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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马屁没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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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卫两家是世交,况且现在的局势下,蔡老爷子怎么也不敢得罪卫家才是,兄长这番话可就不对了。”
“正是如此。”
“哎,是我失言,自罚一杯。”
“……”
从头到尾也没听那姓卫的说过什么,只那几个家伙在不停地说道,大抵都是些趋炎附势之人。
司马懿瞧了眼徐庶,对方刚提过曾在蔡中郎门下求学过一阵子,如今也是巧了。话又说回来了,蔡中郎蔡邕家的闺女,不正是大名鼎鼎的蔡文姬么?
董卓对蔡邕看重地很,先后委以重任,这让朝中一些保皇党的顽固派们很是不满,特别是以司徒王允为首的那群在董卓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啃一声的老家伙们。
蔡家看似表面风光,实则不然,董卓若是一旦失势,蔡邕怕也是会受那池鱼之灾。而董卓之所以对他另眼相看,不仅仅是因为朝中臣子多为蔡邕的门生,更重要的是对方史官的身份,谁也不想自己身后背负骂名,即便是他作着篡汉的事却仍不希望在死后留下骂名。
“想不到昔日长平侯的后人竟也是个喜欢在背后嚼人舌根的宵小之辈。”徐庶差不多算是蔡邕的半个学生,如今听得有人编排自己的老师自然很是不爽。
“是谁在此大放厥词!”
雅间的隔门被推开,一个身着墨色锦服的男人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尔等是何人,竟敢出言不逊,可知这房内坐着的是什么人。”
许是看他们身上穿着颍川书院的服装,所以这个男人在说话的时候眼神中多少带着些不屑。
“不过是几个穷书生,兄长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呢,咱们自管玩咱们的。”司马懿刚想回话,却见一个一袭白衣的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司马懿瞅了眼那人,瞧着到是人某狗样的,可这话说得真令人不爽。不好好在你的河东待着,跑颍川来摆什么架子。“元直,狗咬了人你还寻思着咬回去么,别惹得一嘴毛才好。”
徐庶被司马懿说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后忍不住开怀大笑道:“仲达说得有理。”
“你!”那个最开始朝他们呼呵的男人怒目而视,道:“你小小年纪嘴倒是利地很。”
“吴兄,快……快别说了。”就在男人挥挥拳头想要冲他们动武之际,另一个书生打扮的男人拉了他一把。他指着落在最后头的陈群,在男人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这颍川就这么大,几大世家相互认识倒也不是什么奇事,这人显然是认出了陈群来,知道真要把事闹大了他们恐怕也讨不了好。
“误会,这都是误会。”那人搓着手赔着笑道:“仲道兄远道而来,我等只是在此摆了桌酒席,若是打搅到了陈公子,在下这厢先道个歉。”
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凭借陈家在颍川的地位,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更何况一个卫仲道还算不上是什么强龙,相比较起来他自然分得出轻重缓急。
“仲达方才不是说要去墨斋么,可别误了回书院的时辰。”面对那人的示好,陈群非但没有半点表示,还像是压根就没有发现他这个人一般直接无视了他。
“噗。”司马懿忍不住笑了下,陈群这家伙也是有趣地紧,平日里看着时常笑眯眯地很好说话,可有时候偏偏就有本事能把人气个半死。
这卫仲道不过是个短命鬼,要不是他有幸娶到了大才女蔡文姬恐怕压根就不会在史书上留下名号,司马懿没有在意,本以为彼此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却不想很快竟然又遇上了此人。
要问司马懿来颍川最想见到的人是谁,毫无疑问!那肯定是号称算无遗策,在后世有着鬼才之称的郭嘉。
只可惜,在他来颍川第二天就被告知人家外出游历去了,归期不定!
