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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玉面瘟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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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穆竹倒是坦白,直接对刘闻常说道:“吴管事客气了,出了这样的事,我们就是想走也要等官府询问之后,更何况虽然昨日才认识周管事,承蒙周管事热情款待,又让出房来给我们住,如今周管事遭此不幸,我们怎么也要把事情交代清楚。也算多少为周管事尽些绵薄之力吧。”
刘闻常急忙道谢。
一个多时辰以后,展非和吴家堡那几个从后窗追出去的人返回来了,一无所获。
吴家堡镇本来就不大,从后窗出去没多远就是镇外,而且镇处小路四通八达,要想追踪几乎没有一点希望,可是一行人还是四处勘察了需求,终无所得。
随后,一个惠县的捕头,带着仵作和几个捕快过来了。知县王大人年事已高,坐在马车落在后面,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一般的小案子王大人都是不到场的,可是今天这个事,实在是非同小可,一来是杀人案,本来已经是大案了,全县一年也不见得有一起杀人案;二来又是无头杀人案,更是不一般;三来死的还是吴家的养子,这个可真是不得了了!
吴家虽然没有在朝为官,可是惠县有二、三成都是吴家的产业,可以说县太爷跺跺脚,惠县可能没什么事,可是要是吴老爷打个喷嚏,惠县全县都得抖三抖。
捕头听了刘闻常的报告,仵作验了尸,也无非是切口整齐,凶器十分锋利、凶手十分有力一类的说辞。
不过刘闻常发现,周瑾平日里佩戴的宝剑不见了,尸体之上并没有佩戴,与捕快说明情况后屋里上上下下找过了也仍是没有。
吴家堡的消息还没回来,刘闻常前后两次把这边所了解的情况写得详详细细让人快马给吴家堡送去,所以,当吴家堡派的人到达此处,对这边的情况也了解了七七八八,两封信已经看过又差人继续送到庄上去了。
吴家派来的人叫刘远,是吴家堡的大管事,也是吴闻长的父亲。
随后知县王老爷也亲自到了,这位知县看起来已经有五六十岁的年纪,也是头一次遇上如此大案,直接在客栈里与刘远一起把今天在场的一干人等询问了个遍。王老爷年纪不轻,又怕事,直道是江湖恩怨,难办难办。倒是刘远父子,心思缜密,仔仔细细询问了许多细节,却终是不得要领。
这一夜,尸体由王大人带的人运回县衙去,其余一干人等,只有继续投宿在客栈之中。
晚上,绿婉红袖在李穆竹房里,说起今天的事情,只觉得实在晦气,怎么会遇上这种事呢?
绿婉叹了一口气,揶揄道:“哎,我看公子你啊,也别叫什么‘玉面神医’了,直接叫‘瘟神的李穆竹’算了,怎么您到哪里哪里就有命案啊?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仇人,不用别的,直接往您身边儿一放!”
李穆竹回敬道:“究竟是李穆竹身边总发生命案,还是绿婉姑娘身边总发生命案还未可知,在下还在为自身的生命安全担忧呢!”
红袖则说:“我看,咱们在一起就是不吉利,还不如早点一拍两散,分了银子走人!”
李穆竹懒懒的伸个懒腰:“这样也不错啊!如果你家绿婉小姐肯分我一半银子,我自然可以立刻走人!”
红袖听闻此言怒道:“好大的口气,你凭什么要一半的银子?”
“嘘——”李穆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故作神秘的放低了声音,“红袖姑娘不要激动,听说鬼啊,最喜欢少女的味道,你一讲话就会有更多味道出来,等下周管事的无头鬼寻着味道找到你可如何是好!”接着,还做出向前摸索的样子,“我的头?我的头在哪里?还我头来……”
“你——”红袖被他吓的,又是害怕,又是生气。
绿婉坐在一边,轻轻喝了口茶,“又或许,根本是有人喜欢搜集年轻公子的脑袋,今天早上搜集了周管事,今天晚上就来搜集李公子了!”说着举起茶杯,靠近灯台,一付欣赏之态:“好美的头啊——”
“小姐!你不要说了!我吓死了!”红袖吓得声音都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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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章宝辰和展非的房里,也在进行着另外一翻对话。
章宝辰问:“今天你跟他们出去追人,可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展非摇头,“后面没多远就是树林了,也有许多小路,要逃跑太容易了,实在找不到什么线索。”
章宝辰说:“你可知道那周瑾是闪拳门华有千的弟子?”
