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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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嘛，不要这么紧张嘛。”
就在北原白秋准备好反击的时候，太宰治开口了，他挂上了轻松的笑容，语气随意地打断了这紧绷的气场。
“杰勒先生是想和我谈话对吧，没问题啊，我们到那边去吧。”他一只手指了指刚刚杰勒让开的方向，另一只手放在了北原白秋的手上，压下了她想要攻击的动作。
“放心吧，北原桑。”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担心，太宰治回头对她眨了一下眼睛，“多少也要相信我的能力嘛。”
看出来太宰治他自有想法，北原白秋只好点点头往后退了一小步，以示自己不再阻拦。
这让杰勒有些讶异地挑眉，“没想到太宰先生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不愧是现任首领看重的下属啊，胆识过人呢。”
“看重什么的可不敢当，”太宰治摆了摆手，笑容依旧，“我也只是个小人物而已。”
面对太宰治的自谦，杰勒只是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开了道路，他往北原白秋的方向看了一眼，“至于护卫君你嘛……就请你先在这里等着吧。”
“知道了。”北原白秋应道，把眼里的情绪全部隐藏起来，再次往后退了一步，安静地扮作一个单纯的护卫。
看到北原白秋听话地站在一边，杰勒这才带着太宰治往房间内部走去。他对着周围的部下招了招手，随即北原白秋便被这些人团团围住，一排排的人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见里面的状况。
太宰治站在那边，看着这幅阵仗，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那边，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在杰勒看过来时就消隐无踪。
两人走到一块比较空旷的地方，太宰治双手插兜，抬头看向了杰勒，“那么杰勒先生想找我谈些什么呢？”
杰勒笑了一声，“不急。”
太宰治敏锐地发现他的手在微微发颤，他挑了挑眉，没有点明。
杰勒从衣袋里掏出了香烟，放在嘴边一根并点燃，吸了一口后吐出个烟圈，袅袅的烟雾飘散在这个空间，让这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的味道。似乎是烟草的味道让他冷静了些，双手微不可察的颤抖也停了下来。
“呼……”再次吐出一口烟，杰勒这才开口，“今天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来这里，太宰先生下手还真是狠呐，那些人全部都被除掉了吧。”
听到他的话，太宰治歪歪头，用一种理所应当的无辜眼神看着他，“处理叛徒难道不就应该干脆利落吗？”
“啊……你说的也没错，叛徒的确是该被除掉。”杰勒短暂的思考了一下，随后作出一副认同的表情。
“杰勒先生说这话似乎没什么说服力吧？”太宰治笑了。
“所以说啊……叛徒就应该好好除掉。”杰勒原本透过残破天花板看着天空的目光移向了太宰治，“否则就会出现我这样的人哦。”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点笑意，但是隐藏在那抹笑意后的，是如同永封的冰湖一样的冰凉。
——对自己的背叛毫无悔意，彻头彻尾的大坏蛋，大概就是指杰勒这种人了吧。
太宰治看着面前的墙，不过说是墙，其实已经残破得基本上半面墙都已经消失，外面的景象清楚可见。他的目光捕捉到对面大楼的一抹反光，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自己的目光，装作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杰勒看到太宰治没有回话，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虽然遇到太宰先生你是个意外，但是你既然发现了我的监听设置，我猜你一定会来的，所以一直在这里等你。”
“那么我就直说我的意思了，太宰先生你——”杰勒隐去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太宰治似是有些惊讶，他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问道，“杰勒先生这是在邀请我加入你的组织？”
“没错。”杰勒点头。
“说实话，我很惊讶。”太宰治说道，“我虽然猜得到你肯定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件事，但是还真没想到你会这么直白的邀请我。”
