前如此诡异的一幕，疑惑极了。
　　“我们也不知道，刚才你和欧阳大夫出了村子，巽芳姑娘没一会儿也出了祠堂，然后就看见巽芳姑娘站在祠堂前面的空地上，不知道在比划些什么，就看见一道道霞光从巽芳姑娘的身体里飞了出来，打在了大家的身上，然后，大家就觉得病突然就好了。”一个本来得了疫病，现在看上去已经好了的村民开口回答了裘球的问题。
　　霞光？欧阳少恭心里疑惑，抬脚走到巽芳床前，用心地为她诊脉，然后，用一种异常复杂的目光看着巽芳：“巽芳，你这又是何必呢？”
　　巽芳苍白着脸摇摇头，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她翻过手，把欧阳少恭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握在手，柔声道：“蓬莱的人，天生寿命就很长，但是，在如此长的生命里，若是遇不到一个真心爱着的人，岂不是太可悲了，所以，我宁愿要一个短暂而美满的生命，也不需要一个枯燥而长久的生命。”
　　裘球张大了嘴巴，听着巽芳这已经算是表白的话，呆住了，这是谁说古代人含蓄的，这不是，很主动吗？
　　“巽芳，”欧阳少恭低声喃喃，轻轻地把手从巽芳的手里抽了出来，特意温柔地帮她盖好被子：“好好休息休息，你会好起来的。”
　　“嗯，”巽芳点点头：“我会好的，我会好好的。”

　　一下子，巽芳成为了真个村子的救命恩人，再加上裘球一直“神仙姐姐、神仙姐姐”的叫着，倒是让村里的人真的认为，巽芳是天上的仙女，特意下凡来解救他们来了，一时间，欧阳少恭三人收到了村里人热烈的欢迎。

　　“在想什么呢？”欧阳少恭轻轻地走到裘球的身边站立，顺着裘球的目光看过去，正有几个小孩子，在不远处玩耍。
　　“你不觉得，这种场面，真的异常的温馨吗？”裘球的脸上挂着一抹温暖的笑意：“真的看不出来，不久前，这些人还是一个个快要病死的人，你说，生命是不是很神奇啊。”
　　“不是生命神奇，而是巽芳把她自己的寿命分给了这些人，”欧阳少恭语气平淡，脸上的表情也很平淡，丝毫没有平时的温润之感：“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只能说，你说得没错，人心，真的太容易变了。”
　　这句话，裘球和欧阳少恭都懂。他们都明白，巽芳是为什么做出这个举动的，她并不是像她所说的，为了什么无辜受苦的村民，而是为了欧阳少恭，在这场瘟疫中，裘球和欧阳少恭所表现出来的默契让巽芳有些急了，然后，这个被嫉妒控制的女人，为了让欧阳少恭刮目相看，做出了这种自损寿命的事情。
　　“反正，我是不会这么做的，”裘球摇摇头：“我可以帮人，但是，一要那个人没有伤害到我或是我的朋友，因为以德报怨不是我的宗旨，二要那件事在我的能力所及之内，像这种帮了别人而让自己受到损害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何况，这一次，她也不是真心的，要不然，她在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应该这么做了。”
　　欧阳少恭点点头，算是同意的裘球的说法：“还好，你没有笨到家。”
　　“我聪明着呢？”裘球微微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欧阳少恭：“我可是很会骗人的。”
　　“我知道，”欧阳少恭笑笑：“可是，我真的想知道，你到底会不会，为了救一个人，而真的让自己受到伤害，那个人，又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裘球的脸色一僵，神情变得沮丧了几分，她迅速地把头转向那几个玩耍的孩子：“不是说蓬莱也许有你要的东西吗？不如，我们去蓬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