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骗子与骗子的爱情》夏茶

12、第十二章

　　欧阳少恭看着河里漂浮着的河灯，脸上充满了怀念。
　　“你一定，很喜欢那个裘球姑娘。”百里屠苏看着欧阳少恭的表情，诚心地感叹。
　　“喜欢？”欧阳少恭自嘲地一笑：“原来真的不觉得有那么喜欢，她出现在我在狼狈的时候，她没有一丝迟疑地救了我，陪伴我，尽管，尽管她有时候的表现都不像是一个姑娘，但是，那种洒脱、那种不论遇到什么状况都灿烂的笑容，真的是深深的打动了我，”欧阳少恭看向百里屠苏，满脸的后悔与无奈：“我当时只是对那蓬莱王子对她的追求感到不悦，想要，想要早点治好我的病，就匆匆地离开了蓬莱，可是没想到，当我再回去的时候，却物是人非，谁能想到，蓬莱会遇到天灾，整个岛屿都消失在了海上，而她，而她就在蓬莱，是我让她在蓬莱等着我的，是我，可是，可是我却害死了她，”欧阳少恭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当我看着那茫茫的大海，我真的，我真的，”欧阳少恭蹲在地上，仿佛再也不愿回忆起那段让他痛苦的黑暗日子：“我爱她，知道那时候，我才知道，我爱她，我，一定要找到复活她的方法，哪怕踏遍千山万水，我也一定要找到。”
　　百里屠苏的脸上露出一抹悲哀：“我想，你一定会做到的。”
　　“对，我也这么觉得，”欧阳少恭站起身，脸上挂上了一贯的笑容：“我会一直微笑着走下去，我相信，她也一定希望我一直微笑的。”
　　百里屠苏微微勾起唇角，心里也觉得高兴了起来。

