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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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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饶的酒量很浅,一听啤酒喝下去,就脸红心跳整个人晕晕的。他坐在陈远森对面,低着头一声不吭。陈远森看他一直不声不响的就疑惑起来:“周小饶大爷,你怎么了?”
周小饶仍然没有声息。
陈远森走过去,蹲在他脚边,抬头看他的脸。
周小饶竟然在无声无息间已经大雨倾盆。他哭得沉默无声,莫名得让陈远森也伤心起来。
陈远森最不擅长安慰人了,面对的这样的情况,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不动了。周小饶哭了好久,见陈远森一直像一只小狗般蹲在他身边一动不动,不禁又哭又笑:“陈远森,你到底是不是女人,连安慰人也不会吗?”
陈远森:“哦,你为什么突然哭了?”
周小饶转开脸去:“你就当我喝醉了,发了酒疯。”
陈远森不明所以:“你才喝了一听啤酒,就醉啦?看来你以后都不能喝酒。”
周小饶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哑:“陈远森,你是不是从来也不会伤心--”
陈远森:“----”她说:“怎么可能啦,我又不是外星人。”
周小饶:“那你什么时候觉得最伤心?”
陈远森蹲得脚都麻了,她干脆坐到了地上,伸直长腿。她双手托腮,认认真真地想了一会儿,说:“大家都说失恋的时候最伤心,可是我还没谈过恋爱。”她说着扭过头回头看他:“我突然发现我忘性好大,想不出来什么能让我伤心,怎么办?”
周小饶啼笑皆非:“你这个疯女人。”
陈远森想想又转身,面对着周小饶坐,问他:“那你呢?你什么时候最伤心?”
陈远森简简单单一句话,勾起了周小饶无数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的声音依然是哑哑,他不再连名带姓的叫她。他说:“远森,你试想一下,你全心全意的爱着一个人,你为了她做了许多事,有些甚至违背了你的本心,到头来却发现她根本不爱你,她只不过是利用你去替她办事。这样,你可会伤心?”
陈远森双手抱着膝盖,看着他:“这样确实很伤人心呢?周小饶,原来你这么傻!”
周小饶苦笑:“是吧,你也觉得我好傻。”他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她今天又来找我了,她觉得我应该为她痴傻一生,可悲的是,我竟然已经清醒。”
陈远森拖了一个长音:“哦---原来如此!”
周小饶看她:“不是,你应该想错了,我伤心不是因为她不爱我,而是,而是,我想大概是对人性感到失望吧。”他说着似乎自己都觉得不能确定,又问她:“你觉得呢?”
陈远森摇摇头:“我不太清楚。”她说:“事实上,到目前为止,我并不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呀!?”
周小饶:“远森,你想了解我吗?”
陈远森站起身来,重新回到桌边,她又打开了一听啤酒,大大的喝了一口,才说:“顺其自然吧,周小饶,我觉得了解一个人不必刻意而为。”她举举啤酒:“周小饶,我们来干杯,我觉得,你似乎应该再多喝一点,这样也许能忘记你这些伤心。”
周小饶终于有些开怀,他接过陈远森重新替他打开的一听啤酒,伸手和她碰了碰,然后痛快地喝了一大口。当天晚上周小饶喝得酩酊大醉,是陈远森把他抱到床上睡觉,然后才回家去。
第二天,他醒来,还是恍恍惚惚的。饭桌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只有厨房台面上一叠整齐的盘碗,提醒他昨晚陈远森曾经来过。
他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响了好几声,她才接电话。他几乎又要生气。他一生气,又连名带姓的叫她:“陈远森,你怎么总是不接我电话! ”陈远森似乎正在嘈杂的大街上:“啊,周小饶大爷,现在是快要上班的时间啊,我正开着我的电动车在路上呢?有什么事吗?”周小饶被她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半响才接话:“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陈远森:“周大爷,我赶时间上班,回头再给你打电话。”她一句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周小饶看看手机,只得作罢。
陈远森一大早赶到道馆上班,却意外的看见二狗蛋子竟然在门口等她。她奇怪地看他:“你在这里干嘛?”二狗蛋子嘿嘿一笑:“我来上班。”陈远森指指道馆:“你来我们这里上班?你做什么工作?”二狗蛋子似乎有些委屈:“圆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啊?我来做销售,介绍客人来这里学习跆拳道。是李哥把我推荐给你老板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不会给你丢人的。”他说得好像陈远森是他家长似的,顿时让陈远森觉得好笑。她说:“那你进去上班啊,在大门待着干嘛?”二狗蛋子笑得有点猥琐:“我在等你啊,圆圆。”
陈远森扁扁嘴:“走了,进去了。再不进去,就要迟到了。”
二狗蛋子跟着陈远森屁颠屁颠的也往里面走。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二狗蛋子就拉着陈远森到附近一起去吃饭。两人找了一家便宜的店,点了两个小炒一个汤。一边等着上菜,一边闲聊。陈远森问二狗蛋子:“你现在和李哥关系很好?”二狗蛋子喝了口饭馆里倒上来的差劲的茶叶水说:“是啊,我上次不是把阿朱介绍给他了嘛,两人现在很好,他们自然是要对我也好点啦。”
陈远森眨眨眼,看看他喝的那个茶,站起来跑到店里面的冰柜里拿了一瓶可乐打开来喝。
她喝着可乐不忘说话:“阿朱,是不是就是上次看见的那个美女。”
“是啊。”
陈远森想了想问他:“她在你们画廊里干了很久了吗?现在还在画廊上班?”
