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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5-48 ...

  •   【45】

      那晚是苏然第一次睡在沐珂茗床上,从此以后她就把那床给霸占了,也不知道她是大发善心还是实在也有些累了,国庆假的最后一天,她竟然也没有早起,一直窝在沐珂茗怀里,直到被饿醒了,一看墙上的挂钟,已经9:30了,她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沐珂茗睡得可沉了,从身后箍着她,箍着特别紧,苏然快要透不过气来,拿开她的手,稍微离得远了些,这样就能将讨厌的沐珂茗看得一清二楚了,沐珂茗长了一张眉清目秀的脸,是特别的清秀,从小都是,不过小时候更讨厌,小时候清秀里带着高傲冷漠倔强,现在呢?现在的沐珂茗清秀里有一股清粼粼的那种味道,特别干净,纯粹,这个世界的俗气和油腻仿佛和她都没有什么关系,苏然就那样呆呆地看了沐珂茗好一会儿。

      后来,苏然回忆起那天早上她对沐珂茗的溢美之词,才深刻地反省到,在床上,不要乱感悟,一切都被情欲的美好迷昏了眼。

      苏然被饿醒了,躺不住了,想要起身,就被迷糊中的沐珂茗拦腰一抱,苏然又被跌回了床上,“你要起来了吗?”身后那个人抬了抬眼皮。

      “是的,我要饿死了。”苏然被这拦腰一抱给荡回去,有些怨念道。

      “几点了?”那个人揉了揉眼睛。

      “快十点了,起来做早饭吧,饿了,别睡了。”

      沐珂茗把她抱过来,在她身上蹭了蹭,伸了伸懒腰,才道,“早上想吃什么呀?”

      “番茄鸡蛋面。”

      “你怎么这么爱吃面食?”沐珂茗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我本来想吃鸡蛋煎饼,但今天起晚了,太饿了,还是吃面条吧,面条快一些。”

      两人都洗漱完,换好了衣裳,沐珂茗手很快,没一会儿,番茄鸡蛋面就已经煮好了,特别香,苏然专心地吃着,但一旁的手机,微信声音一直响,她刚忍不住地看了两眼,是赵绵绵:你还没好呢?要不要我来看你啊?她一边挑着面条,一手在手机上,刚想回信息,就被沐珂茗把手机给拿了过去,“能不能好好吃饭?”

      苏然愣了愣,也就埋头钻心吃来着,沐珂茗瞄了一眼那屏幕上显示的信息,本能地出声道,“又是赵绵绵?”

      “怎么了?你对赵绵绵有意见?”苏然明里暗里地胡乱猜测着。

      “没有啊。”沐珂茗摸了摸鼻子。

      “沐珂茗!人称沐别扭,沐醋坛子,沐珂茗,老实说吧,你是不是从小就吃赵绵绵的醋来着?”

      “你可给我闭嘴吧,吃个早饭也堵不上你的嘴。”

      沐珂茗早餐吃完,把碗拿进了厨房,已经不想搭理苏然。

      苏然这才给赵绵绵回着信息,“才好,没事了,你怎么样了?今天要碰面吗?今天我最后一天假了。”

      “行。”

      “那中央广场那家泰国菜吧。”苏然回。

      厨房里,苏然温顺地洗碗,沐珂茗双手环在胸前,“你和赵绵绵约了?”

      “啊,对,今天最后一天假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去,最近她挺伤心的,我陪陪她去,你要一起吗?”苏然问道。

      沐珂茗摇了摇头,“不要了,三个人怪怪的。”

      “哪里怪了,去嘛,要不你一个人你也没啥事。”苏然系着围裙戴着手套往沐珂茗这边凑了凑,沐珂茗一巴掌盖在了她的脸上。

      后来,沐珂茗还是被苏然拖了出去,两人还在商场里逛了一会儿,才去了吃饭的店里,赵绵绵隔了好一会儿才来,看到苏然身旁的沐珂茗有一瞬间的恍惚,有些惊讶,但也没觉得意外,那天给苏然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是沐珂茗接的了,也不知道这次苏然回国,两人是不是又有了不一样的东西,赵绵绵心里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的喟叹。