　　“哎呀，哎呀，你怎么还这样啊，”可爱的猫系少女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眼前的温柔少女：“你说说你，要是喜欢那个什么兰生的，追就是了，干嘛在这里自怨自艾啊，我怎么，我怎么会有一个你这么笨的小姐啊，也不对，”裘球歪了歪头，懊悔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怎么能说小姐是小姐呢，这也太不庄重了，真是的，为什么现在的人要这么自然的叫/小姐啊。”
　　孙月言微微一笑：“裘球，你又在自言自语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了，要是你实在不习惯，就叫我月言好了。”
　　一旁的孙奶妈也是跟着笑个不停：“自从裘球来了以后啊，我们小姐的笑容也真的是多了很多啊。”
　　裘球吐吐可爱的小舌头，无奈道：“人家就是招人喜爱啊，只是，”裘球担心地看着孙月言：“月言，虽然我现在是你的保镖，特别保护你的，但是，你也不能这样不争气啊，什么十八岁的命劫，你要是现在不出手，小心你家兰生喜欢上别人，到时候你哭都没处哭去。”
　　“可是，可是小姐还没有到十八岁，这可是很危险的。”孙奶妈连忙开口。
　　“这不是还有我嘛，”裘球拍拍自己的胸脯，童/颜/巨/乳就是强啊，男女通吃：“我可以十二个时辰贴身保护月言啊，奶妈你就放放心好了。”
　　“可是，可是，”孙月言咬咬牙，羞得满脸通红：“可是，要是我到时候……”“那你也能得到他为你流的眼泪啊，你想想看，你心爱的人在你的葬礼上为你失声痛哭，哭得肝肠寸断，是多么的感人啊，”裘球眨巴着一双大大的猫眼，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那样的话，你就是死，也值了，不是吗？”
　　“你个臭丫头，”孙奶妈一巴掌拍在裘球头上：“没事咒小姐干什么，我家小姐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我不是在鼓励她吗？”裘球嘟着嘴，满脸的不服气：“难道你想看见你家小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喜欢上别的女人，然后长命百岁却一辈子都不开心吗？”
　　“你，你这个臭丫头。”孙奶妈作势又要打，却给孙月言即使制止了。
　　孙月言满脸通红地低下头，踌躇了很久，这才点点头：“好，我也想，也想试试看，奶妈，裘球，帮帮我吧。”
　　孙奶妈看着孙月言一脸期待的样子，叹口气：“我也不知道，让裘球这种个性影响了你，到底是对是错，不过，我确实是可以去方家找方家大小姐说说了。”
　　“那我嘛，”裘球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孙奶妈瞪向自己的眼睛，嘟了嘟嘴：“好啦，我一定十二个时辰，保护小，保护月言。”
　　“真是的，”孙奶妈被气笑了：“还说自己十八岁，对了，现在也算是二十三岁了，还像个孩子一样，你呢，你的事打算怎么办？”
　　“我不急啊，”裘球眼珠一转，走到孙月言身边拦着她的肩膀：“等看到我的月言长命百岁、快快乐乐的了，我再考虑也不迟。”
　　一番话，说的在场的几人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孙家在琴川也算是大户，而且还只有孙月言这么一个继承人，虽然她一直以身体不好从不露与人前，但是其美貌之名也是流传了几分，所以，当孙奶妈踏入方家，和方如沁说道这件事的时候，方如沁立马就点头同意了。
　　而此时，裘球正翻入了方家的高墙，站在了方兰生的院子里。
　　“你，你是谁？”方兰生看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吓得后退一步，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立马双手捂胸，支吾道：“你，你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私闯民宅，还，还有没有王法了。”
　　裘球歪着头，看着方兰生的工作，微微一勾唇，猛地略到方兰生面前，上下打量：“你这是什么动作，难不成，你还希望我劫你色不成。”
　　“难，难道不行吗？”方兰生不自觉地又回退几步，知道身子抵在了墙上，再也没有退路了，这才哭丧着一张脸：“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要是再过来，我，我可就叫了。”
　　“叫你个头，”裘球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方兰生头上：“这么窝囊，也不知道小姐是看上你哪一点了？”
　　“什么看上我哪一点了？什么小姐？我，我怎么都不知道啊？”方兰生听到裘球的回道，睁大了眼睛：“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我是来告诉你一声，我家小姐看上你了，现在已经派人去找你姐说了，相信不久你姐就会来我孙家提亲了，”裘球得意地一挑眉，双手环胸后退了几步，再次上下打量了方兰生一般，继续撇嘴：“小姐到底是看上你那点了，不知窝囊，还，是个矮子。”
　　“你才矮子，你全家都是矮子。”方兰生气得跳脚。
　　裘球一挑眉，长腿一歪，挑挑眉，示意道：“这是大长腿，你看到了没？”
　　“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动作，简直是有辱斯文，”方兰生翻了个白眼：“看来你家小姐爷不怎么样啊。”
　　“你胡说什么？”裘球气得瞪大了眼睛：“你拿了我家小姐的定情信物，现在却嫌弃我家小姐，你才是个斯文败类。”
　　“我，我哪里拿你家小姐的东西了，你少冤枉人。”方兰生被气得满脸通红，要不是打不过眼前这个女魔头，他一定把她打的满脸桃花开。
　　裘球一脸鄙视地看着方兰生，抬手一指：“这都挂在腰上随身佩戴了，还敢抵赖。”
　　方兰生低头一看，她指着的，赫然是自己的青玉司南佩。
　　方兰生怒了：“这是我的青玉司南佩。”
　　“这青玉司南佩可是我孙家的传家之宝，你想耍赖吗？”
　　方兰生哑言，这个东西，确实是他小的时候逛庙会时捡到的，只是当时实在是喜欢这个东西，就一直佩戴在身上。
　　“你不是一直自诩君子吗？你敢说这青玉司南佩是你的，”裘球叉着腰：“你要是敢睁着眼说瞎话，我就把你扒光了挂到城门上去，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个伪君子。”
　　“你，你有辱斯文，你莫名其妙。”方兰生快被裘球给气晕过去了，指着裘球的手抖啊抖的，就像是得了羊癫疯一样。
　　裘球看到方兰生这样，又是鄙视不已：“算了，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明天我家小姐会去城外的月老庙上香，你记得打扮的好看点，不要再像今日这般丢人现眼了。”说完，裘球转身几个起跳，就从方家的院墙上翻了过去。
　　留下方兰生对着已经消失的方向大喊：“我是不回去的，管你是什么孙家小姐，我是绝对不会看上的。”

