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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6 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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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车的车夫一只手伸进车帘里,做了个手势。绿婉心中一惊,因为她知道,那是此前与车夫约定的有危险的信号,本来是以防万一才约定的,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绿婉和红袖交换了一下眼神,这边马车还照常向前走着,突然,风声四起,绿婉一下子把李穆竹按在车箱地板上,同时她和红袖也趴在车箱的地板上,只一瞬间,数十只箭划破车窗射了进来,还有的射在两侧车板之上,箭头穿过车板插入车中,好在三个人都以极低的身行趴在车板之下,才勉强躲过。
一轮箭射过后,马车还在前行,而且加快了速度。
此路不算繁华,行人不多,车道也不宽,偶有来往车辆不多,但也都按着一定的速度前行,不徐不急,骑马之人较车辆更少,速度至多不过是稍快于马车,可是此时,突然传出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由对面而来,仿佛有一小队人马从对面疾驰而来,在这样并不十分宽的车道上,以这样的速度飞奔,对向遇上马车,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绿婉挑开一点车前方的车帘探出头去,从车夫身后探出半个头,只见前方不远之处,果然尘土飞扬,数人骑马持刀而来,似乎真是冲着她们这两架马车来的。
眼看着一行人就要冲过来了,
为首的一人手中持着一杆长刀,远远的就举着,向车夫匹了过来,那老车夫却斜斜的一躲,才勘勘躲过,看起来,仿佛只是在车马的颠簸中摇晃了身子才恰巧躲过了刀尖而以,然而,在那刀光火石的一瞬间,在车夫身后突然寒光一闪,犹如天际飞虹般的自那车夫背后斜飞而出的不知是剑还是鞭,正打在那来人手腕之上,却只见那来人,在与马车擦身而过的一瞬间,手上的刀已出了手,飞向路边,竟插入路边的树干之上,长刀刀柄上下颤动,而那持刀之人则惨叫一声跌落下马。
马车继续疾驰前行,瞬间把那跌落马下之人甩在后面,而那人身后跟着来的另外两骑,则随后到了马车近前,那二人想是原本已与领头之人商量好了行事方式,只等那领头之人砍了车夫,便以长||枪||刺||入车中,却不想那领头之人失了手,而因着双向的马车与马都飞速上前,转瞬间便相遇,那二人也不及多想,便一左一右提枪向那车夫刺了过来,只见那两只长||枪||直直的刺向车夫面门,那车夫瞬间身子一缩,也不知怎地,竟然身子矮了半截,仿佛整个人缩进马车下面去了一般,只听得一声金属交错的巨响,那两只枪竟不知受了什么力,齐齐的向上,又因着二马向前的车道,一齐扎在了马车顶的木梁之上。
马车制得十分结实,那两只枪被扎进木梁一下子止了速度,而那二人还骑着马向前,一时间竟把持不住长枪,两枪齐齐的脱了手,其中一人措不及防,重心不稳,在马与马车交汇的瞬间被带到马下,另外一人亏得松手得快,骑马掠过。
一切不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般的瞬间,马车与马交错而过,那个还未落马的人立刻又掉转马头转追了过来,他们马上还挂着大刀,是以在临要追上马车之时,便将大刀飞出,正好插入车轮之中,虽然马车造得很是坚固,可是此时受力不均,竟斜斜的向路边一则歪去,险些翻车,那老车夫大喊吆喝着马匹,虽没翻车,却终于使马放缓了速度,渐渐停了下来。
另外一人持刀过来先砍车夫,却被车夫背后伸过的长剑挡住,长剑速度极快,一瞬间竟然翻出无数凌厉的杀招,那马上之人左右躲闪不急,竟被逼得从马车跌落,跌落的瞬间,只见血花喷射而出,也不知是哪里受了几处的伤,只见那人惨叫着,跌在地上,便再也爬不起来。
在车夫背后出剑之人,正是绿婉。
此时,又有几人从后方奔了过来,并未骑马,有的人手中还持着弓箭,想是刚刚放箭之人,因此时红袖已持剑与另外那个刚刚摔下马又爬起来的人战在了一处,那些人不便放箭,便冲了上来,绿婉立刻持剑上前,要说绿婉手中这柄剑,实在有些怪异,起初看起来是一柄长剑,似比一般的剑都要更长一些,挥舞起来,却又好似软剑,十分柔韧,待与人缠斗,却又时而变成软鞭,此物仿佛有灵性一般,想让它直便可如宝剑一般挺直,想让它弯又如鞭子一边蛇走游龙!当对手以为那是长剑,使出抵挡长剑的姿势,那兵器却突然变成长鞭,鞭头一甩,绕过对方的兵器扫了过去,当对手以为那是长鞭,去缠那鞭,偏它又突然变为笔直的长剑,躲过对方的招式直直刺来,每每出招让人完全无所预料,率先冲过来的几个贼人不觉间都吃了亏。
李穆竹在车窗的缝隙中看着绿婉剑走龙蛇,身影飘忽闪动,心下思量着红袖手用的剑是平日里他们带着的,时常在绿婉手中拿着的,那绿婉手中的这件兵器,又是从何处凭空变出来的呢?
