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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旧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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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一生中有这么两个女人,至少有那么两个女人。娶了红玫瑰,红的成了墙上一抹蚊子血,白的依旧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成了衣襟前一粒饭粘子,红的依然是心口上艳丽的朱砂痣。”——张爱玲
11月16日
无端端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我,有车烨,还有我们的荷花池。
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他了。那道颀长的白色身影如同荷花池里曾经袅娜的白莲一样,日渐在我的记忆中模糊。白的依旧是‘床前明月光’,我想张爱玲的话,用在女人身上更为妥当吧。女人,总是渴求很多很多的爱,有的时候,一份爱并不够取悦她。
梦里下着雨,意境朦胧而忧伤。车烨依旧穿着那件雪白的衬衫,与我并肩坐在屋檐下避雨。我把头轻轻地靠在他肩上,他温暖的手心烫着我的脸颊,“睡吧,睡一觉你就会忘了我。”他魅惑般的嗓音让我忘了不安,忘了心痛。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坐在我身边的已经不是车烨,而是君淮。
因着这梦,我整天的心情都有些郁卒。
11月18日
今晚忙完公事回到住的地方已经十点钟。央求绿景傍晚帮我买的饭已经结团,我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下去。直到熄灯,肚子还撑得厉害,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我拿起了电话。
为了防止吵醒同住的室友,我把电话端到床上,整个人缩在棉被里面说悄悄话。与我同住的除了绿景,还有小静和月亮,大家相处都很融洽,特别是绿景和我关系最好,我们有什么心里话都会互相倾诉。
电话嘟了三声,有人接起,“喂”。
像是没有预料到他,我的心跳突然乱了。
“恩,金…金赓在吗?”
“哦,他不在。你是小沐吧?”
……
很自然地,我就这样冒着窒息的危险,躲在柔软的棉被下,和君淮聊了起来。
11月20日
中午下起了大雨,我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只为了赶车。我要赶回老家仙城去,家人托信说,出了点事。
一路颠簸,行至半途时,我已经晕乎得全身乏力了。忍不住发了信息给君淮,告诉他我的行程,他知道我晕车,关切地嘱咐我好好休息,我的心里流淌过一阵暖意。
处理完了家事,我已万分疲惫。躺在孤寂的床上,失落和惆怅的感觉悄然而生。在这个距离诫城分外遥远的地方,我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我想念他。
无意识地握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我感觉到手心的冷汗因紧张而凝立。
电话通了。
“喂。”
只需一个字,我就知道不是他。心中掠过一丝愧疚,曾经何时,我拨通这个电话只为了找寻我那最最知心的好友,金赓,而现在我却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对听见金赓的声音感到遗憾,第一次。
“金赓。”
“小沐!”比起我的淡然,他显得很激动。
“你找我吗?”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我从来不擅长说谎,对方又是我最信任的好友。我前一刻只因一个冲动拿起的话筒,此刻却让我面临尴尬。
金赓先回过神来,和往常一样与我闲聊几句之后,不着痕迹地问到:“对了,君淮也在,要不要跟他说几句?”
想不到金赓竟然这么敏锐地觉察我的心事,我只好装作冷淡地应了一句好。
或许是原本的激动突然被打断,也或许是分辨出金赓的语调中隐含的一丝轻微的责怪和失望,我和君淮聊得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热切。
挂上电话之后,我心头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