      “好些年了,要没有苏然,走在路上碰到,怕都是不敢认了。”赵绵绵上前向沐珂茗伸了伸手,搞得十分的严肃而正式。

      “行了。”苏然看到两个人,气氛如此地怪异又觉得好笑。

      “发烧好了吗?”赵绵绵问。

      “好了,睡了几天,你,这几天在干嘛呢?这几天回来,你有去找杜老师吗?”苏然问道。

      赵绵绵双手转着桌面上的手机,看了沐珂茗一眼,沐珂茗心想这是要自己回避吧,随起身说,“我去点吃的。”

      赵绵绵冲她笑道,“菜单人家都拿来了,你上哪儿点啊?都知根知底的,还回避什么呀?”赵绵绵拢了拢衣裳,“没有,我找人家干嘛啊,我回来又不是找她的。”她喝着那杯柠檬水,都觉得酸得不行。

      苏然也不好再说什么,“那你这几天回家了吗?”

      “回了,看了一眼,住了一晚上,然后就给她说我走了。”赵绵绵眼神无意地往窗外望去,很空洞,这些年,她和家里的关系,怎么说呢?痛苦而又无法割舍着,如果当初赵绵绵爸妈离婚,赵绵绵她妈也不怎么管她,那时小,赵绵绵也不怎么在意,可那之后,她妈因为自己对杜可的感情而对杜可做的那些事情,就成了一切背向而驰的导火索和燃烧机,她妈甚至找了一个远房亲戚和她一起去国外,说是照顾,自然也是监视,那时赵绵绵叛逆得很厉害,她去了国外,更加地肆无忌惮,甚至将和女人的亲吻照拍给她妈,她妈气得坐飞机过来,吵闹,打骂,能把异国的房屋顶给掀了,后来,她妈估计也实在是管不动了,把派来监视她的远房亲戚也带了回去,说是要断她的粮,第二年还是一早就把学费和生活费都打在了卡上,那几年,赵绵绵和家里的联络基本也很少了,她妈不会接受她喜欢女人,她也不会因为她妈不接受就不喜欢,解不开的死结,也就这两年,她妈身体不太好了,她都回来了,总不能三过家门而不入吧。

      三人絮絮叨叨地聊着,基本上是苏然和赵绵绵在全情投入,沐珂茗埋头吃东西,偶尔听听她们聊天的内容,偶尔四处看看,却无意地瞥见离她们有两三桌距离,靠窗的杜可。

      【46】

      沐珂茗还定睛看了好一会儿,确实是杜可,虽然,其实,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自从高三那年杜可从学校走了以后就没怎么遇到过了,她也没怎么变,还是那么好看,眉眼间也总是以前那样温温柔柔的样子,不经意间,那边的杜可也朝这头望了望,沐珂茗迎上她的目光,她感觉杜可目光滞了一下,沐珂茗覆在苏然耳边讲,“杜老师在那边。”

      “谁?”苏然正和赵绵绵聊得火热,也将信将疑,苏然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赵绵绵还在打趣,“你两个垃圾,至于在我面前表现地这么恩爱吗?”一边说着,一边顺着两人的目光往那头望去了,只一眼,她忙回过了头,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有些泄气地无语道,“你叫她来的?”她以为是苏然干的好事。

      苏然耸了耸肩,“我哪有,我也不知道啊。”“再说,在一个城市,遇到也正常。”苏然和沐珂茗都注视着那边桌的场景,杜可那桌也是有三个女人,可能也是朋友之间相约着吃饭吧。

      “我们去打个招呼吧。”沐珂茗提议道,这毕竟是以前学校里的老师,这都看上了,不打招呼也不大好吧,苏然也有好些年没见到杜可了。

      赵绵绵不去,死活不去,太尴尬了,自从上次见到也没什么可说的,就再也不想见了。

      最后还是苏然和沐珂茗去了,杜可一早就认出来,见两人朝她走来,忙起身相迎。

      “杜老师。”

      “苏然和珂茗?”杜可一下就认出她俩来了,她有些兴奋,“好久不见了。”

      杜可简单给她朋友介绍了两个人,苏然一下就把杜可给抱住了,“好想你啊,杜老师。”

      杜可轻笑地拍了拍她,“真难得,你还能记得我。”杜可见苏然情绪有些激动,只得从座位上起身,往窗前的空位置上去了,“你两也在这儿吃饭吗?这么多年,你们还是好朋友也真是难得,这些年,都还好吗?”

