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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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儿夭折的消息传入我耳中时，我竟然有种终于还是这样的感觉。
携同明玉一起去接回了孩子，明玉哭的已经哑声，母亲天性使然。而作为父亲的我，是怎么也不能在人前落泪的。
一切都都有人帮我去安排布置，完全没有用到我这个父亲的地方，一个人坐在书房想念着念儿小时候的事情，想到有趣儿的事情不由自主的嘴角上扬，眼泪终于流下。
“王爷，白玉堂来了”苏五十在房外说
“让他滚”我威严淡定道
“是”苏五十领命而且
“白玉堂，你还是走吧，王爷不想见你”苏五十说
“我是念儿的师傅，求王爷让我送念儿最后一程”白玉堂说
“不必”五十说
“我五弟要送他的弟子，你们没有理由拦着，烦劳苏将军再禀告一声”韩章道
“王爷交代，让你滚”五十对白玉堂说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您们中州王府就是这般狗仗人势不成”徐庆大吼一声。
“徐壮士，住口，不可无理”正赶来的包拯呵道，后面跟着公孙策和展昭
蒋平赶紧拦住徐庆，有对白玉堂道“玉堂念儿夭逝你已如此难受，更何况王爷痛失爱子。咱们先离开吧！”
“蒋四哥说的是，几位哥哥先陪玉堂回去。”展昭好言相劝。
徐庆瞪了展昭一眼，被自家大哥拎了回去，白玉堂在门前站了许久才和兄弟们，哥五个一起走了。
王府外前来吊唁的不少官员都看到了这一幕，以至于后来竟然有人打着我的名义找白玉堂的麻烦，找开封府的麻烦。
但是现在，灵堂前人来人往，却都只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在。
哪有老子给儿子守灵堂的。
五鼠下定了决心，留在开封护卫包青天，我都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再往后的岁月里没少给开封府找麻烦，给白玉堂使绊子。我想也许在其他人心中我就是一个坏人了吧，那又如何呢。我的痛该如何解脱！
在白玉堂再一次郁闷的执行公务回禀案件详情后，包拯和公孙策都无奈到家了。
“这么久了，他还是放不下啊”包拯道
“他们愿打愿挨你情我愿，可怜咱们跟着瞎操心”公孙策嗤笑包拯，可脸上的笑意和胡须也遮不住眼眸中淡淡的忧伤。
双亲走了，念儿也走了，曾经四海为家笑傲苍穹有着一颗游子心的我终是倦了。再也不愿踏出京畿一步，也行不是倦了而是眷恋吧。
所谓故土所谓恋乡，就是的千帆过后吧，见到太多，看的太多却不如暮然回首儿时耳畔的谆谆教导。
我的家也只有京城了。
“唉…果然上年纪了么”我自言自语，这么爱胡思乱想了。
破空之声传来，嘴角不由得挑起一丝笑意，没错，刺客来了，这就是我无聊之下的消遣。
活动活动筋骨，我出手又快又恨，这是我多年养成的习惯，看到黑衣刺客们的身法，我忽然冒出个不如归去的想法，身体也跟着懈怠了，突然一刀袭来，我侧身挪步只划伤了右臂。
我嘲笑自己，如果这么就被刺客刺杀，我可算是把脸丢到爪哇去了。
身发越来越快，下手也越来越黑，听见打斗的侍卫赶来，我退出战圈。
“一个不留”冷酷无情的面容
我的手下连让刺客服毒自尽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全部斩杀，我不要活口，还很不解气的让人把刺客们堆一堆烧成骨灰，再难分彼此。
回到房中，拿了金疮药，退下衣衫，看到手臂伤口处流出的黑色血液，难怪手臂没有痛感呢。
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敷上金创药，给自己包扎好伤口，看了明天得进宫一趟。
次日早朝，文武百官惊讶的发现他们数月不见的中州王竟然上朝了。未免都提心吊胆心惊胆战，我无辜的摸摸鼻子。
看着龙椅上那个强做镇定的男子，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这很正常，人人都怕中州王，呵呵…
