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梦夜·拾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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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起对方重新坐到了石凳上，只是对方死活不放手的样子，让他不得已只能把对方放自己腿上，还是担心，“你真的没问题？看着还很不舒服的样子。”
“没事的。”祭镜雅摇摇头，靠着鬼祭肩膀，把鬼祭手中的书拿来翻了翻，似乎是字典？“你就是去拿这个？”
鬼祭点点头，实际上，手一直流连在怀里狐妖纯白毛绒的大尾巴上，沾染了灰尘也不能阻止他的抚摸。“你写下的内容，依我看来，应当是某人的日谈，表示了日谈主人在那个时期，皮肤上经常有灼痛之感，背脊上隐约出现了淡淡红痕，偶尔还会有不明出现的血迹，异常不安和担忧……后面应该还有吧？”
祭镜雅眨眨眼，无辜地表示道，“嗯，的确还有点，但是我只记下了这么多，后面，也没多少，大概不齐或者被弄丢了吧。”
鬼祭怀疑地打量祭镜雅，多的对方肯定不会说了，他选择拿出字典，自是存了顺应对方的意思，该有的提醒还是不能少，“罢了，你不用多想借口欺骗我，这本字典是母亲撰写的怪物文字，我给你，你自行对照解读吧，记得适可而止，别忘记你刚才的誓言。”
“自然，谢谢你。”祭镜雅翻着有些年头的书，字迹秀丽整洁，可以看出鬼祭的母亲编写时的认真仔细，有了这些，对他自己解读可谓大有益处。“祭，你对怪物知晓甚多，同我讲讲可好？”
捏了捏祭镜雅的鼻子和耳朵，见对方耳朵不自觉抖了抖，上手揉揉，语气满是无奈，“你怎么就对怪物一族这么感兴趣，这个种族明明是让各族知晓一二又忌讳莫深的存在。”
心念一动，尾巴也有了反应，祭镜雅就尝试去控制毛绒大尾巴环住鬼祭的腰，笑而不语。
一直没感觉到祭镜雅的不喜与反抗，鬼祭心安理得地碰着皮毛柔顺的耳朵尾巴，对方太好奇也是麻烦，不过，有时尽量满足对方好奇的内容，打消对方深入探查的念头也是一种保护。
“我其实知晓也不多，这个种族数量稀少且冗杂，皆有取皮裹身之习。取死人之皮者多是实力不济，取活皮者则天生可窥天道，各有所长所期，不可一概而论。我最清楚的是外公追踪后被母亲记录的那只怪物，就是可取活皮的。据说能取活皮的怪物目的千差万别，只能凭借其行动猜测一星半点。而那怪物取外公友人皮囊制成活皮，为的是入世祸乱人间。”
“取活皮入世后，那只怪物已经借由外公友人不俗的家世，聚集术士与妖物，威逼利诱供他使用。短短十年之期，那只怪物计划中布阵威胁国运龙脉的地方，无不是满目疮痍、天灾人祸之态，更甚是血流成河，无一生灵……外公找到他时，他已经因为吞噬灾厄冤魂强大许多，甚至阵法完成了大半，国运都无可避免受到严重影响。若不是被外公和其他术士一同斩杀，灰飞湮灭，恐怕最终吞噬掉一国国运后将无人可除，终是将人间化为炼狱。”
祭镜雅慢慢消化这些事，他都是第一次听到，“那你能判断这本日谈主人与怪物有所关联，能推测目的么？”他观祭家的情况，和祸乱人世毫无关联，也没有炼丹修仙之事，还有什么能被怪物列为目的？
不得不说祭镜雅对魑魅魍魉了解还是太少，而且过于片面，实际上，鬼多是人类所化，大多都想再次入世为人，妖魔想成人的也不少，尤其是与人类陷入情爱不可自拔的妖魔。既然三族都有这类倾向，怪物一族自然不能幸免。
鬼祭对怪物的了解多几分，对非人之物们的了解也更饱满，看了日谈主人的状态，可以推测这个家族起源怪物得目的，“你手中日谈看来，此人正在蜕变为怪物，恐怕还是数代之后。那么，这个怪物要的是轮回，最终让自己为人成仙。而日谈主人乃是怪物本源转世，自身罪孽未消，家族做大再添罪过，轮回后没有记忆虽贴近人类，却是再增因果。积累过盛后，体内本源按捺不住，人皮被迫褪去，回归怪物之身罢了。”
想起日谈最后那几句话，祭镜雅问道，“那若是还想继续为人不被发现，可有解法？”
“有。取血缘深厚且让本源传承者心绪波动最大之人的皮囊加于己身，再啖其血肉，即可不再蜕皮化为怪物之身。随后也可借由家族掩盖，用皮囊原主身份生活。若是想继续以自己身份生活或者用无关人皮保持自己的人类身份，多半会血洗与被取皮者关联之人，而后转移家族，白手起家。你知道，魑魅魍魉总有人类不及之处，其中就有天赋过人只说，再有法力加持，白手起家也能很快成一方富足大家。”