“不过我对离开港口黑手党没什么兴趣，这个邀请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呢。”
“太宰先生未免拒绝的太早了吧，”杰勒叼着烟，“不过我们的确很需要太宰先生这样的人才，即使你现在不答应，我也会用办法把你'请'到我们那里。”
“听说太宰先生的体术似乎并不是很好的样子，你的护卫也被我隔在那边，现在的情况明显是我比较占上风。”
“太宰先生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杰勒看着太宰治的表情，试图看出点什么，但是在太宰治那张一直维持着笑容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
“嘛……我对跳槽这种事情的确没有什么恶感啦……”太宰治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语气轻快。就在杰勒以为太宰治的态度软化的时候，他话语一转。
“不过还是恕我拒绝~”
“啊，是么，看来你还是选择拒绝呢。”杰勒把即将燃尽的烟扔掉，用脚踩灭了点点火星，冷笑一声，慢慢说出了下一句话。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
那边的北原白秋在被人群隔开后，仍不放心单独在那边的太宰治，她闭上了双眼。封闭了视觉，其他的感觉就会更灵敏。
——比如听觉。
——比如对杀气的感受。
北原白秋一直对杀气很敏感，在她还没有接触那片黑暗时，她就能凭直觉感受到这种非实体的抽象事物。经过了几年短暂的训练，她的直觉锻炼得更加准确。
自进门以来，北原白秋始终能感受到这个空间里传来的一种危机感，飘忽不定，始终若隐若现，包围着她。所以她一直在戒备着周围，她自己有异能力倒是没什么，但是太宰治的异能力并不是防御型，而且近战能力也很弱，这是她唯一不放心的。
耳边隐隐约约的传来两人谈话的声音，因为距离过远而变得模糊。只能大概推测到两人之间的气氛算不上愉快，她静静地听着，以防出什么意外。
直到她感受到一阵杀意精准地向她袭来。
“杀了他。”杰勒的音量稍稍提高了一些，此时清楚地传入了那些人耳里，当然也包括了北原白秋。那些□□成员的动作很快，但是她更快。
在他的话语还未结束的时候，北原白秋就拿出了枪，弹夹内的子弹用光时，北原白秋周围一圈已经空了下来，数个成员已经倒地不起，额头处正流血的弹孔说明了原因。浅淡的金色光辉在出枪的瞬间就闪现在她的身体表层，为她挡下外部袭来的子弹。
子弹掉落在地面上，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此时在这个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明显。连不远处的杰勒也是惊讶得说不出来话。
“看来还是我小看你了啊，护卫君。”杰勒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慢慢地说着。
“有说这句话的时间，还是小心一下你自己吧，”北原白秋快速地更换了手里的枪的弹夹，又到刚刚那些□□成员倒下的地方又捡了一把枪，感受着手上的重量，她像是自喃自语一样感叹了一声，“嘛，果然还是双枪用着比较习惯啊。”
趁着那些还站着的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稍稍低下了身子，打算冲出眼前这个阻拦她的人墙。
或许是之前的景象让他们太过震惊，以至于北原白秋俯身猛冲向他们的时候，这些人都感到有些恐惧，不由自主地往两边散去，给北原白秋让出了一条路。
然而虽然他们让出了路，北原白秋也不可能放过他们，以防有变数发生，她依旧举起枪来，将这些仅存的人射杀。枪声过后，这屋里还站着的人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哦！枪法好厉害啊北原桑！”太宰治在那边站在那边啪啪的拍手鼓起掌来。
——不，现在不是夸奖我枪法的时候吧。
杰勒见那些人根本拦不住她，也立刻掏出枪来，一把扯过身旁的太宰治，枪口对准了他。
“别过来！”他大喝道，“你的异能力能保护好你自己，但是不能保护别人吧，而且我们也有调查到他的异能力又是无效化的类型，如果不想让他没命的话就不要过来！”
北原白秋见状停下了脚步，但是枪口依旧指着杰勒。
“哎呀，被抓住了呢。”太宰治即使被枪口指着也依然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看到太宰治这幅事不关己的表现北原白秋挂上的严肃表情差点破裂。
——太宰君你多少应该也有点被抓住的自觉吧？
——嘛虽然这样也很有太宰君的风格来着嗯……
“你认为你这样做就能逃过一劫吗？”北原白秋握紧了枪，视线始终不敢从太宰治身边移开。
“并不是，”杰勒这时也缓了过来，语气也不像刚才那么焦急，他甚至对着她笑了一下，“我早就准备好一死了……在这里。”
“为什么会这么说？”看着杰勒的表情，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底升起。
“一开始虽然很想把太宰先生请到我们那里去，但是看这个样子果然还是行不通啊。”他装模作样地叹口气，“虽说提前也对这种情况有所预料，但是一想到要搭上自己的命还是有点不甘心呢。”
