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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曾记否 初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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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婉轻轻一笑,毫不在意的说:“何必在乎这些?无论是‘玉面神医’李穆竹也好,绿婉也好,都并非真实之人,不过是我们制造出来的名字而以,别人如何看这些名字又如何?况且让他们这样想总比让他们怀疑咱们的关系并非主仆的好。”
红袖拿鼻子哼了一声,“可是小姐您可是打算让‘玉面神医’名扬四海的,到时候世人家都知道‘玉面神医’跟身边的小丫鬟不清不楚的,看你还怎么嫁人!”
绿婉轻轻摇头,低声说:“早跟你说了,我这辈子怕是不会嫁人了,你总是不信我。”
红袖一边铺床,一边埋怨说:“我真不明白你,那么好的婚事,你说悔就悔,多少姑娘烧香拜佛也求不来这么好的姑爷,你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就算是不考虑你自己的幸福,难道也不考虑一下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不成?以后让将军和大少爷他们如何自处?”
绿婉用之前打好的水洗了脸,然后一边擦脸一边说:“我就是在考虑自己的幸福啊,这件事上,我确实是自私了点,可是,难道你看到梅姨的样子还不明白?”绿婉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能让你明白,不过我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
红袖不服气的说:“梅姨、梅姨!要我说梅姨也真是该死,活生生的破坏了你的好姻缘!可是梅姨怎么能跟你比,她到底是个妾室,你嫁过去可是当家主母,怎么能一样?”
绿婉坐到床边,拿出一面镜子插到床边的架子上,一边解开头发,一边说:“你想得就是这么简单,婆婆还那么年轻,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当家,如果嫁过去,还不是和梅姨一样,被婆婆压得死死的?况且,我最讨厌宅斗什么的了,一群女人在巴掌大的院子里,唧唧歪歪,有什么意思?哪比得上闯荡江湖恣意!”
红袖站在她身后,帮她梳开头发,“闯荡江湖你自己去闯,还怕闯不出名堂来吗?现在这算什么事啊?”
“女人想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哪有那么容易的!况且,我现在可是应该在静慈俺修行,要是让那边知道了我跑出来闯荡什么江湖可怎么得了!”
红袖又絮叨絮叨埋怨了很久,绿婉终于不耐烦了,“好了,红袖姐姐,您就饶了我吧,我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平常的事情怎么都行,可我一但要是拿定了主意,难道还有人能改变得了我吗?”
红袖叹了口气,“我真是不明白你了,平常这也好那也好的人,明明吃穿用度都不挑剔的人,怎么一但犟起来,就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呢?”
“好了好了,快睡吧,太晚了当心明早起不来!”
红袖突然想到什么,又说:“三少奶奶的事,李穆竹是怎么知道的?”
绿婉叹了一口气:“还说呢,还不是颖珍那人,什么都挂在脸上,恐怕是她打探李穆竹的时候,让李穆竹看出破绽了呗,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一点不会隐藏。”
红袖轻声说:“我到觉得三少奶奶已经够努力隐藏的了,她平日里,可是一点看不惯都要大骂出来的性子。”
听她这么说,绿婉到不由得笑起来。
很快又收了笑意,对红袖说:“要说这个李穆竹,也真是不简单。”
红袖一脸不快的说:“他有什么不简单的?还不是靠小姐你在背后出主意!”
