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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仪式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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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凫心里一惊,所以,皇上的意思是目标不在云相?
圣旨刚下,各宫就开始忙活搬寝殿的事。
“主子,仪式结束了。”琉瑾匆匆的从外面回来,额上还有些细细的汗。
旖旎拿着毛笔的手一顿,一滴墨滴在了宣纸上,然后慢慢晕了开来。
“然后呢?”将笔放下,坐正身体道。
琉瑾的脸上明显有些迟疑,支支吾吾道:“皇上延缓了您的册封……”延缓?难道不是废黜吗?旖旎自嘲得想。
哦,也对。好歹她的父亲是当朝宰相,再加上还有太皇太后给她撑腰。
旖旎了然于心,撇了下嘴道:“知道了。”琉瑾没想到主子竟然如此淡定。“主子……”
“琉瑾,君无戏言。既然皇上颁了诏书,那一定有他的安排。”旖旎说完,复又拿起手边的毛笔,将刚才没写完的字写完。乍一看个个铿锵有力,仔细一看,确是外强中干。
“云将军到。”侍从在门外通报。
旖旎听了,连忙放下了笔出门去迎。
“哥哥!”看到云霆栎,云旖旎所有的委屈开始往外涌,悄悄湿了眼眶。
云霆栎抚上她的手臂,仔细的打量着她。“瘦了,憔悴了。”旖旎摇了摇头,抓着他的衣袖。一瞬间,话全都堵在了嘴边。
“你也太不小心了,之前怎么答应大哥的?怎么脾气一上来,什么都忘了?”云霆栎拉着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似是责怪她的不懂事,一副严兄的模样。实则却是关心,心疼的成分最多。
“哥哥教训的是,旖旎这次一定记住。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让哥哥担心了。”那件事出了之后,她是真的害怕让大哥知道。大哥肯定免不了要为了她各种求情。
“不仅是我,还有母亲。母亲听说你被关了,差点晕过去。一直催我进宫向皇上求情,饶你一命。”
“母亲?”旖旎想到那个温淑贤惠且身体虚弱的母亲,积攒够了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别哭别哭,我刚从皇上那过来。皇上答应会从轻处理的。”云霆栎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珠。
旖旎点点头,“请哥哥带我向母亲道歉,旖旎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和母亲为我担心了……”
“哎,打住。算了吧,为兄一向担心惯了,妹妹还是不要剥夺我这个习惯了。为兄怕。”云霆栎故意将她逗笑。
“这几天,你乖乖在宫里待着,不准再出岔子。马上就要到太皇太后的寿诞了,到时候为兄再去请求一下皇上。请求他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放了你。”旖旎听话的点了点头。
两人说了会话,旖旎见云霆准备离开了。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神神秘秘的靠近了他问:“哥哥,你可认识沈豫安大人的女儿沈婉小姐?”
云霆栎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愣了一下。这小模样,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想了想,摇头。“不熟,只是知道以前父亲过寿,她和沈大人来过府里。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前几天有一面之缘,觉得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子。”
云霆栎并没有在意的点了点头。
“听说前几天,哥哥带了个女子进府?什么样的女子?”云旖旎拿起桌子上的茶,装作不经意的问他。
云霆栎猛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闭门思过吗?”说着就觉得好笑,笑了起来。
“旖旎可是有耳听八方的神力,什么事都瞒不过我。”旖旎说着还跟着神气了起来。
“快,快告诉我,是怎样的女子。竟能让我大哥带回府?”旖旎缠着他不放,非要说个所以然。
云霆栎没办法,拿下她扯着自己袖口的手。“也没什么,就是路上捡到的。见她可怜就带回府里借住个几日。”
这么蹩脚的借口,也只有自己大哥这样的老实人才会说。旖旎一脸的嫌弃。
“哪里捡的?”旖旎并没有放过他。
“醉生楼。”云霆栎被逼的没办法,支支吾吾的才说出来。什么时候被这丫头这么僵一局过?