      “不太好。”苏然据实以答。

      三人又简单叙旧了一下,杜可她们的菜陆陆续续地上了上来,苏然要了杜可的电话,也就和沐珂茗一起回来了,回来则看见赵绵绵窝在沙发里,快成鸵鸟看不见了。

      “真不见?这都在眼前了。”苏然问道,又把杜可的手机号发给了赵绵绵,赵绵绵没看,她心里猫挠似得,想看杜可又不大敢,“而且告诉你一个事情,杜可,现在离异,无孩。”苏然把刚才能打听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赵绵绵心里噗嗤一声被浪打翻在了岸上,结婚,又离婚了,为什么会离婚呢?当日杜可结婚的时候她还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多毛病,跑去参加杜可的婚礼,新郎就是她们念书那会儿的那个男朋友,她可能就是想看杜可穿婚纱的样子吧,她没让杜可看到她,只用她妈的钱给了最大的一个红包,随便找了一个位置,看了婚礼仪式,礼成以后连饭也没吃,也就走了,一直那么恩爱,怎么会离婚呢?

      趁沐珂茗上厕所,赵绵绵想转移点注意力,要不她余光一直往杜可那一桌跑,“你们两,这是怎么回事?好了?梗在心里的问题都解决了?她爸妈那边怎么说?”

      赵绵绵一下问了好多问题,苏然只一个劲儿地喝着苏打水摇头道,“不知道,别问我,都没让她家里人知道吧,那天早上还看着她妈带了一个男人来。”苏然递上一个无可奈何的笑脸。

      “你......你心可真够大的,如果她过不了她父母那关,你这明知是火坑,你还往里跳呢?”

      苏然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说道,“从来都是旁观者清,可杜可那坑不深?”苏然顿了顿,“我不知道沐珂茗会怎么处理她家里的关系,我来不及想,我也不想去想了,这么多年了,我不想再耽搁了,或许也只有这一时吧,走一步算一步,就算真的走不下去了,我又能怎么样呢?我不愿去强求,她有她的选择,我有过这么一遭,也就够了,本来以为,连这一遭都没有呢。”

      正说着,沐珂茗从洗手间回来了,一席饭吃得荡气回肠,暗潮汹涌的,吃了好一会儿,沐珂茗去买单,苏然和赵绵绵去了卫生间,苏然磨磨蹭蹭的,赵绵绵站盥洗台洗手,她满腹心事,洗手液在掌心里揉来揉去,旁边的自动感应水龙头下一双手伸了过去,那手白,细长,赵绵绵像心里有感应一般,被触及道,猛一抬头,就正好撞上了杜可的眼神,卫生间里除了还是隔间里的苏然就没有其他人了,杜可的手依旧还放在水龙头下,她眼神里闪避了一下,赵绵绵闪避得更多。

      苏然推开隔间的门,“走吧。”来到盥洗台就已经撞上了这一幕,她匆匆洗了手,就退了出去。

      “你又回来了?”杜可那眼神只闪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淡定。

      赵绵绵喉咙里烧着火,烫得她无措,却也只好应声道,“嗯。”

      似乎交流总是十分的困难,想来也是,多少年未曾相见,以前的那次事故中的两位当事人,早已是时过境迁,杜可从来都没有把赵绵绵对她的感情太当一回事,那次事故对她影响最大的也无非是职业生涯和一些声誉,在当时,她还年轻,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也很难过,自己亲自用心带的第一届学生都没能看到高考,只是这么多年下来,她也早已明白,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了,公立学校的路很难走,她就只有去私立学校了,没有编制,但工资待遇能更高一些,她偶尔会想起赵绵绵这个女学生,特别是在之后的教学生涯里,她也再次见识过同性的恋情,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她不知道赵绵绵对她的感情一如既往,就如她迄今也不知道结婚的那份大礼究竟是谁送的一样。

