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还得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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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庞德公的府上出来，屋外已经簌簌地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作为一个上辈子一生都在江南一带长大的人来说，如此的雪景还是不多见的。
司马懿抬头朝天望了眼，晶莹的雪花轻飘飘地落在脸颊上，凉凉的。
抹了把脸，又原地蹬了蹬脚把落在身上的积雪抖了下来，趁着雪还没下大赶忙缩回了马车里。
白茫茫的雪景美是美，可架不住冷啊！
捧着他的暖手包，司马懿小心地揭开厚帘子朝外张望了一眼，外头北风呼呼地吹，吹到脸上的时候就跟刀刮似的。
也不知他家二老如何了，催促了声车夫快些赶路，司马懿叹了一声缩回车厢里裹紧了身上的大袄。
现在正值腊月，临近除夕就快过年了，这还是他在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独自过年，对此不免生起了几分失落感，就连家里的那几个淘气包，他竟然也开始有些想念。
回到书院的时候已近深夜，由于庞德公事先给荀院正打过招呼，所以等他回到书院的时候，大门口还有小童候着。
“幸苦了，拿去买糖吃吧。”
没想到司马懿进了门后竟然还给了他打赏，小童一脸受宠若惊地接了过去，摸了摸被冻的通红的鼻头笑嘻嘻地说道：“谢公子的赏，院正命人烧了的热汤已经送去公子住处了。”
“哦？”司马懿沉吟片刻，扯了扯嘴角笑道：“院正有心了。”
呵，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不无道理，还未等他踏进小院一步，就在回住所的小径上看见多多大老远迎了上来，期间还频频地给他使眼色。
“……你的眼睛怎么了。”
“少爷！”多多无力地叨了一声，“荀先生等您许久了。”
荀先生？
“哈～”司马懿借着月光快步走进院子里，这时侯在院子外头候着的两个小厮殷勤地从他手里接过落了雪的斗篷。
“先生这么晚了到我这来，不知是有何事。”司马懿虽然有心网罗这个时代有名的谋臣武将，但他对荀彧并不是很热衷，一来他目前不是很清楚荀家主的意图，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知道对方对汉室还报有着几分遐想，而他将来的某些做法估计会跟对方心中的谋划起到很大的冲突。
“眼看年关将近，叔父命我前来是想问问仲达可有行程上的打算，到时候也好差人护送。”荀彧和声说道，并未对自己苦等半日表现出任何的不满之色。
“暂未有归家的打算，恐怕我还要在颍川多叨扰几日了。”这么说着的时候司马懿皱了下眉头，他们应该没有熟稔到互称表字的地步吧？
“如此，那我便去回禀叔父也好早做准备。”荀彧谦和地道，“对了，今早有人猎了头鹿送来，叔父差人也送了些来，眼下天气寒冷若是有什么缺的也可尽管告诉我。”
“有劳了。”司马懿含着笑把人送到门口，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转身回到屋内。
“荀先生等了多久了？”
“快有两个时辰了，少爷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不好意思再给荀先生填茶了。”多多皱着脸说道。
等了这么许久就为了跟他说这些？
望着荀彧远去的方向，司马懿顿时生出了几分困惑，不过这个问题他也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一转而已，并未思索太多。
折腾了一天他累极了，正准备沐浴就寝，就见多多跟着他进了房后又小心地撵上了房门，随后还不忘仔细地侯了片刻确保没有旁人偷听。
“怎么？”
“少爷，老爷有书信送来。”多多从怀里掏出一小叠白色的素锦递给司马懿，“今早少爷出门后就有人送来了一些衣物跟少爷常用的物件。送东西来的人我认得，是咱们府上的，这信就是他交给我的。”