最让他呕血的是他跟自家偶像就是前后脚的差距,也就是说他倘若早来一天就能跟偶像见到面了,尽管在心里安慰自己来日方长,司马懿仍旧是郁卒地很。
不仅如此,更让他不爽的是就连水镜先生司马徽也同样不在颍川,如此一来这趟颍川之行就难免失色不少。
虽然如此,但他却有幸遇到了在颍川访友的庞德公,这位的名声丝毫不逊于水镜先生,只是有一点,司马懿严重觉得对方与他心底的老学究的形象有些出入。
……
“哈~~”司马懿打了个哈欠,撑着眼皮扫了眼端坐在对面,正揪着胡须满脸愁丝的庞德公,“老爷子你想好没有,这天都快黑了,你要是再想不出接下来这步该怎么走可就算你输了。”
嘿嘿~
司马懿心中窃喜,这还得亏他上辈子有两位喜欢研究围棋的父母,从小耳濡目染的他虽说算不上什么大家,但对付对付古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友莫要催促,容老夫再想想……”
他不过是那日无聊,在书院同徐庶下棋的时候被偶然路过的庞德公看着了,打那之后他老人家就三天两头地来找他下棋,初时司马懿怀着想要讨教地心思还兴味满满地,可没过多久就败下阵来了。
这位老爷子棋艺只能说是马马虎虎,可偏偏就是棋瘾大地很,没个十盘八盘是决计不会放他离开的,怎奈他每次落子还必须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不可。
司马懿望着屋外渐渐西沉的太阳心中悲叹,他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怪谁?还不是只能怪他自己看上人家侄子了么!
他的视线挪到正伏在另一张案桌上认真摘书的小童身上,对方年龄与他相当,只是身型矮小,所以看着要比他小上一二岁。
这时候的小鸡真的是……丑萌丑萌的呢。
“嗯……小友该你了。”庞德公在棋盘上落下一子,自觉十分满意,便对着发呆中的司马懿催促道。
然而司马懿只看了一眼,就捏起一枚白字往棋盘上一丢,“哎,晚辈侥幸又赢了。”
“嘶……”庞统公先是细细观察了下棋局,复又苦恼地揪着胡子不断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老爷,外头有客到。”就在庞德公正琢磨棋局的时候,一个老仆走进来禀报道。
“可说是何人?”庞德公名声在外,几乎每天都有人慕名而来。
老仆对着司马懿见了礼,回禀道:“说是河东卫家,叫……卫仲道。”
是他……司马懿闻言挑了挑眉
“河东卫家啊……”庞德公细细斟酌了一番,对着老仆嘱咐道:“你去请他进来吧。”
由于心里不喜这个姓卫的,司马懿便借故告辞道:“老爷子还有访客,小子就先行告辞了吧。”
他正欲离开,谁想庞德公一把抓住他道:“咱们的棋还没下完呢,这样吧,你就在我这留下用晚膳,回头我让老忠去跟你们荀院正说一声。”
庞德公一脸‘这事就这么定了’的表情,惹得司马懿都不好推辞了。
“那好吧。”司马懿只好苦着脸摊手道,使得一旁正在摘书的小童侧目冲他笑了下。
啊,臭小鬼竟敢笑话我!
卫仲道此番来颍川呢,完全是为了他卫家跟蔡家的联姻之事。虽说在外他蔡家一直对这门亲事没什么表态,但能攀上蔡家对他们来说还是好事,毕竟卫青那一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哪还有多少人记得。
他此番前来,为的就是想请一两位颇有名望的泰斗为自家的婚礼坐镇,也好彰显他卫家的荣光,于是乎便找上了庞德公。
“想不到庞德公棋艺也是如此精湛,只是这执黑之人棋术拙略,完全无法展现出老先生的高明。”卫仲道还记得那日在富春楼的那段不愉快,如今又见司马懿,自然是想找他的不痛快的,正巧看到桌子上摆着还未来得及撤走的棋局,便有了上述这番话。
“噗……哈哈哈……”司马懿大笑几声,眼神中划过一丝坏笑。
“你因何发笑。”卫仲道面色泛红,似乎带着几分怒气。“先生面前怎可如此无状。”
“我笑啊,有人马屁没拍好拍到马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