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忆》谷城有谷堆

7、愚人节

　　三月开始，米尔要准备毕业论文和答辩，经常请假回学校。聊天的时候也少了，月末论文通过，只等五月答辩。回到公司，米尔已经被安排到了另外一个办公室的一个项目组，不过还是那么忙。这天周六加班。
　　他的头像跳动着“好久不见，你的毕业论文搞定了吗？”“最近咋样啊”
　　“通过啦，就等着答辩了” 米尔说，她也好久没有看到他了。
　　“我现在坐在滇池边上”“忽然好想你”
　　“what ! 你旅行去了吗？”
　　“没，出差都一个月了，这边项目需要”
　　“哦，难怪，我来新的项目组了。你是去支持项目上线呀” 米尔不想正面回复他刚才的话。
　　“我想见你，行吗？”
　　“现在？不好吧，我在加班。”其实就米尔和一个同事，保持在线帮忙处理客户数据。这会儿还在等客户。同事拿着手机出去了。
　　“就一会儿”
　　“哦，好吧。正好我也看看滇池，呵呵”

　　一分钟，他出现在电脑上。一张石凳，一棵大树，波光粼粼的滇池在微风吹拂下闪烁着水花，像点点星光在跳动。他还穿着羽绒服。
　　“你不热吗？”米尔穿着长袖衬衣。再过几天都可以穿短袖了。
　　“我这些天在这边已经体验了一把春夏秋冬四季变换了。今天是秋天。”
　　“你把头发剪了啊！！”
　　米尔晃了晃脑袋，齐耳的短发在空中乱舞之后又服帖的垂下。“是呀。太忙了，懒得打理，短发方便。”
　　“哦”
　　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米尔那么长的头发说剪就剪了。米尔就是想换个发型而已。
　　“你听过韻吗，我刚刚买的，吹给你听？”
　　“韻？没听过。”米尔不懂乐器也不会，但是她懂聆听。
　　他吹了一段，中间岔音了。满脸通红不好意思，隔着屏幕看的不太清楚，但是米尔还是很感动，仿佛自己就坐在滇池边上，听着这最自然的韻音。玻璃门嘎吱一声，米尔立马切屏。然后默默的关掉了视频。
　　“很好听，谢谢你。不过我要开始忙了。空了再聊吧”
　　“哦，好”“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米尔说完好的，就开启了忙碌的一天。
　　后面的每一天他都找米尔聊天。米尔是个不会讲笑话的女生，居然也在他无聊的时候讲了一个小白兔的笑话。就好像自己在班门弄斧，只是希望别被当个笑话笑话。后来老公说到这个笑话，还大笑不止。当时一说是小白兔的笑话，他就想歪了。因为他看到过一个小白兔的黄色笑话。可是米尔讲了之后他才知道是一个可爱的笑话，更加着迷米尔了。

　　四月初刚好碰到清明节，放假3天。前一天他告诉米尔“我明天早上到家，你明天下午空吗？”
　　“明天放假了没安排，咋啦。”
　　“你上次不是说想买个电脑吗？现在还没买吧。我有个闲置的，不用也浪得了，要不你先拿去用着。等你买了再给我。”
　　“啊？这不好吧。”
　　“真的没事，反正我也没用，要是你不好意思，就请我吃顿饭，怎么样。”
　　这样行吗？米尔想买个电脑但是还没有凑够钱呢。正想着买个二手的。可是总觉得怪怪的。见米尔没有回复。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中午我们在数码广场见”
　　人都是有底线的，但是没钱又想得到，那就装一下孙子吧。