醉生楼?呵,还真是醉生梦死。这名字起的……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旖旎突然瞪大眼睛看他,不会真的是青楼吧?
“素芊只是在那里唱歌而已。”云霆栎很快的为她澄清。
“哥哥喜欢她。”旖旎看大哥的表情,肯定的下结论。
“我……”云霆栎一时语塞。
“哥哥,你是宰相府的嫡子,又是皇上器重的将军。那个素芊,只会影响到你。”旖旎正色的给他做思想工作,不为沈婉。只因为他是自己的哥哥。
“不是的,小囡。你没见过她,芊芊真的很好,温柔,贤惠。像母亲一样。”素芊的性子,真的很像母亲。不争不抢,随遇而安。
“如果旖旎不同意,哥哥也执意如此吗?我不是针对她,我只是不想她影响哥哥你的前途。”
云霆栎久久的看着她,他自是知道他的妹妹不会针对素芊。
“小囡,哥哥是真的很喜欢素芊。”云霆栎郑重的和她道。
旖旎知道现在的他是肯定不会听劝的,也就作罢。毕竟哥哥以后如果真的要娶那个素芊,父亲应该也是不会同意的。
她喜欢沈婉,人品不错,是个好女孩。而且家世也好,配的起自己哥哥。
至于那个没有见过面的素芊……
寿康宫
太皇太后正拿着一把小剪刀,对着面前一盆开的娇艳的牡丹修剪残叶。
御墨钦刚到门口,就看到老人家笑着和旁边的宫女说着什么。心里不免放下些许,正了正衣衫,快步走了进去。
“皇奶奶吉祥,孙儿给皇奶奶请安。”笑的是满脸的丰承。
老太太转身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理他。继续修剪着面前的花朵。
“难怪大臣们都卯着劲的往皇奶奶宫里送花,原来……”御墨钦说着抬手去指,被老太太一下子打开。瞪了他一眼。
御墨钦有些尴尬的笑,摸了摸鼻子。离了远些指着花道:“皇奶奶这养的花,孙儿看……比那花房的花匠养的都好!孙儿回头把那些花匠喊来,让他们好好跟皇奶奶学学这养花的本事。”说着看向徐凫,使眼色。徐凫在一旁憋得难受,连忙走上前笑着给自家主子解围。
“哼!你少在这讨好哀家。”老太太完全不理会,将剪刀放下,拿起一把小铲子给土壤松土。
御墨钦换上一脸的讨好,走至老太太身后,伸手给她捏起肩来。“皇奶奶,您这,突然召孙儿前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老太太推开他的手,转身将小铲子放下。拿过宫女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坐回椅子上。
“钦儿啊,自你父皇在位时,哀家就没过问过国事。可是今天,哀家要问问你。你今天在朝堂上颁的圣旨是怎么一回事?”
果然,该来的总归是来了。御墨钦早就料到,皇奶奶会为此事找他。“皇奶奶是想问关于云妃的册封吗?理由孙儿想皇奶奶应该已经知道了。”
“哼!知道,哀家自然是知道的。你那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哀家再清楚不过。哀家从小看着你长大,今天哀家就来跟你好好说说清楚。”
“先来说说你颁的那个圣旨,都以为确实是因为云妃做错了事,你惩罚她。实际是你借册封之事,打压云熙,给宰相府难堪。”
“再来说说旖旎的事。我的孙儿现在真是长大了,思虑真周全。故意怂恿淑妃去找旖旎麻烦,你早料到旖旎会被激怒,口不择言。然后堂而皇之的将旖旎禁足。皇奶奶有无猜错?你这么做真正的用意又是什么呢?嗯?”
