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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闫安是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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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安是个过河拆桥的性子,人家刚消耗了内力给他充当了次止咳糖浆,他转身就将人给推到了床下,也不知这破败的身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苏玛栗大概也是没料到这人能不要脸到这般境地,被推到地上后有些愣住,等回过神来却也不站起来,干脆直接盘腿在地上坐了,仰着头看他:“我说你个半只脚踏进黄土里的家伙究竟是哪里来的力气?”
这话才一说完,闫安立刻就变了脸色,我在一旁听了,恨不得将这女人按在地上狠狠暴打一顿,当真是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她见闫安不理睬她,便十分自来熟的张口喊了奴才进来,理直气壮的吩咐:“来人啊,进来伺候你们陛下起床了。”
之前那些人虽说被骂了出去,却没敢走多远,此时听到里面有动静,便立刻推了门进来,个个低着头,走路声音极小,我觉着,这些都是些练轻功的好料子,他们放了东西,又迅速的退了出去,苏玛栗看着瞬间又空空荡荡的房间,有些傻眼。
她一手指着房门,转头看闫安:“你家下人也太偷懒了吧,送了东西就完事儿了?”
闫安抿了唇,一脸不耐的样子:“以前但是烨然做这些事的。”
她一脸惊讶:“那怎么不叫他进来?”
闫安说:“昨晚被你扔出去了,现在大概还没醒。”
苏玛栗此时总算是露出了心虚的时候表情,她下一刻笑得一脸谄媚,伸了拧了帕子递到闫安手中:“那可不怪我,谁让他们一个个杀气腾腾的看着我。”
闫安借了帕子,洗脸,对于她的话不予回应。
我想,如果换做是我睡觉时,屋里来了这么个人,我也得杀气腾腾的看着她,不,也许我会直接杀气腾腾的干掉她。
苏玛栗大概也是想到了这点。
于是此时伺候起闫安洗漱穿衣起来是一点也不见不甘,甚至直接无视了闫安的反抗。
我始终觉得她们这朝堂上的氛围有些过于严肃了,所有大臣站在大殿中,一个个都佝偻着腰,连呼吸的声音都放轻了,整个殿堂只能听到闫安一人的声音,从阅读事件到公布决策,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仿若她们都只是摆设。
这氛围之凝重,我是一点也喜欢不起来,恰好,这苏玛栗似乎也不怎么喜欢,她心中活泛,张了嘴正要说话,猛然间却见那现在闫安身后的奴才自袖口里抽了匕首就往他后心扎。
这苏玛栗虽说年纪一大把,动作却十分利索,直接从房梁上翻下去,两指恰恰夹住那匕首的尖端。
她对那人龇着牙笑:“年轻人,别冲动。”
对于苏玛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那奴才自然是惊呆了,语气愤怒又绝望,冲着闫安的方向喊:“没想到你这昏君身边还有人!”
唔……这人大概也是见着了今早躺和炎宫外的那群黑衣人了,难怪敢在上朝这种神圣的时候弑君,大概是觉着机会来了。
话又说回来,闫安这人究竟是有多招人恨?
苏玛栗不满:“我可不是这家伙身边的人。”
那奴才这才正眼看苏玛栗:“既然如此,你便让开,今天我必定要手刃了这狗皇帝!”
苏玛栗问他:“莫非他与你有杀母之仇?”
那人回:“灭族之仇。”
她犹疑一阵,当真松了手,叹口气,看着闫安,语气十分沉重:“这灭族之仇都出来了,我实在是不好意思阻拦他了。”
闫安眉目阴沉,看着苏玛栗,露出个笑脸,却是扭曲得不像话,他说着话,连嗓音都让人莫名其妙的觉得阴郁:“反正你们都想我死。”
苏玛栗伸手揽了闫安的腰,抱着人后腿几步,险险避开那再次刺过来的匕首:“我可没想让你死。”
闫安这突然被人抱了,显然也是吃惊,而那有个灭族之仇的,明显是比闫安还要吃惊:“你说过不会阻拦的。”
苏玛栗摊手:“我是没阻拦你啊,我只是带他避开你而已。”
那人听了,怒气简直要具现化,拿着匕首又是刷刷几刀刺下来,反正都没中,最后力竭倒地。
那人刚一个不稳跪倒在地,就听得不知哪个大喊一声:“有刺客。”然后一群拿着刀的侍卫冲了进来,几个人毫不费力的将没力气的刺客压了,一人跪在闫安面前,请罪:“微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闫安身子没力,就这般轻轻靠着我,他看了那侍卫一眼便转了视线,仿若根本没将这人放在眼里,所以大概也不会追究失职之类的。
看那侍卫跪得这般利索,大概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这人,有些有恃无恐啊。
我心中烦闷,这些人未免太过分了些。
苏玛栗却是笑了起来,直接打断了闫安的话:“何止是来迟,你们这是集体去了大号不成,这速度,和乌龟赛跑呢?”
她说:“我觉着乌龟大概也比你们快,不管怎么说,这宫里出了刺客,你们也是要负些责任的,多少也要得些惩戒。”她又将视线落在那些跟哑巴似的大臣身上,“你们说是不是?”
果然,也是没人回应。
苏玛栗说:“我也就当你们默认了。”
于是那些侍卫们,莫名其妙的被个莫名其妙的人罚了去与乌龟赛跑了,不许跑得比那乌龟快,绕皇宫一周。
天可怜见的,这酷暑的天,也不知绕这皇宫一周得用多少时间。
后来听说,那乌龟给热死了,苏玛栗大手一挥,换只继续,后来听说,许多人中暑倒地了,苏玛栗说,用水泼醒,后来听说,有人罢工,苏玛栗说,让她们家人顶上便好。
于是整个宫里的人都说:“和炎宫又多了个恶鬼。”
苏玛栗问闫安:“你明知她们故意如此作为,为何不加以惩治。”故意见了刺客也不护驾,故意迟迟不出现。
闫安靠在床头已是昏昏欲睡:“只是不愿与一群蝼蚁计较。”
所以说,轻易的灭了别人全族,是因着全然当他们是蝼蚁,完全不在意别人的态度,也是当他们是蝼蚁吗?
当真是,不将这个世界放在眼里啊,也不知究竟是世界遗弃了他,还是他将这世界遗弃了。
苏玛栗凑到闫安跟前,问他:“那我是什么?”
闫安懒懒的掀了眼皮看她,艳红的唇吐出两个字:“蚂蟥。”
苏玛栗怒,拍床而起:“怎么说也还是蝴蝶吧!蚂蟥多丑啊!”
闫安说:“那也不是个虫子吗?”
苏玛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