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
乔臻深谙什么叫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扬着灿烂的笑脸，走到师涟的面前，露出一口齐整的白牙，笑的只见眉毛不见眼。“师涟，你抽烟呢！”
师涟看到乔臻这没脸没皮的东西恨不得拔腿就走。
但一想到不久前借的两千块钱，虽然两千因为手抖变两万。但有句俗语不是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他默默的撇开脑袋，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把剩余的半管烟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虚伪的假笑道：“是啊，要不要来一根？”
乔臻被师涟突如其来的笑恍了一下神。
他知道师涟的笑容很假，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冷嘲，可他的心脏还是没忍住悸动了一下。
他对师涟……一见钟情。
师涟刚转来他们学校的时候，穿着白色连衣裙，披着乌黑的长发从他们班级的过道上经过，当时他正百无聊赖的趴在课桌上打着瞌睡，视线正对着窗口。师涟经过的刹那，就那一瞬间，他的眼就像是导.火.索，他的心就像是烟花，而师涟就是引燃他心窝的一簇火焰，仅仅一个侧脸，砰的一声，炸开了花儿。
当时流行MP3，男女对唱的情歌成了他们初遇的BGM。
那堂课他破天荒的没睡觉，而是找前桌的女生要了张信纸，听着耳边流淌的缠.绵情歌，他原本打算原创的情书内容不知不觉就变成了那首歌的歌词！
他那时候还傻了吧唧的觉得这歌词写的太好，就像是为他跟‘女神’的未来量身定做的一样。
为此他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怀揣着他的少男梦，把情书偷偷摸.摸的塞到‘女神’的书桌里，然后美滋滋的等着‘女神’感动的痛哭流涕，投入他的怀抱。
但事实是，他等了一个星期，都没等到‘女神’的回信，就连平时在走廊相遇，‘女神’连个正眼都不带瞧他的。
他疑惑了，难道是‘女神’太骄傲，太矜持？
原谅陷入爱情里的人智商为零。
乔臻琢磨着花言巧语不适合‘女神’，所以他把寓意为美好未来的歌词又抄了一遍，为了彰显他最真挚的爱，他还特意加了量。
这次，‘女神’有反应了，但不是他期待的感动和娇羞，而是把他堵在回家的路上，二话不说揍了他一顿。
这顿揍也没白挨。
至少从这天开始，‘女神’终于正视他的存在了。
想到过往，乔臻觉得好笑之余，又有点甜。因为就是这些记忆陪伴了他无数个夜晚。
他放缓了本就柔和的目光，深情的注视着面无表情的青年，轻声道：“我不抽烟的，你也少抽点，这东西对身体不好。”
不可否认，乔臻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他有一双招人喜欢的桃花眼，不笑的时候的眼尾微翘，笑起来则像月牙一样下弯。在柔和的路灯下，那双黑白不分明的眼眸，给人一种似醉非醉的朦胧感。
被这样一双眼睛深深的注视着……
“你沉默半天，就为了说这个？”师涟敛起眸底的冷嘲，平静的望向家的方向，淡淡道：“乔臻，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还欠你一个答案。”乔臻认真的说。
“答案？”
师涟勾起唇角，眼中露出一抹似悲非悲的神情来，他望着家中亮起的灯火，想到老太太下午煲的汤，现在想来，应该是老太太为师洋的老婆准备的。
如果是之前，他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心态不平，但前天老太太说师洋的老婆怀.孕了，她要当奶奶了。
啊！送走了师洋，又要多个小兔崽子来分他的爱了。
“是的。”乔臻抬步上前，踌躇了一瞬，还是抬起双手扳过他的身体，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而又真挚道：“师涟，你当初说让我考虑，我现在考虑好了，你还要听吗？”
师涟笑着摇头，“不重要了。”想了下，他又说：“你当年的不告而别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这话还是客气了，毕竟刚收了乔臻的钱，这要是搁相亲那会儿，他绝对一鞋拔子拍过去。
什么玩意，都是有小奶狗的人了，还敢跑来招惹他，这不是欠抽嘛？
“可那是有原因的，我……”
师涟挥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扯了扯嘴角，客气道：“老太太还在等我回去吃晚饭，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管乔臻一脸的欲言又止，大步朝马路对面走去。
乔臻望着师涟的背影，这是他今天第三次面对师涟的背影了。他张了张嘴，一肚子的憋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别看师涟说的这般云淡风轻的，心里指不定在怎么腹诽他呢，说不定他这会儿恨不得一鞋拔子拍死他。
他长叹了一口气，以师涟这拧巴又矫情的劲儿，他想抱得美男归，怕是有好长一段路要走了。
别的不说，就师涟身上那股矫情劲儿，可是让他吃够了苦头。
那时候他跟师涟刚认识不久，十六七岁的少女，不说c吧，a和b也不小了，可师涟的个头在女生中是拔尖的，但胸前平坦的就跟飞机场一样。
他当时以为师涟是营养跟不上，就把他妈准备的早餐吃了，牛奶偷偷塞书包带到学校。
