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简琳

20、心酸

　　“梨，外甜内酸，谁知道她的心是酸的呢？吃梨的人把心都扔掉了。”
　　——余杰

　　5月8日
　　“小沐，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说些事，不过你听了可能不太高兴。找个没人的地方可以吗？不过你不想听的话可以拒绝。”
　　我正在床上听着歌看小说，突然收到这样的短信，我猜会是谁，是绿景还是月亮？可一看号码，竟然……竟然是他！我赶忙跑到阳台，拨通他的电话。
　　“你想跟我说什么事情？”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了。“其实，我一直在寻找一个人，希望她能帮我拉出之前的阴影……现在，她出现了。”
　　“谁？”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颤抖地厉害，我知道那一定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可我又迫切想知道。
　　“我曾经以为自己再没有爱一个人的能力，而她出现了，让我明白，我还是可以去爱一个人的……”他顿了一顿，继续说到，“她是一个比我还乐观的女孩，我很好奇，为什么一个人可以每天都这么快乐，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朋友都宠着她，所以和她在一起，会不知不觉被她的快乐感染……”
　　我顿时觉得天昏地暗，我想，我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了，是一个我以前从未想象过，到此刻我仍然不可置信的人。这是一个我最不能接受的结果，她真的……这么轻易让他爱上了她。原来他要的快乐，我都给不起。
　　“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在和她见面之前，我们每天晚上发十条以上短信，打电话已经超过二十小时。”
　　我一句话也没有说，我怕我一开口，眼泪就会止不住地涌出来。
　　“小沐，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什么？”
　　“这几天帮我照顾小绿，我不希望对她有太大影响。”
　　“好。”
　　“谢谢你。”
　　“不用。”
　　我想起那天，月亮问我假如深爱的人爱上了好朋友，我怎么办。是啊，我该怎么办，我该拿她怎么办。

　　5月9日
　　刚起床，手机已经躺着一条信息。“小绿怎么样了？还好吧？”曾经何时，我天天祈祷他能想起我，主动发短信给我，没想到，如今愿望实现了心却如此苦涩。一个人能在他一起床就占据了他的思想，她一定很幸福，幸福地让我羡慕。
　　我下了床，发现绿景在哼着小曲，高高兴兴地刷着洗手盆。
　　“早啊，绿景，心情很好呢。”我强打起精神跟她招呼。
　　“呵呵。小沐，昨晚君淮打电话给你了吧？”
　　我心一惊，问到：“你怎么知道？”
　　“昨晚他问我：‘我打电话给小沐，你介意吗？’我说：‘有什么介意的。’呵呵，你们聊什么啊？”
　　我的心又是一痛，想不到在他心里，我竟是一点也无法和她比拟的。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竟然要先问她介意与否，我……在他心里，是什么呢？
　　“没说什么啊。”我淡淡地应到。
　　“我怕他会胡言乱语啊。”她笑了，眼睛里一片纯净，干净得一丝杂质也没有。
　　“胡言乱语？”
　　“其实我对他并没有什么啊，他没有说什么吧？”
　　我轻轻笑了一声，有些察觉她的动机了。“他应该说些什么呢？”
　　“没……没什么。”她目光躲闪地走开了。
　　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懊恼过，之前，我把一个人看得过于简单了，也太相信了，相信的后果，就是狠狠地伤了自己的心。
　　晚上，君淮突然发信息说：“小沐，不要再帮我问什么了，也不要再在她面前提起我了，好吗？”他在怀疑我吗？怀疑我在她面前挑拨是非？可我什么也没有对她说过啊。为什么他的每一句话都那么强烈地刺痛我，那天我也是这样和绿景说的，没想到，现在他也对我说出同样的话。
　　绿景……突然让我觉得很可怕。我一直傻傻地把她当成好朋友信任，可是，她都做了些什么？
　　手机又响了，是君淮的来电。以前总是盼望他打电话给我，而此时，我竟害怕接到他的任何信息和电话，而我的心，总是太软。
　　“小沐，她好象有点不寻常啊，发了两条短信都不理我。”我第一次听见君淮这么急切的声音。
　　“可能她没空吧，别想太多。”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总是说很内疚，很对不起你。可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是他什么人。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吧，我真的很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做。”
　　“好。”我的心……已经痛到不能再痛了。
　　挂了电话，回到宿舍，她们已经睡地天昏地暗。绿景，你好狠，自己抽身出来，就丢个烂摊子给我们。在我们愁眉未展不知所措的时候，你竟然可以安枕无忧。君淮，对着你笑得最多的人不一定是最爱你的人哪，这一次，恐怕你也爱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