杰勒从衣袋里拿出了一个大概打火机大小的东西，在他们面前晃了两下，北原白秋发现那居然是一个小型的遥控器。
“所以我事先在这里埋好了炸弹，如果带不走太宰先生的话，大家就干脆都死在这里好了。”杰勒咧嘴恶劣地一笑，“太宰先生的才华我们有目共睹，如果港口黑手党少了这样的人才，想必也会损失不少吧。”
“一起下地狱吧！”
杰勒突然推开了太宰治，并对着他开了一枪。北原白秋只好急忙对准他拿枪的那只手射击。虽然枪被打落在地，然而他已经利用这个时间按下了遥控器。
下一秒，巨大的轰鸣声贯彻耳间，整栋楼仿佛都随之晃动起来，北原白秋下意识的抬头，正好看到太宰治头顶的墙面开始了碎裂。
“太宰君快离开那里！！！”
这一声呼喊在这环境中显得很难识别起来，北原白秋也不确定太宰治有没有听到自己的提醒。只能看着阵阵碎石掉落，溅起的灰尘掩盖住了视线，也把她呛得忍不住咳嗽起来。
透过碎石掉落的间隙，北原白秋依稀间看到了杰勒捡起了枪，对准了他自己。
“这栋楼里埋下的炸弹会依次爆炸，你们是逃不掉的，那么……再见了。”
一声枪响被掩盖在了嘈杂的环境里。
“该死，现在还只是第一波爆炸么……咳咳……”北原白秋捂住口鼻，等晃动稳定下来后，忍住爆炸带来的生理上的不适，开始寻找起来太宰治的身影。
“太宰君！太宰君！你在哪里？”她提高了音量，“你能听到吗？太宰君？”
喊了一会儿也不见回应，北原白秋有些焦急地大喊起来，“太宰君！太宰治！太宰治你在哪里！”
“北原桑！我在这里！”太宰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北原白秋起初听得并不真切，因为耳朵因为爆炸还有些短暂性的失聪，太宰治又喊了一遍时，北原白秋才辨别出来了大概的方向。她踩着碎石瓦砾循声走了过去，发现太宰治正坐在地上，有一条腿被压在了碎石下面，他正努力把那些碎石移开。
“这可真是糟糕的情况啊……”帮忙把碎石移开后，北原白秋看到太宰治腿上缓缓透过布料渗出来的血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来，太宰君，我扶着你走吧。”北原白秋搀扶着太宰治起身。
“不用的啦北原桑，我自己走没问题的。”太宰治示意北原白秋不用担心他，他甚至还在原地摆了摆手。
北原白秋看着太宰治明明已经疼得额头微微有些冒汗却还在那里逞强，刚想说太宰君你不必这样的时候，她发现在烟尘中，一道极细的红光从已经倒塌的差不多的墙壁那边射了过来，方向正是朝着太宰治。太宰治因为角度问题并没有看到，还在说着什么。
突然意识到那是什么的北原白秋脸色瞬间变了，她几乎是飞速的冲到了太宰治身边，将他从那里拉开。
“危险！太宰君！”
＃＃＃
她感觉到一点热意从后背处传来，穿透了她的身体，这冲击力让她晃了一下险些跌倒。
热度褪去后，感受到的就是灼烧般的痛楚，这让她忍不住吃痛的闷哼一声，她急忙捂住伤口，手指感受到的是温热的鲜血。
北原白秋知道自己中弹了，在触碰到太宰治的一瞬间她的异能力就消失了，所以她构筑的防御也就消失不见了。但是她知道现在不是检查伤口的时机，狙击手有可能随时再次进行射击。她立刻拽住身边的太宰治，对他低声说道，“失礼了，太宰君。”
“诶？”太宰治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单音节，就被北原白秋一把抗在肩上，带着一起冲向了门口，“唔哇！北原桑？”
被太宰治一挣扎，北原白秋几乎要吐出一口血出来。
“请不要再乱动了，太宰君。”这几个字被北原白秋艰难地挤了出来，“要知道你真的一·点·也·不·轻！”
“可是……”太宰治的语气带着一点小小的委屈，“北原桑，我的脚都拖在地上了。”
——你这是在间接的说我矮吗？
北原白秋突然好想把太宰治扔在地上。
“那就这样好了，”北原白秋脚下的步伐仍是不停，快速的把太宰治换了个位置，从扛着的姿势变成了公主抱，“不再接受反对意见了。”
“诶诶？！”太宰治还想再说些什么，炸弹再次爆炸产生的巨响打断了他的话。这次的晃动感远比上次更强，就在他们因突然的晃动而动弹不得的时候，脚下的地面也开始了塌陷，两人也随之掉落到下面。
“好痛！”由于还抱着太宰治，两人掉落到下面时太宰治还又砸了她一下。
“糟糕啊，这波炸弹来的好快……”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吧，我们已经掉到四楼来了，可是省了不少时间。”太宰治观望了一下笑着说道。
“从六楼到四楼……怪不得摔得这么疼……”北原白秋小声嘀咕道。
“北原桑你有说什么吗？”太宰治歪头看着她。
“不，没什么。”北原白秋急忙摇头。
她把太宰治放在地上，开始使用异能力来治疗伤口。淡淡的金色光芒几乎微不可察，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就消隐无踪。由于之前精神力消耗过度，现在她也只能把伤口治疗得刚刚止血，一旦再做稍大一点的动作就会再次裂开。不过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失血过多的感觉可是一点都不好。
被北原白秋放下后，太宰治这才看到她身上的枪伤，“北原桑？”
