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作画定情 ...
-
“婉儿，你看得到我身后的疤吗？”自栾绪告诉她箭伤会留疤，旖旎就一直惦记着自己身上的那道疤。好不容易等到御墨钦离开，便找来沈婉，拉下左肩上的衣服问。
这几日，御墨钦每天都待在她的房间，寸步不离。好的是，她的伤一点点在康复，不好的是，她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伤疤是个什么样子，什么情况。
沈婉看了看她肩上已经换了新肉的疤痕，触目惊心。心里一紧张，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旖旎有些急了，轻轻地把衣服拉上。转过身面对她：“婉儿，你老实告诉我。是什么样子的？大吗？”
见她无比的严肃，沈婉更害怕了。她不敢妄说，这是女子的隐私，身上的疤不管大小都将会是一辈子的污点。
“连你也不愿意告诉我实话吗？”旖旎失笑的低下头，所有人都不告诉她……
御墨钦连镜子都拿走了，现在屋里甚至连块镜子都没有。这几日她更是连澡都没洗，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
她就是想知道是什么样子，就那么难吗？她并没有玻璃心，这放在现代有一个疤痕是个很正常的事情。
“呃，云姐姐……你别难过。婉儿告诉您就是了……可是您可千万不要和皇上吵架好吗？皇上因为姐姐的这个疤真的很自责了，一直在逼栾大夫想办法取掉。他说他不想你因此而不开心，他说有没有疤对他来说其实都无所谓，只要你活着，比什么都好……”
“呃，等会。婉儿，你……确定这是御墨钦亲口说的？不是你杜撰的？”旖旎有些不可思议，这能是御墨钦说的？怎么可能！他可是一心想让自己死的，呃……虽说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婉儿连忙摇头，“不是的云姐姐，真的是，皇上亲口说的……大致意思……”其实这是她在门外“不小心”偷听的，那时云姐姐刚睡，皇上不愿打扰她休息。就让栾大夫在她睡得时候检查伤势，并带到外厅询问。她听得出，皇上是真的在为云姐姐担心。
大致意思？旖旎黑线，所以说原话并非如此，这是美化过后的？
旖旎笑了笑抓住她的手，看着她道：“婉儿不用紧张，姐姐这些事情都知道。不会去和皇上闹得，毕竟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不过，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那么冲动的跑出去替他挡箭，也是潜意识使然。当时我很害怕挡不下，几乎用了所有的力气向他跑去。替他挡下的那瞬间，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我很开心，因为他不会死。你知道吗？我很害怕他会死其实，与其看他死在我面前，我倒宁愿先死的那个人是我。至少我承受的痛苦会少一些……”
“云姐姐……”沈婉竟没想到她爱皇上到如此，用情至深。
“我无法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我连想都不敢想。那种痛，我想我会承受不了吧？有时只要稍稍一想，心里就难受得无法呼吸……当我醒来看到他的时候，我觉得我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老天爷终于眷顾我了一次……”眼泪慢慢的充满眼眶，脸上却满满的笑意，幸福的笑。
“你知道吗？我一直都觉自己的运气很不好，以前不管做什么，都得不到最好的。但是这次，我觉得我宁愿放弃那些所谓的“最好”。如果拿他和那些相比，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他，毫不犹豫的选择让老天把那些都拿走。只要把他留给我就好。再次看到他，再次见到他。你知道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吗？你不能笑我，我是真的，很爱他吧？呵呵。”泪水顺着脸颊留下来，嘴角的笑意那么美。美得让人不忍靠近，不忍亵渎。
“那天你在身后抱着我的时候，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御墨钦的声音突然传来，吓了旖旎一跳。连忙抬手要去擦脸颊上的泪，却被他先了一步。
御墨钦抬手深情且温柔的替她擦去，然后放置唇间轻吻。眼神中的柔情顷刻而出。
“那时我很害怕，你知道一个帝王，如果害怕了，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吗？当时你冲到我身后，我恨不得把你马上甩开。可是一切都没来得及。你中箭，躺在我怀里。胸前大片的血，嘴角也在渗血。你理解得到我的感觉吗？我恨不得骂死你，甚至想抬手直接把你掐死算了！你这个蠢女人，不要命的蠢女人！”御墨钦说着眼神开始气恼，每一句话都恨不得咬着牙跟说。