　　月老庙中，孙月言一脸紧张的拉了拉身上的裙子，看着身边的裘球：“裘球，你说这样打扮，好看吗？”
　　“好看好看，”裘球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你都问了多少次了，至于吗？就那个小白脸，值得你这么紧张。”
　　孙月言红着脸，喃喃道：“兰生他，兰生他很好的。”
　　“是，是，我的大小姐，你的兰生这么都好。”
　　裘球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孙奶妈陪着一脸铁青的方如沁走了起来，怎么没有方兰生的身影？
　　方如沁看着站在那里，害羞地低着头的孙月言，满意地点点头，上前拉住孙月言的手就是一笑：“没想到孙小姐长得还真是漂亮啊。”
　　孙月言羞涩地微微抬头，对上方如沁的目光，笑道：“方，方小姐，你，你好。”
　　“好，好。”方如沁连连点头。
　　孙月言一边应对方如沁的问题，一边把目光不自觉地向方如沁的身后略去，然后，脸上的笑容慢慢地僵硬了起来：“方，方小姐，这，兰生他。”
　　提到这里，方如沁的笑容也僵了，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家的兰生啊，真是被我给惯坏了，这领出门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人就没影了，不过，你放心，”方如沁拍了拍孙月言的手，语重心长道：“长姐如母，孙小姐，我是为我家兰生定下了，在方家，我还是说了算的。”
　　“嗯。”孙月言沮丧的点点头，心里却有了几丝难过。
　　站在一旁的裘球咬牙，真是个欠揍的臭小子。

　　“裘球，你在这等着，我，我自己进去走走。”
　　这里是月老庙的一个后院小花园，平时也就只有一些大户人家才能进来，算是月老庙的一个特权，裘球撇撇嘴，真是虚伪的资本主义。
　　孙月言一脸沮丧地走在小花园里，完全没心思看风景，向方家提出见面，已经是她这辈子鼓起的最大的努力了，可是没想到，兰生他，没有来，这怎能不让她心情低落呢？
　　突然，一声尖叫传来，然后，孙月言就看见一个人影从空中划了一个弧度，准确地砸在了自己面前的池塘里。
　　孙月言睁大了眼睛，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方兰生，”裘球仿佛是知道孙月言的疑惑似的，随即追了进来，站在孙月言的身边：“刚才在花园门口碰到了，就丢他进来见你，今天不是没见到吗？”裘球吐了吐舌头，表情无辜极了：“只不过一时失手而已。”
　　“失手，什么失手？”方兰生气急败坏地从池塘里爬出来，那个池塘并不深，方兰生站着也不过到他腰际而已，此时他的头上低着落叶，整个发髻都歪在了一边，狼狈极了：“你这个疯子、女魔头，我方兰生哪里惹到你了，你竟敢这么对我，你……”
　　整个世界安静了，方兰生感觉天地间只剩下了那个如此清新脱俗的女子，她红唇微张，整个脸上露着淡淡的惊讶和少许的焦急，一身淡蓝色的长裙在微风中飘荡，他都能闻到那衣裙中传来的清香，然后，方兰生的表情，痴了。
　　裘球微眯着眼睛撇撇嘴，看着同样羞红了脸低着头的孙月言，一脸无奈：“好好好，我去守着门口。”说着，竟是潇洒地转身走了。
　　徒留下这尴尬的两人，一个站在池塘里，一个站在池塘边，不时地对视一眼。
　　一切竟在无言中。
　　“我就说吗？月言那么好，那个臭小子怎么会看不上，”裘球站在小花园的门口，再一次打发了想要进园的香客，笑道：“真是便宜那个臭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