　　第二天醒来又后悔不已。
　　怎么能就这样就接受一个男同事的电脑呢！！最近聊天的时候米尔感觉到他对自己有想法，如果没有那就还好，但是如果他真的喜欢我，我接受他的电脑不就表示我接受他吗？她可是曾经发誓要找一个高大威猛像流川枫一样会打篮球，智勇双全像甜蜜蜜里面雷雷一样谈笑风生的痴情美男，这曾经一度被闺蜜耻笑的择偶观却是她这么多年心心念念希望遇上的男人的标准。前些年她看得上的人看不上她，临近毕业了遇到一个却发现是孽缘是错误。但是它梦中的白马王子就应该是这样的啊。
　　但是现在要去见的人，对她示好的人明明是个花泽类，而她心里住着的却是道明寺。闺蜜曾经劝诫她。你不能拿你暗恋的对象作为你选择男朋友的标准，暗恋那位永远是神级的，其他人又怎么比较得过。这样不公平。但是米尔只要想到他的男神就没有办法将就。必须要找一个这样的。一定能遇上！
　　事实证明她错了！米尔潜意识里也渐渐妥协。自己老大不小马上毕业，按照网上说的恋爱三年结婚一年还要买车买房装修，等到了生孩子的时候自己已经快高龄产妇了。所以现在必须抓紧把自己嫁出去。而且，说不定像他这种暖男才适合自己。稳稳的幸福这首歌还没有出来之前，米尔只喜欢十年。虽说宁缺毋滥，有句话不是说过吗，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为了揪出那个合适的，她不惜代价也要抓住每一个尝试的机会，之前放弃了那么多次，从现在开始，不要再错过了。带着前一段失败的爱情总结来的经验，小心翼翼的朝前走，不是别人，是他。一个神秘的男人。一个让米尔没有负担的男人。

　　下了车，米尔左顾右盼没有看着人，正要打电话，他从后面的大门出来。手里拿着电脑和一个盒子。
　　“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米尔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盒子 “你买的什么？”
　　“电脑外壳有点破了，我买个新的换上再给你。这样就没有人知道是我的啦。嘿嘿”米尔抿嘴一笑，这个男人还真贴心。第一次单独见面，走在大街上隔得老远老远。两个人漫无目的得溜达着，来到肯德基外面。
　　“就请我吃个全家桶吧”
　　其实米尔也在愁不知道吃啥好了。于是两人进去，人暴多，无奈之下他让米尔去找个位置，自己排队去了。最后请客的还是他。面对面坐着，如果不是这嘈杂的环境米尔都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聊天。走的时候他还给米尔点了一杯奶茶。

　　“去我那儿坐坐呗，我把电脑外壳换上给你。然后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只是房间有些脏乱，很久没有收拾了。”
　　“那我帮你拿电脑吧”
　　“还是我拿吧，这个比较沉。。。”话还没有说完，米尔忽然一阵脸红，女汉子的性格暴露无遗，她居然抢过来还走到了前面，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劲。退到他后面。
　　“还是你走前面吧！”
　　“哈哈，我还好奇你难道知道我的住处呢。这边坐车”
　　下车再走一段前面大门就是。看门的大爷好像认识他。点头微笑给他们开了门。终于到了，他停下来，掏出钥匙。门开了。米尔看到了客厅地板上和桌子上薄薄的一层灰。
　　“一个月不在家，到处都是灰。你先别坐，等我收拾一下吧。”
　　“我帮你。”
　　两人开始整理房间。
　　“我有个室友是大学同学，不过好像不在家”，边说边领着米尔进了卧室。让米尔坐在铺了垫子的飘窗上。自己坐在榻榻米的床上，开始给电脑换壳。
　　米尔打量着这个十多平米的屋子：飘窗上面是一台笔记本电脑，窗台的角落里安静的躺着一把吉他，保护套上面已经积满了灰尘。简易的衣柜门关着，下排整齐的放着几个黑色收纳箱。旁边大大的行李箱上面缠着托运的单子。他身下坐着的榻榻米上面一个一米二的床，浅蓝色的条文被单整洁的铺在床上。
　　他专心致志的摆弄着各种型号的螺丝刀，一会儿工夫外壳就被卸下来，然后用小刷子刷去电脑上的灰尘，安上新的外壳，清洁显示器之后开机，清理磁盘。。。一步一步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米尔忽然被这个男人吸引了，不多言不多语默默的为你做事。
　　收拾完毕，他扭了扭脖子合上电脑递给米尔。“软件已经装好，上班的时候可以直接用了”
　　米尔高兴的双手接过 “谢谢你”
　　“你喜欢就行”

