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九九八十一》一顾子矜

10、第⑨章【修】

　　俞时衍的这句话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尤其是天天站CP的粉丝们。

　　主持人半晌才回过神，圆场说：“看来偃息和小白纸很熟嘛，小白纸可是圈里出了名的高冷。”
　　俞时衍思量过后，淡淡道：“不熟，只不过一起打游戏，她操作还可以。”
　　主持人总算缓过来了，“原来是这样啊，那早大大既然来了，要不要唱首歌？”

　　俞时衍冷漠：“不了吧，下首就是纷飞的了，他唱。”

　　燕纷飞在公屏上打字：要不合唱？

　　主持人兴致勃勃：“这个提议不错，大家觉得呢？”

　　粉丝们自然乐意的很，分分钟开始刷花，就等俞时衍点头。

　　俞时衍沉默须臾，开口道：“好。”

　　白葭眉梢一挑一挑，还没缓过劲来，刚才的心情，感情就是坐过山车，忽上忽下，就没落地过。

　　两人决定唱一首《锦鲤抄》，连麦可能会有延迟，一个人还得双开。

　　等待的时间，白葭撑着脑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桌子，她扫一眼手机，又瞧了眼俞时衍的马甲，拿过一旁的手机给他发微信。

　　白葭：你今天抽风？
　　俞时衍：你难道不抽风？
　　白葭：我哪里抽风？
　　俞时衍：说好了跟我打游戏，居然陪燕纷飞参加YY晚会。

　　白葭脑袋“嗡嗡嗡”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她打字回：谁陪燕纷飞了，我明明是替虾米米来当嘉宾，她妈妈摔伤住院来不了。
　　俞时衍：哦，反正你之前说要跟我打一晚上游戏……
　　白葭：行行行，你有理。

　　俞时衍不再回她，锦鲤抄的伴奏已经响起，白葭点开微博，边听歌边刷着。

　　嗯……好听……
　　燕纷飞的声音听着让人不自觉扬起唇角，白葭笑笑。
　　轮到俞时衍了，白葭停下刷微博的手指，抬眸望着公屏的粉丝的反应，很捧场很兴奋，她扬唇，嗓音独特，的确挺勾人。

　　一曲完，俞时衍只是说了声晚安就下线了，白葭在公屏打了句晚安也退了。

　　白葭关了电脑爬上床，盯着天花板半天，才举起手机。

　　她打开和俞时衍的对话框，先是发了个表情包，那人没动静，又发了个表情包，还是没动静。

　　白葭：睡了？
　　白葭：不就游戏嘛，明天再陪你打。
　　白葭：不说话我可睡了。

　　白葭等了一分钟，俞时衍果然回了：没睡。

　　白葭笑笑：明晚陪你打游戏。
　　俞时衍：明晚要练习，动作还没搞定。
　　白葭：啊对，我们去学校那个高尔夫球场，那里晚上安静，好放的开。
　　俞时衍：高尔夫球场？
　　白葭：就是宿舍前面那个情人坡，以前是高尔夫球场。
　　俞时衍：行。

　　白葭搞定俞时衍，呼口气，嘟囔了句：“少爷脾气，还要人哄……”

　　*

　　翌日晚间，白葭买了两瓶冰红茶在宿舍门口的石墩上坐着等俞时衍，等着等着，口渴就喝了大半瓶。

　　“白葭。”俞时衍懒洋洋的声音从她身后不远处传来。
　　白葭回头，起身拍拍裤子，走到他身边，把水给他，两人一起往情人坡走。

　　俞时衍侧过脸看了眼白葭，以及她手里只剩小半瓶的冰红茶，“等很久？”
　　“你说呢。”
　　“有点事，迟到了。”
　　白葭睨他一眼，挑眉：“你能有什么惊天地的大事，要么洗澡要么拉屎，这么香，应该是洗澡了。”
　　俞时衍伸手按了下她脑袋，“女孩子，文明，别天天拉屎拉屎挂嘴边。”

　　白葭抬下巴，一手覆在另一手上，娇声娇气说：“俞少爷，您如厕回来啦。”
　　俞时衍轻轻拍了下白葭后脑勺，“行了，别演了，一会儿有你演的时候。”

　　白葭继续乐着，一手叉腰，另一手握着冰红茶的瓶头，举在肩头敲敲肩，“快到了。”
　　“嗯。”

　　两人并肩走在水泥路上，路灯打出斜影一长一短，白葭四处观察，这地方真的是学校约会圣地啊，全是小情侣。

　　一对在热吻，白葭嘴巴张成“O”型，边走边盯着，俞时衍把她的拧回来，轻声说：“还看，你变态啊。”
　　“我看看怎么了，这是公共场所。”
　　“快走快走。”俞时衍把白葭拖走。

　　白葭笑问：“你是不是害羞？是不是？”
　　俞时衍跟她杠上了，“谁害羞？走走走，我们回去继续看。”
　　“别别别……要被发现的……”

　　小打小闹，两人又逛了会儿，最终选在角落的一棵大树下。

　　白葭摩拳擦掌，“好了，我们准备开始了。”
　　俞时衍：“边唱边练。”
　　“嗯，先单句歌词来，然后再整体来一遍。”
　　“好。”
　　“开始了。”
　　“嗯。”

　　“像风没有理由轻轻吹着走，谁爱谁没有所谓的对与错，不管时间说着我们在一起有多坎坷……”