老太太思路清楚的和他一件一件的屡,句句点中御墨钦的要害。其实老太太的答案,呼之欲出,只是却偏偏停住了。
御墨钦的脸上明显有些不自然。“既然皇奶奶清楚了孙儿的用意,那孙儿就跟皇奶奶交个底。多年来,云相在民间圈地,强占良田。使得老百姓流离失所,无粮食可收。还强行买官卖官,让很多真正有才之人进不了朝廷做官,为国家效力。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父皇自母妃去世之后,一直无心理国。云相在这个时候结党营私,朕虽身为太子,却没有实权在手。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你和你父皇谈过这件事吗?”老太太起身让宫女扶着自己走走。御墨钦赶快走上前,老太太把他推开。指了指面前的地道:“跪着。”御墨钦很不理解,但是没办法,只有跪下。
“谈过,但是父皇却反倒把我骂了一顿。就在云妃被禁足的那天。”
“哼!那你想如何解决?”老太太拄着一只精致的拐杖,走过他问。
“朕想,先从云相的党羽着手,然后一点一点的瓦解他的势力。接着……”
“幼稚!”老太太将拐杖狠狠地往地上一敲。御墨钦吓了一跳,周围的宫女太监一下子跪了一地。
老太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坐回椅子:“他云熙为官已经数十载,随着你父皇征战沙场多年。给你父皇出谋划策,打下的这北虞江山。你以为你父皇为何给他如此高的殊荣?只是因为他的这些丰功伟绩?他云熙自是有功绩在,但他最大的作用是他可以像一根石柱一样,替你顶着一时的北虞的天。当年替你父皇打天下的时候,多少国家听到云熙的名字,皆要思考万分。”
“你现在刚继位,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完全吃透,就想着去松他云熙的土?翅膀都还没长硬,就想飞?真是幼稚!你皇奶奶,当然不希望看到云熙祸乱超纲。你刚才的想法不错,但在你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决不可打草惊蛇。你想要废了云熙,必须一步步慢慢来。这局棋,一步错,将满盘皆输。你懂吗?”
御墨钦也跟着急了,站起来要争辩:“可是皇奶奶,孙儿等不及啊。不把云相拿掉,这朝廷上都是无用之人,谈何治理国家?云相的财富都可敌国了,但却有数以万计的老百姓吃不上饭,无家可归!如果非要等下去,那孙儿不知从何下手。”
“跪好了。”老太太拿着拐杖指了指刚才的地。御墨钦就像是被泼了凉水一般,一肚子的气被压了回去。老老实实的跪了回去。
“哀家知道你心系天下。但是,作为一个君王,不仅要有宏伟之志,还要有耐心。”老太太一句话,又将他打回原点。
御墨钦满脸的不满,不情不愿的答应:“孙儿知道了。孙儿谨遵皇奶奶的教诲。”
老太太睨了他一眼,指了指他:“哀家知道你心里不服,你这刚当上皇帝,满腔的热血无处发泄。就想啊,找个大的,来震慑一下你所谓的朝纲,震慑一下下面的群臣。”
御墨钦抬头看了看她,闭着嘴没有说话,默认。
“哼,可是钦儿啊。你以为当初皇奶奶为何逼你去娶云家丫头?”御墨钦不说话,懒得回答。
“全国的人都知道他云熙的正房夫人宁茹颜,以前那可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多少豪门世族踏破了门槛要娶她。可是你知为何云熙现在对她却不冷不热吗?因为她是个不喜争抢之人,对于权势之争极其厌恶。自然不愿符合他。那云丫头是云家最小的孩子,当初宁茹颜为了生她,本就要难产过去了。云熙想尽了办法,据说是找到一位神医,才险险将她救了回来。宁茹颜也因为生产之事,落了一身的病,一直到现在都是病恹恹的。你可知云熙一直到现在,都还坚持每年去当时救了她们母女的神医家感谢。可见云熙待他的正房是如何的珍视。”
被老太太一提点,御墨钦茅塞顿开。“孙儿明白皇奶奶的意思了。因为是不易得来的孩子,所以云夫人很是珍惜云妃。皇奶奶要孙儿娶她,可以借由她来牵制住云夫人。有了云夫人,自然也就牵制住了云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