“啊，没事的。”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北原白秋下意识地又摸了一下伤口，结果摸到了衣服上未干的血迹，又急忙在旁边干净的地方擦干，“我们还是快走吧，照这个速度来看，接下来炸弹爆炸的速度肯定会越来越快，我们有可能就会被埋在这里了。”不再谈自己的伤口问题，北原白秋又把太宰治扶了起来。
两人又互相扶着走了一段路，踩着几乎已经不成样子的碎石下到了三楼，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下一波爆炸就到来了，通往楼下的路被堵了个彻底。
就在北原白秋正苦恼着要不要直接走窗户的时候，太宰治突然开口了。
“北原桑，放下我吧，我就走到这里好了。”他看着北原白秋，眼神十分认真 ，“只有你一个人的话，应该会很容易逃出去的吧。”
“这么容易放弃可不是你的性格啊太宰君。”北原白秋感到有点突然，“现在说放下这种事情还太早了吧。”
“不，我是很认真的在说哦。”太宰治笑了笑，“如果没有我的话，北原桑就能用异能力顺利脱出了吧，所以还是……”
“——请不要说这样的话！”北原白秋打断了太宰治的话，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一点失礼，又稍稍放缓了一下语气。
“太宰君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同伴，不轻易放弃同伴是我的信条。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我是绝对不会在这里丢下太宰君的。”
“所以请太宰君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北原白秋看向太宰治的眼神里传递出的那种坚定感让他怔住了一瞬。
“那么……接下来就该好好想想怎么从这里逃出去了。”北原白秋扶着太宰治走到一道半塌的墙边，一把将太宰治又抱了起来，“请做好落地的准备，太宰君。”
“——一、二、三！”
北原白秋事先后退几步，加上了助跑后猛得从墙那里跃了出去。在跳出的同一时间，他们背后就发生了最后一波爆炸。爆炸产生的气流在背后炸开，使得他们在很远的地方才落地，不过幸好有周围的树木作为缓冲，才没有伤得很重。
“终于……结束了……”看到远处已经在烈火中几近倒塌的小楼，北原白秋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精神一放松，之前靠意志力压下来的不适就全部涌了上来，最后填满她视野的，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北原白秋终于还是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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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白秋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睁开双眼，入目的就是港口黑手党内部的医疗室的天花板。
“啊……”张了张嘴试图说话，发现干渴的喉咙现在只能支持自己发出几个单音节。
不过她发出的动静也足够引起旁边负责看守的人的注意力了，黑衣的下属去叫来护士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
看着护士来给自己检查，她低头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北原白秋还有兴致去思考自己是女生的事实是不是已经被发现了。
就在她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护士趁着检查的时间凑到了她耳边，“首领已经吩咐过我们对您的身体情况保密，请北原先生放心。”护士在“身体情况”这里还特意加了重音。
北原白秋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检查过后北原白秋被护士扶着坐了起来，背后又加了一个枕头靠着，边喝着刚刚递来的水边听护士说她现在的伤口恢复状况。
“诶……我已经睡了两天了么，怪不得感觉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是的，您已经昏睡两天了，不过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已经可以不用在这里修养了。”报告完毕后，护士又说起了接下来的事，“不过还请您稍等片刻，太宰先生马上就会到这里。”
“唔，好，我知道了。”北原白秋点点头。
“那么我就先告退了。”护士告别后就无声的退出了这个房间，下属也是一直在门外守卫。
北原白秋自己独处了不久，她就看到一个黑毛乱翘的脑袋在门口处探头。