绿婉摇头道:“且不说他对醉红尘几乎了如执掌,这一点已是奇怪,刺史大人宴请他的时候,他几乎对桌上的江南名菜如数家珍,有些菜品,我听都没有听过,李穆竹却点评得有理有据,恰到好处,可见对这些名菜早有了解。恐怕就算是一般富贵人家的子弟,也未必有这个见识,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何来历……”
绿婉红袖这边分析李穆竹暂且不说,再说李穆竹究竟是如何发现绿婉与刺史府三少奶奶的关系不一般。
要说李穆竹,其实也无非是试探一下。
很显然,绿婉之前就知道金艳儿,知道方文易,对金家的事情是有调查的。
要找人调查苏州城的显贵,并非难事,但是要调查闺中女儿,就不那么容易了,毕竟一般人家后院中的事,总是很难被外人得知的。
绿婉给李穆竹安排的与孙家的关系,是与三少爷孙纪平被朋友介绍而相识,但孙纪平身为男子,一般不太可能知道这些闺中密事,除非金艳儿勾引了孙纪平。可是看孙纪平一付知书达理的样子,到也不像会与金艳儿苟*且的人。
当他看到刺史孙大人家的三少夫人,他总觉得这位少夫人神色有些奇怪,似乎跟绿婉也有过几次交换眼神的对视,但显然两方都比较谨慎,以至于他并不能完全确认。这些天反复思量了一下,觉得假如绿婉从前就认识这位三少夫人,从这位少夫人口中得知道了金艳儿的底细,那一切或者也可以捋顺得通了。
孙纪平的长相也许谈不上十分出挑,但也有几分斯文风度,行事作派自然很有世家公子的气度在,如果是金艳儿遇上了,指不定也会勾搭一下试试看。就算孙纪平自己不在意,他的那位少夫人未必不在意。假如这位少夫人与绿婉交好,跟绿婉商量着要整治金艳儿一翻,倒是算得上是有情可缘了。
这位少夫人把金艳儿的品行告诉了绿婉,并且认为金艳儿所谓的病也是装出来的,所以绿婉就找到认为可以迷惑金艳儿的人,制造一个“玉面神医”的故事,想来金家敲上一笔,顺便整治整治金艳儿。只是没想到金家的事情后出超出了她的控制……
好在有刺史府这个靠山,事情顺利解决了,再接下来,在少夫人的帮助下,挑选在苏州可以见的病人。毕竟绿婉编造这个“玉面神医”,可是花费不少,如果单单就金艳儿这一桩事,未免投入太大收益太少了,在金钱上损失太大,得不偿失,顺便在苏州富户中捞上一笔,至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损失。
绿婉对病人非常有选择性,这也是显而易见的,但她是靠什么来选择的呢?如果没有一个对苏州城的大户人家非常了解的人,这个选择是很难做的,假如是刺史府的少夫人帮忙,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理论上虽然如此,可是这一切不过是李穆竹的猜测而以。
直到他若无其事的说了三少奶奶的时候,绿婉和红袖的反应,他才可以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然而……单单为了一个金艳儿,真的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弄个什么神医出来吗?
如果不是单单为了金艳儿,那么是为了钱吗?
无论是绿婉,还是那个三少奶奶,都不似是缺钱的人,就算是真的缺钱,能来钱的路子也多得是,刺史家里三少爷讲话极有分量,想必想要拉拢巴结三少奶奶的人自是不在少数,真的有必要弄这个神医来吗??
绿婉找他来做什么“玉面神医”究竟意欲何为呢?
李穆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有些睡意,回想起他与绿婉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她一脸焦急的拉着他,叫着什么名字?显是把他错认成了什么人。那时候,她突然间扑进他怀里,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忽闪着大眼睛,眼中噙着的泪,转眼间就扑簌簌夺眶而出……
然而,几日之后再相见,她已经是一付自信满满,从容淡定的模样了,好像初次相见时她那模样只是他一相情愿的幻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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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红袖起得很早,特地去厨房吩咐给他们这一行人按李穆竹的方子准备药膳。
绿婉则起得略晚一些,她听到外面有人声,想来其它人已经陆续起来洗漱,看到红袖不在,知道她不是去吩咐厨房,就是去给她打水了,于是不慌不忙地起床整理好衣服,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嗓音略显嘶哑的叫声,“雪梅!”
绿婉认得,这是金潜的声音,那孩子正在变声,声音有些嘶哑。绿婉想,真是奇怪,雪梅都是从来不离开金潜身边的,有事都会支使慧扬去做,这回怎么了?难道雪梅没在金潜身边吗?这孩子也是,难道雪梅离开一点也不行吗?
接着,绿婉又听到金潜叫了一声,一开始叫得还算轻,后来声音越叫越响越叫越急,一开始的一瞬间,绿婉还想着“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变声期是不能大喊大叫的?”随后觉得事情似乎不太对,那孩子到底是目不能视的,绿婉一下子担心起来,直接冲了出去,蹿上大堂的桌子,再向纵身一跃,攀上二楼的栏杆,翻了进去,金潜的房间没有在大堂天井一侧,当绿婉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一些二楼的人听到他的声音跑了过去,绿婉推开人群,竟然看到金潜浑身是血的站在房门口,绿婉惊得几乎背过气去,一下子扶住金潜的肩膀,“哪里?是哪里受伤了?”
“绿婉……”
绿婉感觉到金潜颤抖的肩膀,一边仔细查看金潜的情况,一边强作镇定地说:“是我!这是怎么了?是哪里受伤?”可是,当她的眼光扫到开着门的室内是,赫然的看到房间的正中一片血泊中躺着一个人,那满地的鲜血,显见着那躺着的人,定是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