      【47】

      赵绵绵埋头清洗着手上的洗手液,很难洗,粘稠的,又滑,像她对杜可的感情,可洗手液终归是可以清理干净的,卫生间里很沉默,只有水流声和烘干机的声音。

      “你,现在一个人了?”赵绵绵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杜可愣了一下,转瞬一想,苏然这丫头啊,摇了摇头,沉声道,“嗯。”

      “怎么了?”赵绵绵见识过她父母离婚时的场景,那叫一个鸡犬不宁,所以也不知道杜可的离婚之路是不是也走得这样坎坷?毕竟好聚好散太难了。

      杜可烘干了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她仔细看了看赵绵绵,“时间过得真快,以前还是个小姑娘,现在都长成大家闺秀了。”杜可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我不是大家闺秀。”赵绵绵埋下头,也就不再追问了。

      “我生不了小孩。”杜可突然脱口而出道,她也不大明白为什么会把这样私密的事情告诉这个眼前她一直看做小姑娘的赵绵绵,这种没来由的心安,兴许对杜可而言,非常的无解,也许心里一直把她当作小女生,会觉得小女生并不会伤害她。

      赵绵绵没期待过答案,她并不想知晓杜可离婚的原因,她只是为她难过,想到杜可经历过这样一场浩荡的经历,每一对结婚的伴侣都是想要恩恩爱爱到白头的吧,可走得了多久呢?有多少就走不下去了,甚至决裂成陌路人,可真正听到杜可讲出这样的理由,赵绵绵只是有些心疼她,“就因为这个他就不要你了?现在医学这样发达,更何况,爱你和你能不能生小孩能有多大的关系。”赵绵绵为她抱不平,心里那样放心尖尖上的人,就算自己不能给她幸福,也不至于其他人如此轻怠她啊。

      杜可苦笑了下,“婚姻哪有那么简单。”

      赵绵绵点了点头,她甚至都不敢再抱抱她,她很想抱她,觉得她身影消瘦,想安慰安慰她,可她不敢了,她甚至都不敢再和她有些微的身体接触了。

      “那天那女生是你的?”杜可突然调转话头地问道。

      赵绵绵懵了一下,反应过来是那个接吻的韩国女人,忙摆手道,“不是,那。”可要解释成就是约泡对象,也不知道杜可该怎么想她,话语嘎然而止,赵绵绵一下后悔死了那天的相遇场景,怎么就能这么巧,好死不死地被撞上?多少年没遇到过了,在异国他乡都能撞上杜可,赵绵绵骂了自己无数次了,真是倒了大血霉了。

      “再见,赵绵绵。”杜可要出去了,拍了拍赵绵绵的肩,就走了。

      年少时有多无所畏惧,肆无忌惮,而今就有多么的谨小慎微,现在的赵绵绵只能一层一层地将自己包裹起来,她再也不敢释放半分,曾经对杜可造成的伤害,她已是无法弥补,那时她太自私了,只觉得自己一腔爱意无法释放,她一直坚持着爱一个人,当然要让她知道,而今,她却只能将这一切隐藏起来,年少时的爱情太过于浓烈,泛滥地灼烧,她以为自己的爱重如泰山,而今想来,多么地轻率,又多么地不值一提,就算现在,杜可离婚了又如何,她还有勇气去追求她吗?赵绵绵心里再也没有一个果决而坚定的回答了。

      再出去的时候,杜可一行已经走了,赵绵绵拿了很多东西出来,递给苏然,“这些都是给你带的。”又扭头对沐珂茗道,“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今天来,所以也没给你带,不过反正现在,她的也都是你的了。”赵绵绵话锋一转,沐珂茗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哎哟哟,这才哪儿跟哪儿啊,你这就。”赵绵绵一边调笑一边余光却透过玻璃橱窗望着不远处渐渐远去的杜可的身影。

      “滚!”苏然踢了赵绵绵一脚,“别欺负她,她轮得到你欺负呢?”