“呀，感觉怎么样啊北原桑~”太宰治眨着眼睛看着她，这个样子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说呢……感觉像是通宵好几天后终于睡了一个好觉一样。”北原白秋想了想回答道，她歪了歪头看向还在门口站着的太宰治，“那么太宰君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嗯……是有一点事情。”太宰治推门走了进来，并且随手关上了门，他走到北原白秋床边的椅子那里坐下。
他看着北原白秋的眼睛，眼里面那一点点笑意渐渐消失，化作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沉。看着太宰治这个样子，北原白秋也大概猜到他要说些什么事情，也收起了笑容，静静地等着他的话。
“首先，想告诉北原桑，恭喜你通过考验。”他的语气轻缓，但此时却像一记重锤，敲得她的心猛得一坠。
“考验？”她的脑里闪过诸多细节，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是的，考验。”太宰治也学着她之前的样子歪了下头，黑色的发丝随之滑落，略长的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北原桑加入港口黑手党时间还不长，但现在的位置已然不低，所以为了考验北原桑的忠心，我就设局稍稍试探了一下。”
“但没想到后面会有那么多变故，还希望北原桑不要介意。”太宰治坐正了身体，双手合十看着她，眼里浮现了无论是谁看了都会动摇的眼神。
“果然……”北原白秋叹了一口气，彻底明白了这是怎么一个情况，“我就说为什么太宰君你那天的行为总有一些违和，原来都是在试探我啊。”
“不过也没什么介不介意的，我本来就是背叛了原来的组织才来了这里，太宰君这么怀疑我也无可厚非。”她扯出一个微笑，带着几分自讽的意味，“不过太宰君多少也预料到了后来的发展了吧，以你的才智看穿这些应该不在话下，用自己的命设了这么一个局，太宰君的胆量的确是十分过人。”
“北原桑不恨我吗？”他的眼里多了一点疑惑，“毕竟北原桑差点就失去性命了，为了我还挡了一枪，结果我只是在试探你。”
“恨？为什么要恨你？”北原白秋抬眼看着他，耸肩说道，“我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稚童，试探忠心这种事来说还不至于让我恨一个人吧。”
“至于差点死在那里的事情……”北原白秋放缓了语气，“我倒是并不介意。”
“诶？”太宰治像是惊讶一样略微瞪大了眼睛，甚至在眼里可以看到闪着皮卡皮卡的好奇的光，“不介意吗？”
“嘛，毕竟虽然险些丢掉性命，不过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选择不丢下太宰君一个人，选择为太宰君挡下那一枪也是，这些都是我想去做的。”
“因为我认为，”她顿了顿，最终选择把内心的想法说出口。
“——为朋友出生入死，是不需要疑问的。”
她的话语柔和而坚定，北原白秋的确是真心把太宰治当成了朋友。她这个人过去一直因为复仇的原因，身边一直很少有名为朋友的存在，在那段时间里，她的身边只有织田作之助一位友人。
她这个人其实很容易把别人放在心里，即使是很短的一段时间内，只要是有了交情，北原白秋都会在心里给对方留一个位置。
理智上，太宰治是她的同事，她会想和同事弄好关系也正常。情感上，是因为他很像过去的自己，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接近他。共事已久，北原白秋早已把太宰治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啊……”太宰治此时也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思考片刻挑了挑眉，“北原桑这个时候……还把我当作朋友吗？”
“这要看太宰君的想法了，”北原白秋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可察的笑意，“如果太宰君还只是把我看作普通的同事的话，那我这段单方面的友谊也没什么意义。”
“太宰。”太宰治突然开口。
“北原桑直接叫我太宰就可以了。”
“啊啦，看来这是保住友谊了。”北原白秋笑出声来，她对着太宰治伸出了右手，“那么，太宰就直接叫我北原就好了。”
“叫白秋不可以吗？”太宰治歪了歪头。
“诶？”北原白秋有点被惊到了，伸出的手僵在了那里，“这样会不会太突然了？”
“难道这样不可以吗？”太宰治又露出了让人无法拒绝的神色，北原白秋毕竟还是个女性，这种容易引人激发起母爱光辉的眼神简直抗拒不了。
“那，那随太宰你好了，直接叫我白秋就好。”她有点结巴的回应。
“那以后多多指教了，白秋！”太宰治握住了她的手，摇晃了两下，笑得看起来很是开心。
“请多指教，太宰。”北原白秋也放下了刚刚的紧张，笑着回应道，“我还有位朋友，之前一直觉得你们应该会合得来，哪天一定要介绍给你认识。”
“诶~白秋之前的朋友吗，叫什么名字？”
“他叫织田，织田作之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