“果然是很可怕的种族。”祭镜雅闭眼感叹，日谈中的故事他有了方向，其余的须得醒来后借由手中书籍查阅解读，不便被鬼祭知道过多。“祭，你方才似乎有提到轮回转世？怪物亦可？那为何日谈主人有怪物本源？”
祭皱了眉，不太愿意回答，“……因活皮可自行生老寿终，怪物取之裹身也带有夺取原主命格之意，坚持五十年后，有了家族后代，有意愿的话，怪物自可以人类外形轮回转世。”
“家族？”这个词，在怪物的话题中，出现很多次了，祭镜雅很好奇作用。
点点头，鬼祭对此其实所知不深，依稀了解大概，“据说怪物若想轮回只能由相近血脉入手，而怪物聚集之家，人类入之有进无出，连带进族人类血脉相连一族，皆是魂魄自动成为怪物附属，而这些人和怪物本源达到了一定的数量可自成轮回。”
故而还有家族必须维持繁盛的要求，经年累月数百代后怪物方可如愿以偿，届时所有魂魄自然解放……虽然每次自行轮回，耗费的魂魄亦不在少数。
这些都是外公他们留下的资料，其他未曾真正见过，道听途说之言鬼祭并不相信，也就不会对祭镜雅说，左右，外公他们为追杀那一只怪物，也算是接触怪物最多的人类，并没有听说哪只怪物为人成仙的传说。
“不过这样的家族容易分辨，好似怪物内部等级森严的关系，怪物轮回，家族嫡系乃最佳，而旁支庶出血脉自带斑杂，对嫡系有种天生的服从，若是带有本源的嫡系，仅凭一个恶念杀意，即可让旁支庶出子弟皮开肉绽，更甚之时可轻易取其性命。”
祭镜雅闻言，立即想到了生辰那日发生之事，结合鬼祭所言……怪物本源，看来与他和胞弟有极大关系……就是不知道，是二者合二为一时为本源，亦或是只其中一个？“怪物本源，可否转移？”
鬼祭不想多说，好奇心害死猫，祭镜雅知道的已经太多。“我不知道。外公说过，他追踪时听取死皮的怪物说过，能以制作活皮裹身入世窃运的怪物不过八//九，这些消息也是偶然间知晓拼凑起来的，没有更多。”
“这样……”看了看带有不耐烦与厌恶的鬼祭，祭镜雅很是遗憾。
“嗯？”鬼祭不明所以，对方这遗憾的口气是作甚？
祭镜雅眨眨眼，不怕再次撩火地蹭了鬼祭，在对方又要抗议之际，亲了对方脸颊与耳朵，“这是你为我解答的谢礼……”
还未等到鬼祭的回答，祭镜雅忽然感觉到一股推力，然后他就醒了过来。
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待摸到手边的书籍后，微微一笑，将之抱在怀里，闭眼入睡。他得好好想想了，鬼先生好像和怪物之间，孽缘颇深，如果他有怪物本源，不论一半或完整，都是转移给胞弟最佳，毕竟，他不想被鬼先生讨厌。
另一边，从坐定中清醒的鬼祭睁开眼，眼里红光闪烁，感受着脑海里多出的朦胧记忆，按了按锁骨龙玉所在处，“你做了什么？”
龙玉恢复得很顺利，勉强可对自己主人虚化人形，一个相貌妖冶，感觉风流邪魅的男子出现在鬼祭面前，“联络凤玉而已，我与他分开好久了。”况且主人间明明互相有意，能更加深入，于他与凤玉同样有益。
“总之，别做多余的事。”鬼祭眯眼警告，随即挥手打散了龙玉虚影。
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坐定修炼，鬼祭闭眼，取下了终年不摘的鬼面，露出和梦中鬼祭少年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有鬼祭少年缺少的成熟与冷漠。
没想到龙玉居然趁他修炼悄悄行动，果然当时让这两个血玉认主他和祭镜雅是错么……叹口气，因为拿到了一部分控制权，鬼祭顺利挣脱龙凤血玉的禁制得到了这一次梦中部分记忆。
因为刚拿到部分控制权，鬼祭并未忆起梦中和祭镜雅讨论怪物一事，而想起记忆最后，鬼祭抚上被祭镜雅亲吻之处，若不是他恰好醒来，对方是否还会……脸色不自然地微红，鬼重新次戴上了鬼面遮住所有表情。
唯独龙玉听见对方带上面具后，低语了一句“狐狸精”，语气分明是纵容与喜悦……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梦夜·拾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