      赵绵绵气死了,骂苏然没人性,苏然以为赵绵绵一会儿一定会有什么安排,就挽着沐珂茗走了,其实赵绵绵没有安排,她不可能再安排什么了,大下午的时光,她还是回酒店睡大觉吧。再过两天,她就该走了,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回来,可能真的也是重遇杜可的事,对她造成太大的冲击了,仿佛只能找苏然诉说一下才能继续撑得下去。她对这座从小长大的城市已经很陌生了,她那么小就出去,而且对这儿也没什么感情,依然有几个狐朋狗友,就小时候都是,一出来吃饭都是她买单那种,她也无所谓了,习惯了,各取所需,她需要这种空虚的热闹来填补内心,想着苏然和沐珂茗才刚刚有了点进展,晚上去酒吧的时候她没有叫苏然,叫上了那些不用走心的朋友,一群人吃饭喝酒,然后在酒吧里疯玩,都过去了,那些过不去的就埋在心底就好了,没必要再拿出来反复咀嚼,她以为自己挺厉害的,所以她嬉笑怒骂,一瓶一瓶地酒喝下去,很开心,喝酒那会儿是真开心,可难过还是要爬上来,撵都撵不走,可真烦透了,她喝得烂醉,凌晨三点,和所有来的狐朋狗友道别,她还得买单,躺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可酒吧要打烊了,她得回去了,她外套都忘了拿,走在夜色里,被夜风一吹,吐得稀里哗啦,又冷,走了好一会儿,就走不动了,蹲在路边,抱着膝盖,这座破城,是连打车也打不了了吗?有保安过来看她,“小姐你没事吧?”赵绵绵醉眼迷离,却还是有意识地摇头,“没事”她甚至看了看不远处,这仿佛是一个小区,可她却连小区的名字都看不清,“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帮我叫辆车。”

      “赵绵绵?”裹着一身黑风衣的女人伫立在赵绵绵跟前。

      【48】
      “你怎么会在这儿?”那女人也是相当地匪夷所思。

      赵绵绵抬眼望着眼前的女人,不可思议一般,又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太醉了,醉成这个鬼样子,才会云里雾里地把别人当作是她吧,她没当回事,只认为自己失心疯,才会看错人。

      岂知那女人却上前来拉她,那女人凑得很近,赵绵绵忙推开她的手,“你......你谁啊?”

      “杜可。”杜可无语地皱着眉头。

      “开什么玩笑,杜可,杜可怎么会在这里?”

      “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这儿是我家。”杜可本来是要去拉蹲在地上的赵绵绵,却哪知赵绵绵一下就坐在了地上,再定睛瞧了瞧杜可,再次看清了那小区的名字,捂着脸,说不出话来。

      还是在保安物业的帮助下,杜可才将赵绵绵弄回了房间,离婚后她就自己一个人住了,待物业走后,赵绵绵就一直在絮叨,“我,我不知道,不知道这儿是你的家,我那个,在旁边那酒吧和朋友一起玩,打不到车,就走了一会儿,不知道这儿就是你的家,我不是,不是故意要找上来的。”她云里雾里地说了好大一堆,瘫在杜可的沙发上,杜可给她弄了热水擦了脸,又领着她去浴室刷牙,她只穿了一件衬衣,冷得厉害,杜可直接上手要去扒她的衣服,她还残存着一丝理智,一手捂着白衬衣的领口。

      “别闹了,洗澡吧,我看你得着凉了。”

      赵绵绵胸口起伏很快,心跳加速,杜可从小到大就是那种乖乖女,也就离婚这一年才学会的喝酒,喝也就是喝点度数不高的啤酒之类的,就像今晚,她又有些失眠,失眠失得太难受,才想着出去买酒,却瞥见赵绵绵蹲在她小区门口,她都不知道赵绵绵是在哪儿打听到的她小区的地址。

