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三生》天哀

8、雪天 她可以是自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雪花在微风下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不似鹅毛大雪来势汹汹，慢条斯理地打在屋顶，树叉，田野，院子里。
　　百里沫偷偷开门看了一眼外面，雪花就顺势挤进屋子里，百里沫不是没感受过雪，只是没亲眼见过，兴奋着要出去玩雪。
　　“沫儿，别盯着这雪一直看，对眼睛不好！”姬宁钰现在可宝贝百里沫这双眼睛了。
　　百里沫如今可以看到东西了，眼睛总是到处转，水灵灵地一闪一闪，时不时还盯着姬宁钰看，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百里沫转身小跑了几步，坐到姬宁钰身边，将头靠在她腿上，眯着眼睛：“好舒服…”一双小手抱着姬宁钰的腿，时不时蹭两下。
　　被小家伙的可爱样子引得发笑，姬宁钰抚了抚小家伙的秀发，嘴里哼起那首她娘亲最爱哼给她听的家乡小调。
　　她原本的名字叫周钰，一直以为自己是猎户的女儿，直到十岁那年遇到那个她爹爹口中可以依靠的人，她才知道她叫做“姬宁钰”，她的父母亲在她两岁时便不在人世了。
　　她的亲生爹爹是姬雨楼楼主的小儿子，姬枫，为人古道热肠，却生在了杀手之家，十九岁才迫不得已去完成人生第一次的任务，刺杀礼部尚书。
　　在刺杀之时遇上了峨眉弟子宁霜，随后两人很快相爱并且在一起。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姬枫忘了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而宁霜也不顾下山的目的，两人隐居山林，就在那时他认识了周猎和林秀梅。
　　两户人家过得很悠哉，打猎捕鱼，绣花织布，日子也算过得去。
　　不久之后宁霜便怀孕生下了姬宁钰，而林秀梅也生了一个女儿。
　　姬宁钰两岁那年，江湖上已经发出追杀令一年多了。有人冒名姬枫滥杀无辜，甚至传出宁霜死在姬枫手里的消息，导致峨眉与姬雨楼反目。
　　久居山林的姬枫自然不知情。
　　一日，之前的手下找到他，告诉他事情的严重性，他才知道这几年发生了太多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就在他想带着孩子和妻子离开时，仇家上门。在宁霜的固执下，两人让好友带着孩子快点离开。
　　周猎和林秀梅带着自己的孩子和姬宁钰离开了，到了另一处隐姓埋名，期间听到姬枫与宁霜的死训。
　　两年后，周猎和林秀梅的孩子得了疾病去世了，随后对于姬宁钰他们更加紧张，更加疼爱。
　　想着自己小时候看到雪，爹爹总是会堆雪人给她看，姬宁钰就感觉胸口闷闷的，周猎和林秀梅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小时候姬宁钰没有受过委屈，没有受过苦，一直是被捧在手心里的。
　　“要救你娘可以，你得自己赚钱。”
　　脑海里是她的话，那个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那个她十年不曾见过却有些血缘关系的堂姐，姬雨楼的楼主——姬绯然。
　　姬绯然三岁拿刀杀了自己养的兔子，六岁杀了自己的侍从，十岁就同父亲姬黔一起吞并其他帮派，十三岁便杀了自己的父亲坐上了姬雨楼楼主的位置。继位之后她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堂妹，对什么都淡然的她，对于这个堂妹却有些浓厚的兴趣，于是她命人到处寻找。
　　终于费劲找了两年后，老天眷顾，姬宁钰就这样出现了。姬绯然第一眼感到姬宁钰时就被深深地吸引了，或许是血缘的牵引，无意中让姬绯然得知她变卖了玉佩，而就在她不得已来到洛阳后，让即将出门寻到她的姬绯然遇到了她。
　　“钰儿，雪染上血，是不是很美？”
　　十五岁的时候，和姬绯然出任务，二十岁的姬绯然美得像一朵带刺的蔷薇。凛冽，独树一帜，不亲近，却唯独对她特别温柔，时常抱她，吻她。
　　她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对于姬绯然很多次的亲密，她视作亲情，她沉默以对。
　　“钰儿，等你当上二把手，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她曾抱着她这样说，然后便吻她，却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姬宁钰想姬绯然可能只是逗她的吧。
　　然后十八岁当上二把手后，她才知道她说的有多认真。
　　她向江湖宣布她要娶自己，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吻自己。
　　疯了，疯了，姬绯然一定是疯了，她是自己的姐姐，她是自己的亲人，她是自己的恩人，她是自己的师傅……她可以是自己的任何人，可是她绝对不可以是自己的情人，恋人，爱人！那时的姬宁钰被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她爱她，是亲情，她爱她，是爱情。
　　“救醒娘亲，找到周平，一切都可以依你！”
　　姬宁钰拿着刀站在雪地里，身上穿着新娘子的嫁衣，脖颈处已有血痕，她眼神坚定，脸色苍白，直直站着与姬绯然对视。
　　就在那天，处变不惊的姬绯然在成为姬雨楼楼主后第一次蹙眉，她永远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会有心疼和不忍。
　　“好！”她大步流星，夺下姬宁钰手中的剑扔在一边，“不许再伤害自己，不然本楼主就先杀了林秀梅！”
　　姬绯然就是这样威胁她的，只要她伤害自己，姬绯然就会伤害她的娘亲。
　　窗外雪好似下大了些，落下来显得更加紧密，姬宁钰轻轻抱起百里沫，小家伙在她身边趴了很久，早就已经睡熟了。
　　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在怀里，姬宁钰心里有一抹哀伤，为什么她的姐姐会喜欢上自己，为什么她们不能如平常姐妹家那边相亲相爱。
　　“钰姐姐…钰姐姐…”百里沫嘴里喃喃，手环上姬宁钰的脖子，脑袋在姬宁钰怀里蹭了两下，“不要离开…不要…”
　　看得出来孩子没有什么安全感，姬宁钰小心将人放到床上，自个儿也钻进被窝：“钰姐姐…”听着小家伙轻微地唤她，不由心口升起暖意。
　　已经多久不曾享受到这样的情义了，又有多久没有被这般依赖过了？

作者有话说

　　嗯，日子安逸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