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斗.皇后传》林兰馨

121、第 121 章 华嫔接下镯

　　华嫔接下镯子，心中却依旧对刚才的一幕心生疑窦：“方才这是……”
　　“让娘娘见笑了，方才汀如走的急，不小心将如烟撞倒了，才会生出如此一幕。”
　　华嫔对于如此说辞自然不会相信，相反汀如愈发如此，她反而愈发奇怪，殊不知如此追问正好中了汀如的下怀。”
　　汀如凑上前一副宫中小人多嘴的样子：“既然娘娘如此问了，说出来也不怕娘娘笑话，前一阵子偏殿之中不是有一位常在横死？”
　　侧目看到华嫔紧张的神色，汀如这才说下去：“那位常在原本也是雅妃身边之人，岂不料她叛主，让雅妃娘娘恼怒不已，只是如烟和如云始终是姐妹一场，难免心里有些郁结，方才才会心思恍惚，不过娘娘，汀如不得不提醒一句，最近宫中事多，娘娘怀疑这一系列事相关联，奴婢不得不提醒娘娘一句，多事之秋，娘娘还望洁身自好，千万不要涉足此事才好。”
　　华嫔心中咯噔一下，抬头看汀如的神情，却依旧是一片笑语盈盈，当真分辨不出其意，也只得点头一笑。
　　“你到真是长了天大的胆子！”到这个时候绫月气急败坏也顾不得其他，一巴掌狠狠地贯了上去：“你倒是勇敢，有义气，那你把我把永寿宫置于何地，和你一起陪葬吗？
　　这个时候整个永寿宫宫女奴才大气都不敢出，看着如烟跪坐在地上，绫月气急败坏，心中虽然不忍，却没有人敢说一句不。
　　“娘娘，如烟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娘娘饶了奴婢吧。”如烟早已是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跪下来拉着绫月的衣摆。
　　“滚。”绫月一脚踢开她：“下次，你倒还想啊，本宫料得你心中不甘，本想着这次给你次机会让你认清你们两个之间的身份，没想到你的胆子倒长到天上去了，谋杀嫔妃，你当你什么个东西……”
　　见如烟如此可怜，汀如也忍不住上前劝说：“娘娘，别伤了自个儿的身子才是。”
　　绫月反而愈加气愤，一手指向汀如：“今日要不是有汀如，就算本宫有万千恩宠也难逃悠悠之口，本宫辛辛苦苦走到这步，这么多年的心血竟然险些毁在你的手里，如烟，好一个如烟，你倒是真有能耐。既然如此本宫就不妨跟你直言，如云背叛本宫在先，那叫不忠，欺上瞒下，那叫不仁，恼怒华嫔，那叫不敬，出生卑微，她连葬入皇陵的资格都没有，一个坟堆也不过是她的终结。”
　　如烟瞪大了眼睛，她几乎无法想像，如云的身份，甚至只是一个坟堆，怎么可能？
　　绫月此刻情绪也稍稍的平静下来：“并不是每一个嫔妃都能葬入皇陵的，如云出生低微，况且是死于这个皇家隐晦的黑暗纠葛之中，史书上不会留下痕迹，宗庙也不会有她的牌位。也就是说，现在除了你以外，再也没有人会记得如云这个人，你现在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不……”
　　绫月低下身子，一只手勾起她哭得凄惨不已的脸，微笑，下一刻，一个巴掌煽过去：“你以为你们还是当年那对青梅竹马吗？不是了，她如果得宠了就只有一个后果，你会死，欲望总是一层层叠加的，人之将死其言亦善，可是没死之前呢，人是不可能放弃权利荣华的，你以为这后宫能有几个人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当不了的那就只能成为鬼！就凭你，就一个微不足道的常在，有什么能耐扳倒华嫔，最多只是伤了她，就算你侥幸杀了她，最终史书上也不过说她是因病而亡，那些恩怨永远不会出现，相反你得到的就是你家中的诛九族还有永寿宫一干人等为你陪葬。”
　　如烟仔宫中已经多年，后宫争斗的黑暗自己耳濡目染，怎会不知晓，只是以往置身事外，也就一句惋惜感叹，如今听得，心里却是咯噔一下，眼泪再也无法抑制，痛哭着攀上绫月的衣摆：“娘娘，算如烟求你了，这么多年来奴婢伺候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娘娘就看在这上面放如烟出宫吧！”
　　今时今日，如烟已经对这宫廷看穿了，黑暗，堕落，贪婪，欲望彼此交织，这华丽的紫禁城竟像极了一座坟墓，将自己压得透不过气来。
　　如云从小就读书写字样样都比自己聪明，她怕是早看清了，所以想要当一只凤凰，而自己不敢想，也自认没那个本事，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出宫，只是祖宗规矩，宫女必须年满二十五才出的这宫廷，为今之际，也只有求得雅妃娘娘。
　　绫月一腔的怒火就在这一句话中熄灭，看着匍匐在自己脚边的女人，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是惊讶，只是哀伤，淡淡的弥漫开来。
　　如烟是自己入宫之初就跟在自己身边的，如今的局面又岂是当初的自己所能预料的，初初入宫的自己只是为了脱离家中的一切，却不知时光磨砺之下人都是会变的，欲望一层层的叠加下来，早已不复当初模样。
　　所有的情绪都化作叹息，绫月在湘妃竹黑漆描金菊蝶纹靠背椅上坐下，一手撑着头，整个人侧着身子。
　　好久，整个永寿宫只听得轻浅喘息的声音，袅袅的的紫烟自掐丝珐琅甪端香熏中溢出，蒙蒙胧胧看的绫月的神情越发的不真切。
　　小灵子心惊胆战的开口，轻唤：“娘娘。”听得没有回答，又唤了几声。
　　“得了，本宫并没有小寐，不必如此唤着，”绫月这才直起身子，手端正的放于双膝之上：“小灵子，去内务府，把小德子叫来，就说……如烟犯了宫中的规矩，念在其多年服侍本宫，就处以逐出宫中之律。让他再派个宫女过来，记住，要新进的宫女。”
　　没有人知道，在说这话之前，绫月都在犹豫到底杀不杀她，甚至于杀之念是占上风，眼睛紧紧盯着她的后脑勺，手紧紧撰这靠背椅的椅背，也就是那一眼，看着她发丝凌乱，抬头露出的脸花了妆，装束零乱，泪水在脸上冲出了一条条痕迹，
　　倒忘了，如烟她今年也依然二十三岁了，心一下子软了，罢了，即便将她留在宫中，以她的仇恨也难免会弄出些波动来，也就说出了赦免之令。其实心里明白，人除了留，除了走，还有另外一条路，只是自己给自己的一个虚假的理由。
　　如烟还在惊讶的回不过神之时，汀如已经让人把她扶下去，说整理一下物件，明日出宫。绫月没有抬头，只是发丝垂落半掩住的容颜之上出现了一抹飘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