      她喝酒不是为了宿醉,只是为了安眠的,她听人说红酒才能安眠,她试过了,没有用,而且她喝不了红酒,一喝就会很难受,所以她很难理解像赵绵绵现在这种喝到快要死的情况下,是不应该去洗澡的,因为根本就没有力气,就比如此时晕得不行的赵绵绵已经躺倒在地上,蜷成了一团,碰碰头的水倒是温热,她也起不来,就那样一直天旋地转地犯晕,杜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见赵绵绵出来,才敲门进去看的,看到赵绵绵裸着身子,躺地上,差点没吓死,差点打120,拿过干净毛巾裹着她,确定她真的只是喝太多,醉太厉害,才没送医院。

      杜可将她身子擦干,给直接扔进了床上,盖好了被子,这是杜可之前本来是拿来做投资的房产,房子很小,一室一厅,杜可本想着让赵绵绵一个人睡床上,她去沙发上躺一会儿就好了,可刚给赵绵绵盖好被子,就被那人拖着手往床上一拽,“别走。”

      杜可没敢动,细瞧她,发现那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没过多搭理,但是喝醉酒的人力气还那么大,赵绵绵就是拉着她不撒手,杜可也累了,快接近凌晨四点了,也就那样将就睡吧,也不知道是实在是累困了,还是身边有人睡得沉沉的,会影响到你,杜可没一会儿也就睡着了,但这一年多以来,她睡眠比较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贴了上来,从身后紧紧地抱着她,她睡得迷糊,倒也没醒。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杜可还被身后之人紧紧箍着,她真是哭笑不得,挣脱了下,都没有挣脱掉,只好任由身后之人抱着她,只是从一旁拿过手机那会儿都还有些懵,9点多了,有两个来电,几条信息,杜可反应过来一下慌了神,今天8号了,她该上班了,今天早上两堂晨课,完了,杜可再看看手机上的时间,这本来该是她的第二堂课都快要结束了,她没上闹钟吗?上了,闹钟响的时候她没听到?杜可很恍然,镇定了几秒,给那个班的班主任回了信息,好在班主任说见她没来,班主任已经去上课了,等她下午去,换回两节课就好了,杜可长舒一口气,缩回身子,重回被窝,身后那人像八角鱼一样地又缠了上来,杜可苦笑道,真的是个小孩子啊,28岁了还像个小孩一样。

      赵绵绵醒了以后,全身疼,头像要炸掉一样,她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反应她身在何处,是她在异国的那个家里吗?还是在这座城市住的那个酒店里,抑或是她在做梦?在她从小一直长大的那个家里?

      怀里还抱着一个香香的女人?她昨晚是?又把谁带回家了?赵绵绵头痛欲裂,一点印象都没有,可能是在酒吧里跳舞的哪个女的?赵绵绵不清楚,也不想搞清楚,只抱得那怀里人更紧了些,头埋在那人颈窝里嗅了又嗅,一双手从衣摆里伸进去,想要去握住怀里女人的胸,杜可全身起着鸡皮疙瘩,就在那人一直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的时候就已经觉得那人过界了,她隔着衣物,捉住那人使坏的人,气急败坏地转过身来,轻斥道,“赵绵绵!”

      “唔?”赵绵绵皱着眉,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

      杜可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来,整张脸已经红透了,赵绵绵渐渐看清眼前人,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人,她是不是在做梦????还是她依然还泡在酒精里,产生幻觉了吧?她和杜可睡在一张床上?这一定是和以前那些做过的春梦,一个死样子,赵绵绵又死皮赖脸地上前将杜可给抱住了,“你又来我梦里,再呆会儿再走吧。”

      杜可脸红心跳,一时语塞,却已经在床上呆不住,拍了拍赵绵绵的脸,“赵绵绵,你可醒醒吧。”

      赵绵绵只感觉脸上的触觉那样真实,终于明白这一切,不是在梦里,可是这眼前场景,她这是?什么情况?她有些接受不来,一点一点地往后退,噗通一声,整个人掉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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