二狗蛋子还在喝那浑浊的茶叶水:“不是啊,我在那边做了大半年,她是我快要离职的那会儿来的,现在已经离职了,前前后后大概在画廊里面做了不到一个月而已。”
陈远森顿时陷入了沉思。
菜上来了,两人面对面默默扒饭。二狗蛋子含着满嘴的饭,口气含糊的不忘记问:“你为什么问这个啊?”
陈远森喝那个蛋花紫菜汤,一口汤喝下肚,看看他:“因为那个女的,认识胖哥。胖哥你还记得吗?就是那天KTV出来看见的那个,画廊里面和你吵架的那个哥。我怀疑她和胖哥有关联。”
二狗蛋子眼睛瞪得好大:“圆圆,这话不能乱说啊!你怎么知道他们有关联?”
陈远森瞪回去:“我干嘛乱说啊?万一真有什么怎么办?吃饭,吃完饭我告诉你。”
两人吃完饭,回到跆拳道馆,陈远森随便地找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和二狗蛋子躲进了楼梯间里,头碰头的坐在台阶上开始讨论。
陈远森一边说,一边在纸上涂涂写写:“我前阵子在路上撞倒了一个人,他叫周小饶,杂志上说他是一个著名的古画修复师。假设周小饶是A,胖哥是B,阿朱是C。”她说着把三个人的名字呈三角形状,放在一头各自写好。然后接着说。
“我撞倒周小饶后,胖哥几次跟踪我问我周小饶在哪里住院。你在画廊门口和胖哥吵架。阿朱在遇见我的当晚和我说胖哥叫我离周小饶远点。画廊的古画失踪丢失。”她说着画了几条线,把这几个人都刷刷的关联起来。然后抬眼看他:“你觉得这中间,没有问题吗?”
二狗蛋子有些吓到了,他一个一个往外冒字:“所以说,胖哥和阿朱有可能是联手去偷画了,然后他们可能找周小饶修复好了再拿出去卖了?”陈远森突然噗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把一张纸撕烂了捏在手心里。她看看呆若木鸡的二狗蛋子:“是你说的啊,我可没说。这个没有证据不能瞎说的。”
二狗蛋子:“圆圆,你真坏!”
圆圆严肃脸:“不过,说真的,你把阿朱介绍给李哥,难说会不会害了他。你这才认识几天就把人介绍给他,是不是也太糊涂了?万一李哥当真的喜欢上阿朱了怎么办?”
二狗蛋子开始有些慌张:“我哪里知道啊,我根本没想那么多啊!”
陈远森下结论:“猪!你是猪!”
二狗蛋子问她:“那现在怎么办啊?要不要去找李哥说啊,万一他被坑了,我不是罪孽深重。”陈远森撇他一眼,你才想到啊。去说呗。二狗蛋子笑嘻嘻的:“圆圆,你最仗义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陈远森干脆利落的回绝他:“不去!”
到了下午下班时间,二狗蛋子有来黏她:“圆圆,圆圆,一起去找李哥了。”
陈远森郁闷地叹气:“那你问清楚李哥和阿朱现在的关系了吗?他们俩要是不怎么好,你不去说也没事啊。”
二狗蛋子纯真的小眼神看着她:“他们俩现在同居了。”
陈远森:“我靠!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