李穆竹跟绿婉练了几天花架子,加上从前也不是没跟人交过手,对付个平常人,说不定也能占点上峰,可是今日来的这些贼人,明显都是有两下子的,李穆竹也不敢冒然出手,还是安静的当个美男子比较安全。
可那些贼人,却似直奔李穆竹而来,几次想要绕过绿婉,冲上李穆竹所在的马车,偶有一个贼人得了空隙,栖身上前,提着刀就直奔着马车上的李穆竹而来,李穆竹本来露了半张脸,向车窗外张望,吓向急忙闪身躲进车里,却只听得一声惨叫,再微微探头,却只见那人已经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手中的刀已脱手,飞得远远的。
而此时,绿婉与红袖正与人缠斗,显然刚刚并没有回身来顾他,李穆竹望向坐在车前的马车夫,却见那马车夫正以那马鞭的一头抠着自己的脚趾头,抠得认认真真,仿佛在做着什么有重大意义的事一样。
李穆竹再看那爬在地上的人,脸上身上几道血痕,似是鞭伤,心下了然。
金潜等人所乘坐的马车在后面缓缓跟了上来,却不敢上前,停在后面,章保辰与展非原本骑马跟在金潜的马车两侧,此刻章保辰继续护在金潜的马车旁,展非则冲过来帮绿婉、红袖。
绿婉的兵器很是奇特,舞起来倒是出神入化,时而似长虹,时而如银蛇,上下翻飞,寒光闪烁,你道它直刺面门而来,它到到了进前突然朝着敌人手腕卷了上来,一时间令与她对打的贼人方寸大乱,红袖的剑术虽然不见得得有多高明,那些贼人偏偏老也敌不过她,每每觉得要得手能砍中她要害了,却又每每失手,几个回合下来,绿婉等人并没吃亏,反到是那伙贼人,从一开始摔下马的人算起,陆续有几个人受了伤,此刻展非又过来帮忙,那几个人看了展非的架势,也知道是个不好对付的,虽然也下手狠毒,却并非要跟绿婉他们来个你死我活,只听得一阵唿哨,一行人带着受伤的同伴,瞬间便撤得无影无踪了。
绿婉迅速清点了一下情况,李穆竹虽然刚刚被绿婉按着趴在车箱地板上,此时已整理好微乱的衣衫,气定神闲的跳下马车,到好似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的悠然。
那伙贼人明显是冲着李穆竹他们来的,单单就只袭击了他们这架马车,跟在后面的金潜的马车完全没有受到任何攻击,连跟在最后面的吴家给的装满财物的马车也无人理睬。
这攻击太明显了!
展非上前问:“神医可知这群贼人因何而来?”
李穆竹微微摇头。
展非又转向绿婉,“绿婉姑娘这究竟是何兵器,竟然想直便直想弯便弯,真是变化莫测,上次绿婉姑娘以软枝赢了我,我心中还有不服,如今一看姑娘这出神入画的兵器,才真是心服口服了,世间竟真有这等变化自如的兵器!”
李穆竹对展非道:“展兄,此时不是感慨与此的时机,我想我们还是先到个安全地方为好吧!”
展非一拍自己的大腿:“哎!看我这人,真是糊涂,大家快些上路,前面不远就有个小镇,镇上有个客栈是我和师兄熟识的,咱们先去那里吧!”
一行人心有余悸,整顿了一下,只得尽快赶路,找到金家熟悉的客栈,先做休息,并由章保辰去联系金家在本地熟悉的势力,打听看看究竟是谁,出于什么原因要袭击他们。
一时间,金家熟识的势力还没给回信,李穆竹与绿婉、红袖倒是相对无言,三个径自想了一会儿,都寻不出头绪来,竟然连何得讨论的潜在可能都没有。
那群贼人明显是冲着李穆竹他们乘着的马车来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玉面神医”才不过出现两个来月,又没有得罪什么人,何至于引人追杀?
若说是苏州的方文易、沈近岳的余党,为什么不袭击金潜的马车,如果拿下了金潜,去要挟金展鹏,那无论从报仇的角度还是从利益的角度都更值得选择。
若说是在吴家堡惹事,就更无头绪,关于吴家堡无头案的真凶是谁,现在几人都是一头雾水,但要说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什么人,似乎也不合情里。
除非……
除非,来人根本不是冲着“玉面神医”来的!而是冲着他(她)本来的那个身份来的……
三人竟不约而同的这样想,而那本来身份,又都不愿对方知晓,所以三人索性闭口不言,静坐了一会儿,便各自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绿婉早早起了,到李穆竹房里一看,竟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李穆竹不知所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