司马懿打开看了一眼，高兴地道：“确实是爹爹的笔迹。”
想着这才刚念叨家里的事呢，就收到了老爹寄来的家书，这又怎能不让他高兴呢？
可不想这信看到一半，司马懿脸上的笑容很快就垮了下来，等他一眼扫到最后合上书信，眉宇间的彻底染上了愁容，“坏了，看来我们在颍川也待不上几日了。”
迎上多多不解的目光，司马懿把手上的信丢还给了他，闷闷不乐地用脚踢了踢炭炉，“你自己看吧，爹爹在信上说等过了年就要让大哥来带我们回去。”
“可要是不回河内又能去哪里呢？少爷这次不辞而别，老爷夫人一定担心坏了，要不……要不少爷还是跟朗少爷回去吧。”多多缩着脑袋小声说道，其实这趟跟自家少爷出来多多一直都是担惊受怕地，他到没什么，要是少爷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跟老爷夫人交代呢！所以如今一听司马防要派大儿子来接他们回去，多多那可是一百个赞成的。
“谁说我没地去的？”司马懿盘算着等过了年董卓就会迁都长安，到时候盘踞在洛阳城外的诸侯联军也都会散去，经过这一番征伐虽然各路诸侯有心争夺天下但到底也是各有损伤，势必会休养生息一阵子，这会外头倒也不算乱，至少没有在打仗，危险系数也会小很多。
心里刚生出了这么个念头，司马懿就一头扎进了书房，准备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这一次决计不能再让老爹发现他的行踪了。
“对了，过些天还得问问小妹要不要一起离开。”司马懿支着脑袋翻看着自己绘制的大汉版图，要么北上要么南下，冀州是不能去的，过阵子袁绍就会去夺了韩馥的老家，到时候那边兵慌马乱地他可不想去白白地送人头。
要不干脆趁着天下还没完全大乱的时候四处走走，说不定还能访到几位隐士。眼眸一扫，最终笔尖落在了大汉版图中最大的那一块上。
扬州。
……
纵然书院因为过年停课，仍旧有不少弟子选择留下，特别是一些外地来求学的弟子。
没办法，毕竟现在外边到处都是流寇，官府也不管，他们这些文弱书生若是没有人保护那可不就是伸头一刀的事么？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司马懿那样让荀爽去关心他们的行程，更别提安排人马护送的了。
谢绝了荀院正的邀请，司马懿在城中置办了一处宅子，为了不让老爹发现他的行踪，在置办的时候还特意用了化名，并且也只告知了最为熟识的徐庶。
虽说已经打定主意等过完年就离开颍川，不过多一个落脚的地方总归是没什么大错的。
眼看着天是越来越冷了，书院停课之后司马懿就空了下来，起初还闲散了几日。不过在他埋头于案牍之间苦思数日后终于按耐不住了，看着今日晴天白日的，风雪夜停了，便吩咐多多邀了徐庶跟庞统在城外碰头。
起初徐庶还纳闷这大冬天的司马懿忽然跑城外头去作甚，可当他看了眼对方这身行头之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怎么，你这是打算去掏蛇洞呢？”大冬天的就连正经的猎户都不大愿意上山，更别谈现在还是大雪天了，外头连个活物都看不到，他这是准备去猎什么?
徐庶瞥了眼一旁兴味正浓的庞统，摇了摇头就准备往回走，并不打算跟他俩去‘胡闹’。
跟司马懿这个伪小孩不同，庞统可是正儿八经地十二年华，正是玩闹心最盛的年纪，平日里跟在庞德公身边多少拘束了些，如今倒好，被司马懿这个大忽悠撩拨几下就给带得没了过去的‘稳重’。
“元直别急着走啊。”司马懿紧赶几步追了上去把人拦住道：“咱们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回吧，何况你瞧着山头上的腊梅开的如此绚烂，咱们就算打猎不成煮酒赏花对饮一番，不也是件美事么？”
司马懿晃了晃多多提着的一小坛佳酿，遥遥地指着远处山头上的一簇雪白说道。
“你少来诓骗我，我来颍川也有数月了，怎么就没听过这山上还有梅林的。”虽然说是这么说的，不过徐庶还是被司马懿手中的那坛子给勾起了酒虫，舔了舔唇转而道：“罢了，我就陪你们几个上去看看，免得你们被野狼给叼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