为了照顾师涟的自尊心，他还特意提早一个小时到达学校，他就跟做贼的似得溜进师涟的班级，趁着无人时放进师涟的课桌里。
这一送，就是大半个月。
直到有一天他起晚了，等他匆匆赶到学校时，师涟已经在座位上了。他想着一天不喝，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就把牛奶扔给了借他信纸的女生。
因为他不爱喝牛奶，受不了那股味儿。
但是——
这件事好死不死的被前来找他的师涟看见了，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师涟那翻脸的速度。
也从那天早上开始，原本还对他有几分脸色的师涟又恢复往日那般高冷，只有被他缠的烦了，才会高贵冷艳的吐出一个‘滚’。
他的厚脸皮就是被师涟这么给练出来的。
……
师涟走到楼下等了好一会儿，直到身上的烟味散去了，才起身上楼。
开门迎接他的除了闺女和一桌子饭菜外，还有欢声笑语。
师洋跟他老婆梁江静依偎在沙发上咬耳朵，不知道师洋说了什么，梁江静抿唇轻笑。
梁江静是师洋的高中初恋，
哦，师洋的初恋挺多的。从幼稚园到大学，在到步入社会，每个阶段都有一个初恋，按他的话来说，一个阶段代表一个新的开始，初恋也一样。
当初师涟听到这话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直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师涟，你回来了。”梁江静推开手脚不老实的丈夫，羞红着脸颊跟走进来的青年打招呼。
到底是新媳妇儿，脸皮薄，加上对面的青年还是跟丈夫年纪差不了多少的外甥。
师涟揉着闺女柔软的毛发，瞥了眼浑然不在意的师洋，朝她点点头。
师洋却突然皱起了眉，看着大黄说道：“三儿，以后我们回来的时候，你还是把大黄关你房间吧，你舅妈怀.孕了，狗子身上有细菌，对胎儿不好。”
师涟撸毛的手顿了一瞬，旋即低声应了好。
老太太正好端着鸡汤从厨房出来，听到儿子的话，脸色一肃，呵斥道：“你管天管地，还管三儿的闺女？”
师洋不服气，沉着脸正想反驳，梁江静连忙按住他的手，轻声细语的安抚道：“洋洋，我没事的，再说了三儿——”
“梁小姐，请你称呼我师涟。”师涟突然抬起头，打断了梁江静的话。
师涟这句关系分明的话惹的梁江静脸色一白。她无措的望着丈夫和婆婆，喃喃道：“对……对不起，我……我是见洋洋这么喊你，我……我才……”
眼看师洋的脸色马上就要炸，师涟解释道：“我不喊你舅妈，是因为我平时就这么称呼师洋，要是你介意辈分的话，我下次改正并且向你道歉，但三儿这个称呼，你应该知道我在介意什么。”
三儿三儿，不就是小三的意思么！
在网络发达的如今，三儿确实是个贬义词，但对师涟来说，不是的，这是他跟亲人之间才有的亲昵称呼。
老太太喜欢给孩子们取小名，师女士一一，师洋二两，他三儿。
他喜欢三儿这个小名，因为这表达了他是师家的一份子。
梁江静似乎接受了这个理由。
她勉强的笑了笑，“没关系的，我不介意。”说完，她起身走到老太太跟前，接过老太太手上的汤盆，道：“妈，您休息会儿，还是我来吧。”
老太太瞅了一眼这个儿媳，又担忧的看了师涟一眼，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这顿晚饭吃的在座的几位心事重重。
师涟第一个放下碗筷，他礼貌的让梁江静多吃点，然后牵着闺女回到房间。
半个小时后，师洋敲开他的门，凶神恶煞的走了进来。二话不说，抄起书架上的书，直接砸过去。
准头不好，他没砸中，气的他直接把这个给老婆难堪的外甥按在床.上威胁。
“你说你好意思吗？”
“你堂堂一个大男人，还跟一个女人计较？”
“她有身孕，你就不知道让着她点吗？”
“还有，什么叫‘你应该知道我在介意什么’，别告诉老子你不喜欢三儿这个小名。”
师洋抬起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就跟机关枪似得，吧哒吧哒个不停，但那紧握成拳头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你舅妈肚子里怀着你的表弟呢，你这么欺负她，让她下不来台，你知道她心里多难过吗？”
师洋最后用‘我特么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外甥’作为总结，然后那暴着青筋的拳头砸在他耳边的枕头上。
师洋砸完那一拳，似乎解气了不少。
他放开师涟，躺在一侧，叹气道：“三儿啊，虽然我们俩平时喜欢明争暗斗，但那都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你舅妈不行，她是被我岳父岳母娇养着长大的，从小就没受过气，加上人一怀.孕，心思就变的格外敏感，还特别容易钻牛角尖，你去道个歉吧，真诚点，就当舅舅求你了。”
师涟从他进来后，就没开过口，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斜睨了他一眼，道：“她让你来的？”
师洋没吭声。
不出声代表了默认。
师涟突然觉得老太太把他们俩赶去新房真的非常正确，这要是真的常年生活在一块，别说婆媳关系不好处理，舅甥关系估计也要出问题。
“二两，在你心里，是亲人重要还是爱人重要？”
师洋皱了皱眉，“这根本没法比较，你跟老太太永远是我的亲人，这份血缘关系是不可磨灭的，但亲人总有分开的时候；爱人就不一样了，爱人是年轻的时候为我生儿育女，同甘共苦，老了相互依偎的伴侣。”
“爱人也会离婚。”
“你特么能不能盼我点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