　　白葭上前，借着路灯的光，微微抬眸望着俞时衍的，伸出手放在他掌心，热热的，有些汗，兴许是紧张的。

　　俞时衍视线无处安放，最终只得看着白葭，古灵精怪的女生，眼里自然多是灵动。

　　五秒的动作结束，白葭松手，俞时衍立刻移开目光，不自然擦擦掌心。

　　白葭笑说：“眠眠教的果然好使，这不是很简单嘛。”
　　俞时衍附和着“嗯”了一声，极其不走心。
　　“你可比我僵硬，再来一遍。”

　　按照白葭说的，两人练了十几遍，总算牵手交换位置自然些了，就是俞时衍眼神总在躲避。

　　“你这手汗出的。”白葭伸手往俞时衍身上擦干净。
　　俞时衍抬杠：“大夏天的，你不热啊。”

　　“我冰块体质。”白葭做个鬼脸，第一步成功，她信心大增，“接下来就是眼神，深情对视。”
　　俞时衍嘴角抽搐，这文艺部部长写的都是些什么，昨天听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么奇怪。

　　白葭：“我数一二三，我们对看，你眼神别飘。”
　　俞时衍点头，头仍在往别处转。

　　“一，二，三。”

　　白葭一本正经看着俞时衍，俞时衍只要硬着头皮和她对眼。

　　才两秒，俞时衍又别过脑袋，“这个跳过跳过。”
　　“别跳别跳，再练练就自然了。”

　　拗不过她，俞时衍只好再来。

　　练了几次，俞时衍突然指指自己的右眼。

　　白葭问：“怎么了？”
　　俞时衍嫌弃：“你的，眼屎……”
　　“……”白葭扁嘴擦擦眼睛，没好气道，“不练了不练了，下一个。”

　　白葭看着纸上的备注，“还剩拥抱，弄完这个我们就撤。”
　　俞时衍没吭声。

　　白葭撇嘴，张开双臂，“来吧，快点。”
　　俞时衍一脸苦相，十分不乐意，“别了吧。”
　　“速战速决，练几遍就撤，我都喂蚊子了，你看我手臂。”

　　俞时衍视线左右扫了扫，果然白葭白嫩的肌肤上好几个红包。

　　俞时衍叹口气，上前一步，低头对白葭，“手自然收垂下来。”
　　“哦。”白葭听话。

　　俞时衍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慢慢搂上白葭的腰，白葭眨眨眼，身体僵硬，眼珠左右转。

　　俞时衍放在白葭腰上的手用力，白葭被轻松带进他怀里，他另一只手抚在她后脑勺，身体微微弯着，脸颊贴于她发际。

　　白葭愣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俞时衍开口提醒，“你搂着我的腰就行了。”
　　“哦，哦哦。”白葭按照俞时衍说的做。

　　白葭询问道：“这样……就可以了？”
　　俞时衍：“大概……就是这样……”

　　白葭一把推开俞时衍，她甩甩手，揉揉肩，“再来一遍。”
　　俞时衍尴尬撸了下发梢，“嗯。”

　　白葭启唇，清唱：“如果你会开始相信，这般恋爱心情，我只要你一件如果的事，我会奋不顾身地去爱你……”

　　两人边唱边靠近，俞时衍先伸手，白葭按照刚才那副模样，主动贴近他，虚着环住他的腰，俞时衍垂眸觑她一眼，换了个姿势，下巴自然搁在她头顶。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白葭满意松开他。
　　俞时衍立刻退的远远的。

　　白葭提议：“我们整首歌来一遍？”
　　“行。”

　　两人在外头又喂了十几分钟蚊子，才把动作纠正到完美无误。

　　白葭松口气，拿起冰红茶一口干：“这样就差不多了，明天在礼堂再排一次，就OK了。”
　　俞时衍做了下伸展运动，“嗯，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好的。”
　　完成任务，白葭心情放松了，说话语调上扬。

　　俞时衍瞥了她几眼，笑着嘀咕：“德行。”

　　两人散步回宿舍楼，路上又遇到不少小情侣，白葭一对对观察。

　　俞时衍瞧她那副鬼头鬼脑的样子，问：“看什么呢？”
　　“看看小情侣，沾沾灵气。”

　　俞时衍不解：“沾灵气干嘛？”
　　白葭咧嘴笑：“不懂了吧，在大学找个男朋友，好毕业带回家给我妈看呀。”

　　俞时衍不屑哼一声。

　　白葭眯眼：“你哼啥。”
　　俞时衍手搭在她肩上，“不现实，别做梦。”
　　“滚蛋。”

　　白葭打掉他的手，手插裤袋，低头酷酷的向前走。

　　俞时衍听见后方有吱嘎吱嘎声，他回头，瞧见一群人骑着自行车和电动车路过，而前方白葭不知在想什么，人还站在路中间，七歪八扭走着。

　　俞时衍几步上前，一把拉过她，白葭没站稳，摔进了她怀里，额头撞在他胸，疼死她了。

　　俞时衍皱眉骂她：“脑子坏了？没看见人家骑车啊？”

　　白葭恍惚：“我神游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俞时衍呼口气，才意识到白葭还在他怀里，他松开手，白葭正揉着额头。

　　俞时衍坐在一旁的水泥阶上，望着还在调整的白葭，借着路灯，他打量片刻问：

　　“白葭，你听见了吗？”

　　白葭困惑：“听见什么？”

　　他抿抿唇，觑着她说：“我的心跳……”

　　白葭手叉腰，笑道：“不跳你就死了好伐！”

　　俞时衍垂首嗤笑，呼口气站起，“走了。”

　　两人肩并肩，夜空星星点点，夏风吹来几声将入眠的蝉鸣，安静的夜晚，一切浮浮沉沉，清晰又迷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