　　米尔也和他一起并排坐在床上，对着飘窗打开电脑，换上了自己喜欢的屏保。他看着她，她回头。两个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相对。
　　“我给你带的礼物你要不要看看” 他急忙站起来一个趔趄差点没跌倒。傻笑两声打开行李箱。满眼的纪念品。
　　“这是民族村买的挂件，这个给我爸妈买的小礼物，这个是给我妹妹的买的平安符，这个是给弟弟的。”然后递给米尔一包豆角一样的东西。
　　“这是酸角，你不是说你喜欢吃酸甜的东西吗。这个很好吃。。。这个是民族村买的，给你。” 一个曼妙的民族少女形象刻在笔筒，长发大眼。“我看到一下就想到你感觉挺适合你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可惜你已经剪了短发。。。还有这个” 他拆开一个包装盒一条黄绿相间的丝巾露出来。他递过去。米尔怀里已经堆满了东西。
　　“谢谢你给我带这么多礼物，但是我不能收，我。。。这个酸角我要了，嘿嘿。其他的我真的不能收。而且。。电脑我也不想借了，我正凑钱呢，马上就凑够可以买一个。。。”米尔觉得自己在装逼。之前想要人家的电脑了，还不好意思的拒绝别人送的礼物，可是她真的有点后悔了。她不应该来的。也不应该接受他的电脑。
　　“你不喜欢么” 时间已经是六点多，大家低着头沉默了几分钟。
　　“你就拿着吧。。
　　我没有发错消息
　　我喜欢你
　　米尔”
　　米尔看着这个低下头吞吞吐吐表达着对自己喜欢却又不肯看她的羞涩大男生，虽然她感觉到他对她有好感，但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说破了。米尔歪着脑袋凑到他面前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恩？”
　　他头越来越低，转身坐在榻榻米上。
　　“那你说你为什么喜欢我嘛，总得让我知道我哪里吸引你了。”米尔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怎么样的结果，她接受他的表白，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接受，她考虑过如果他是她男朋友会怎样呢，想了几次都没有结果。这个笨笨的男人，只说喜欢，好像不需要她有什么回应似的。
　　他嘴唇动了动好像要说什么最终没有说。
　　“太晚了，我要回家了。谢谢你的酸角”米尔想走了。
　　慌乱中他站起来一把拉住米尔拥在怀里，他宽大的臂弯搂住米尔的手和身体，隔着T恤贴着她的耳朵的胸脯扑通扑通有力的跳着。米尔想挣脱没有成功。
　　“那次看到你和阿明一起吃饭，我发现我喜欢上你，只是我不确定。”
　　“你总是那么认真的工作，我偷偷看你的时候你都没有看过我，你的手好漂亮，你帮我讲问题的时候长长的手指敲着键盘我都忘记你说了什么，我知道自己很普通，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
　　“出差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想我到底应不应该告诉你。。因为我们聊天聊得挺开心的不是吗？”
　　他抓着她的手臂，松开怀抱。“对不起，我喜欢你”
　　他着急的样子和米尔之前想象的他完全不一样。米尔抬头看着这双期盼的眼睛，神秘的眼睛，好像千言万语尽在眼底。
　　“我知道”
　　两人对视着彼此忽然笑起来，他再次把她拥入怀中。转头瞥见窗外飞过的鸟儿，外面夕阳分外耀眼，春暖花开，这个充满爱的季节里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希望自己秋天能收获一份完美。
　　这天，就是4月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