质问吗！何必呢！
还是一怒之下拉下他皇帝宝座？想想都觉得累！
我和他就这么一站一坐一上一下之间对视着，身后是跪着的文武百官，他是个好皇帝不是吗？他才是百姓的依靠不是吗
算了吧，成全他一次又何妨呢！
“臣，中州王庞统，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单膝下跪叩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身后群臣同唱
“众卿免礼平身”
“谢万岁”
“来人，给中州王看座”
金殿上搬来一架金椅，放在龙案之下，百官之上。
面子上客气了一下，我就不客气的一屁股座了下来。
朝会说的什么，论的什么，我都没注意，只一心把玩着手里刀鞘精美的小匕首。
也行龙座上的那位被我无形的气势弄得心不在焉，早早的退了朝。
皇上被我抬屁股就走的行为搞得有点懵
不由得喊了一声“中州王”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我笑了一下“皇上会是位仁君吧！”
没等他表态，我又转身离去了。
就这样我们算是达成协议了吧，接下来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每日我都观察伤口的愈合状况，我的金疮药很灵，伤口愈合的很好。
我喜欢上了逛街，刚开始明玉还愿意陪我，后来却是没那么多时间陪我瞎逛了，毕竟偌大的王府，我可以撒手不管，明玉却要管着家里家外琐碎事。
两年前飞云骑就被我放养了，毕竟都是上年纪的人了，早也都是有家有业的人了，该是享受生活了。
我就一个人每天走在开封的大街小巷中，有时候还会和巡街的展昭，每次擦身而过他抱拳拱手，我脚步不停轻轻点头示意，然后各走各路。
至于看到白玉堂时我就装着没看着，不能让他影响了我与民同乐的好心情。
久而久之，开封府的人见了我都习惯了。
我轻摇折扇，锦衣华服，一派富家翁的样子，只是再也没去过青楼楚馆附近。
日子别提多逍遥自在了，我都想改个俗套的封号，叫逍遥王得了。
我最开心的是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可以泡一个舒舒服服的澡，硕大的浴池长流的热水，雾气昭昭，脱得光光的泡在池子里别提有多舒服了。
眯着眼享受着，想当初我第一次沐浴时，被人伺候着脱光光，手足无措的样子，我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想着都脸红，忽然一双柔软的小手摸了过来，嘴角含着笑，任由她一下又一下的附上我胸前的疤痕，不知疤痕的肉是怎么长得，被她一下一下划过去划过来，弄得酥酥麻麻痒痒的，却很舒服。我就像是被主人爱抚顺毛的小猫，舒服的喵出声。
明玉笑着帮我擦洗。
我睁开眼看着她“夫人”手就不规矩的抓住她的小手，看着退下一身繁重的她秀发披肩简单的束缚，薄衣罩衫简单慵懒的模样，坏主意就开始冒泡了。
“可不许你打坏主意”明玉嗔道
我非常无辜的有可怜的表情问“我打什么坏主意了”
明玉噗嗤就笑了，抽回了手
“为夫如此英俊潇洒，怎么会是坏主意呢”说着鞠了一捧水泼了明玉满身。
笑闹了一场，我洗好了就被明玉轰了出去，我倒是想要鸳鸯戏水，可惜明玉正恼着我。
这两日展昭巡街时加倍留意，前几日大人刚刚判决一桩案子，一年前招贤庄的二庄主截了福昌镖局一千两白银镖，杀了福昌镖局二十七人，本来双方都是江湖人算是江湖事，官府少有掺与。
三月前展昭去办案，路过招贤庄，招贤庄大庄主速来贤名再外，邀请展昭过府一叙，虽然二庄主私底下龌龊事不少，但在大庄主面前很是收敛，这回一见展昭，那真是耗子见了猫，自己心虚了。觉得展昭是来捉拿他的，暗害展昭。结果就抻出了一桩桩一件件。
包大人那是刚正不阿，直接狗头铡伺候。而展昭从此就和招贤庄结了梁子。
于是展昭无奈又好笑又兴奋的看着对面杀手不知死活的架着个人质。
庞统摇着折扇撇撇嘴角，看着展昭幸灾乐祸的小眼神，呵呵…