展非一惊:“真没想到,既然是华有千的弟子,怎么会连声都没出就让人杀掉?想是那凶手功夫深不可测!”
“的确,所以你们没有追到人,或许是好事,就算追到了,也未必抵挡得过!”章宝辰想了想又说:“说起来还是李公子镇定,就算听说周管事是闪拳门弟子,也始终气定神闲,看样子我们还要多学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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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李穆竹,也正与绿婉谈起闪拳门的事,“说起来,那个闪拳门,是什么?我看那个刘闻常提到你们都很惊讶,那个闪拳门很厉害吗?”
所以,李穆竹所谓的镇静,其实只是无知而以……
绿婉一笑:“难怪你那么镇定,看样子也要给你补补江湖门派的事了。”
李穆竹拿着扇子一拱手:“绿婉姑娘博学,在下洗耳恭听!”
“也不过几十年前的事,听说闪拳门的长门华东海出身并不好,幼年在一个杂耍班子长大,因此练就了一手绝活,就是隔空击鼓,离大鼓一仗远,隔空出拳,打响大鼓,而且出拳极快,一柱香的功夫能打上千拳,这一招被称为闪拳。以这个绝招十几岁就在一些达官贵人之中成名,许多有钱有世的人在办堂会时都请他。据说一次武林中人的集会,也不知怎么的,也叫他去表演,那时候华东不第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长得又瘦小,好像十来岁的样子,结果在场的许多名门大派的青年才俊竟无人能做到他这翻功夫。几位年长的宗师看着他年少可爱,底子又如此之好,都想收他为徒,最后也不知怎么协商的,竟然有多位宗师指点他武功,而他却没有正式拜在任何一门之下。”
李穆竹摇着扇子说:“这位仁兄真是好运气!”
绿婉一笑:“可不是运气这么简单,据说这个华东海不但功夫好,还非常擅长与人交往之术,在他面前,仇人都能变亲人,也不知他使了怎样的手段,成功说服多个宗师认认真真指点他功夫。因此,华东海的功夫据说博众家之长,很是高深,又因为受众家宗师指点,而称众宗师为恩师,众多高手为师兄弟,后来许多他的师兄弟,又成了众家掌门,所以此人人脉很广。不过华东海少年成名,却一直很穷,后来因为名声响亮,很多人许以重金拜他为师,他因此而有了钱,也有了许多徒弟,徒弟们因为他以闪拳而成名,自称是‘闪拳门’,慢慢的就叫开了,华东海自己也默认了这个名号。而事实上,华东海自己的功夫,其实除了拳法外,棍、剑、枪都很拿手,都以快字取胜。故而,闪拳门有三大特色,其一是功夫以快著称;其二是华东海的师傅和师兄弟许多都是武林宗师;其三是闪拳门的徒弟多数都有钱。”
李穆竹点头道:“原来如此,师傅和师兄弟都有地位,徒弟都有钱,这个闪拳门势力一定非常大。”
绿婉也点头,“不错,势力非常大,而且功夫也是有名的好,虽然徒弟有钱,可是华东海带徒弟非常严格,也很有一套育人之道,所以徒弟对他都非常敬佩。”
李穆竹想了想说:“这个闪拳门这么有势力,这么有本事,他们的弟子被人杀了,果真是个大事啊!”
绿婉笑了,“你才知道?”
红袖这时也问:“不知道这闪拳门在江湖上可有仇家?”
绿婉摇摇头,“都说华东海极擅交际之术,向来把各方关系把握得极好,至少面子上,应该是没有什么仇家的。不过江湖上的事,背后到底如此,恐怕也不是这么简单可以参透的。”
李穆竹又问:“可知这吴家与闪拳门到底什么关系?”
“闪拳门关系太广,我又哪里知道那么多?这个吴家,也是到了这里才头回听说,不过或许可以找小二打听打听。”
红袖说:“不管怎么说,我看这些江湖恩怨太复杂了,咱们还是少掺和为妙。”
绿婉正色道:“本来也掺和不着,明天一早,早早上路,回去还得安排金潜这孩子呢。”
李穆竹又摆出一付随意的痞相,微仰着头,眯着眼睛看着绿婉:“一口一个孩子,也不知道比人家大几岁?”
无论是李穆竹这边,还是章宝辰与展非这边,都下定决心远离这个是非,明早早早出发,可是没想到,计划不如变化快,想走可没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