旖旎怔愣，抬手摸了摸他的面颊。似是在安慰他。
“以前，我一直告诉自己，你是云熙的女儿，又聒噪，又蠢……”御墨钦刚说到此，旖旎不满的捶了他一下。
“一直告诉自己你是我仇人的女儿，一定要借你杀了云熙。可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慢慢的注意你，你总能做些让我出乎意料的事情。说些奇怪的话，说一些奇怪的词汇。我一直在告诫自己，一定要远离你。却没想到离你越来越近。一点一点的走进你的圈套里，然后给自己画地为牢。”御墨钦抚上她贴着自己脸的手，将她的手移到自己唇边轻吻。
旖旎被他这动作，和突如其来的大段情话，弄得有些发懵。呆傻的看着他，脸也早已熟透了，麻木了。
“当我看到你在怀里，身体抽搐，嘴唇惨白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沦陷了……”
两人鼻尖相对，呼吸相闻。
“我发誓，一定不让你死，一定要把你救过来。然后，狠狠地折磨你……”御墨钦慢慢的说完。
瞬间，气氛一下子冷下来了不少。旖旎有些哭笑不得。这句话，她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一定要惩罚你不遵皇命，擅自行动，轻视自己的生命。”御墨钦离开她，抱着肩道。
旖旎定定地看着他：“我并不是轻视自己生命，我说过，如果重来，我还是同样的选择。不管你是反对，还是拒绝。呃，好像都一个意思……不管是什么，我都会这么做。这么做，我无怨无悔。如果我的死可以换来你的平安，我一定去做。御墨钦，这点你不能和我争。如果你想我好好的，就请你，一定一定，好好地活着。”
御墨钦生气想发火，却被她像是泼了盆冷水一样，一下子全部浇灭。还有什么火可发的？
大指轻轻地摩擦着她的眼窝处，面上的怜惜之情清晰可见。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所有温柔，应该就是这样了。毫无掩饰，完全暴露出来。丝毫不吝啬让她看到。
他御墨钦一直都是一个严于律己，不将情绪表露出来的人。却在她面前，完全破了功。
“该死的女人，你知道你这样很容易被我杀掉。成了我的弱点，不仅是别人，连我都想杀了你。朕不能有把柄被别人发现。”
“所以，你就应该好好地保护我。保护我不被别人伤害，保护我不会再想这次……”话还没说完，就被御墨钦抱了个满怀。很紧，“不会了，朕保证。朕不会再让你像这次一样，身处险境！”
旖旎笑着攀上他的肩膀，“不要保证，御墨钦，你记住，不管怎样。都是我自愿的，不要怪你自己。”
御墨钦墨眸中波澜四起，忽而阴沉起来。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
“所以……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肩上的那道疤，到底长什么样子？”旖旎看了看早已空在一旁的凳子，有些尴尬的打破气氛道。
御墨钦无奈，轻轻地推开她。将她肩上的衣衫拉了下来，轻抚上已经变得粉粉的新肉。“不大，不丑。”
旖旎翻了个白眼，这叫什么形容？刚想嚷嚷，伤处就一阵的颤栗。
两只手指轻柔的比了一下伤疤的范围，旖旎想了想，嗯，半个手掌大。“什么样子的？可不可以给我把它画的好看一点？”旖旎说着指了指书桌上的砚台道。
御墨钦随着她的手指看去。画？在身上作画？
“可以吗？”旖旎稍转些身子看他。眼神略带祈求。
“好……”御墨钦叹气的将她外衫先拉上，走去砚台旁拿笔。
御墨钦回了来就抬笔准备画。旖旎连忙喊住他：“你都不问问我想画什么吗？”
“难道不是莲？”御墨钦奇怪的反问。
倏地，旖旎安静下来，他竟记得自己喜欢莲。不再多话，等着他一笔一笔的画。
笔尖很软，画起来轻轻地，很软，很痒。
旖旎忍耐着等他画完。
“御墨钦，如果你画的太丑，我决不饶你！”
“哼！朕的画比宫里的画师都好。”御墨钦被她的话刺激道，冷哼道。
旖旎抓起了手，太痒了：“皇上不要太骄傲了，别到时候砸了自己的招牌！”
御墨钦没回她，专心的画自己的画。
许久过去，御墨钦停笔看了看，才将手中的笔放下。出去拿了两面镜子回来，给她照了照。“怎么样？朕到底有无骗人？”
旖旎看着左肩上的那朵莲，栩栩如生。虽是墨色，但也漂亮非凡。加上莲叶，宛若池塘里的真莲。
“嗯……勉勉强强算过吧。”旖旎讪讪的耸耸肩道。本还想借此嘲笑他一番的。
“臭丫头，竟然打趣起朕来了。”御墨钦曲指轻敲她的额。脸上的笑意却只增不减。
“臣妾多谢皇上赐画。以后，臣妾决定不洗澡，来保护皇上的这副大作！”旖旎假装说的斩钉截铁，本想激他。却不料他竟冷笑起来道：“好啊。那朕真应该拭目以待，看看爱妃到底能坚持几天，不，发，臭。”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作画定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