庞统今日起的有点晚，吃了早饭才从王府里溜达出来了，东瞅瞅西看看，眼前小摊子卖的糯米糍粑，晶莹剔透，随时粗点，但架不住我喜欢啊！就过去买了几个，刚付完款，就被人给劫持了，如果展昭问，我会告诉他其实原因有三：一、我两只手都拿着东西呢，没准备好。二、新买的糍粑和秀士画扇都不想离手。三、对方没杀气啊！我也是无奈了。
展昭看着庞统悠闲自得的模样，兴致很好的抱剑而立，和杀手聊起了天儿，越说还越带劲。
我垫垫手里的糍粑，怎么办凉了就不好吃了…
杀手被押去了开封大牢，而我和展昭正坐在房顶吃糍粑，我觉得展昭根本就不是给我赔罪来的，而是馋了。
…
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明玉找了大夫，又被明玉要求好好休闲，好几天没出门有些坐不住了。
我算了算，三个月了，还真快啊…
宫中太医来了，一时间中州王病入膏肓的传闻，那真是沸沸扬扬，我撇撇嘴，也许我真的病入膏肓了吧，反正太医们也治不好我。
打发走太医，苦涩的汤药我才不要和呢，虽然都是补身子的，那也不喝。
数日后，中州王逝…
包拯回忆到那日，听闻中州王病了，包拯可不信，谁知道庞统那家伙是不是又在搞事情。下朝时还是顺道拜访了一下太医院。
“难怪最近咱们府衙平静了许多”公孙策嘴角抽搐。
包拯还是坐不住了，“有劳阿策了”
“呵呵”
我睡了一个美美的觉，朦朦胧胧听见明玉在唤我，睁开眼睛时有点今夕不知是何夕，迷迷糊糊的。突然发觉上半身有点冷，仔细一看一个人正低着头摆弄我右臂研究那道伤疤。
“放肆”坐起身来
对方被我吓的一抬头，我们都愣了“公孙策？”你怎么在这。
“王爷勿动”包拯上来把我上半身按回美人塌上。
我不悦的抽回胳膊把衣服套上，就好像被流氓调戏似得那班急促。
噗嗤一声嗤笑，我才看到站着门边的展昭，我翻了个白眼儿。
清醒了不少，感觉头皮有点疼，一摸好么，一排金针。眼皮都不眨的自己都拔了下来。
“王爷”包拯想阻止都来不及。公孙策也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坐了起来，让明玉带着展昭出去吃点心，展昭冲我翻着白眼儿，跟着明玉出去了。
“王爷知道自己中毒了”公孙策此言一出，包拯也愣了一下。
“…”
“公孙策，人啊，难得糊涂”
“王爷此话诧异，人生在世怎可糊涂做人”
“子非鱼，子非我”又看向包拯“老版给你给忠告中州王的事情，你少参与。即为青天，就该守住这天下百姓。”
……
包拯随着八贤王一同来吊唁，他永远也不明白那儒雅睿智的老王爷眼中的复杂情绪。
包拯对着灵堂对着我的灵柩深深一拜，从此后，君臣之间再无那丝丝缕缕的情谊，只有君君臣臣人伦朝纲，他会用心辅佐当今，再无那聪慧少年，世间唯留包青天。
成就了流传千古的大宋佳话…
……
我死了…竟然还有灵魂，漆黑的天空，漆黑一片，阴风阵阵，本该毛骨悚然，我却觉得异常和谐舒适，也许这就是人与鬼之别。
走在一条大道上，一直走啊走啊，不知走了多久，没有勾魂的使者，也没有那孤魂野鬼的同类，心中莫名有种感动，让我一直走下去……
人渐渐多了，不，鬼魂渐渐多了起来，还有据魂的阴差带着人魂一起…
前面一座石碑上书黄泉二字，欣赏了下字体，迈步踏上黄去路。
黄泉路上没有回头路，传说路旁有那最美最热烈的黄泉之花，一边走一边找…终于走过了又一个镇子后，看到了路边那漫无天际的红色，好美！
花海深处看到了一点点黑色，像石块石头又像是个人，脚不由自主的动了，偏离了黄泉路走入了彼岸花。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才发现那人也好似在等着我。
走进了，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好似在哪里见过，却根本不认识。
风起花摆寂静无声
一道熟悉的声音说“辛苦你了”
男人转过身，我看到熟悉的面容，那张天下最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我的面容。
“庞统”我定定的说
花海中男子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