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后宫路》陈氏九夜

34、询问

　　小福的表现使得贤妃对其越发满意，她开始带着小福去请安，小福委婉地提过自己的不情愿。
　　贤妃坐在交椅上，微微一笑，没有生气，反而询问她：“小福，你觉得华文是个好人吗？”
　　小福不假思索道：“华文自然是一个好人。”
　　贤妃点头道：“那他是一个好男人吗？”
　　小福乍听见贤妃的问话，有些羞涩道：“应当是吧，他瞧着挺好的。”
　　贤妃毫不意外她的反应：“男人都喜欢三妻四妾，小福，你可想过这个问题？”
　　小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泛着疼，华文让她觉得能够依靠，想找到一个能够依靠的男人，似乎成了她的执念，她曾幻想过无数次两人日后在一起生活的场景，但从没想过，这其中会有别的女人的身影。
　　贤妃见她一副受打击的样子，温言道：“你别急着伤心，华文愿意等你出宫，可见他是个难得的人，只是红颜易老，恩情易断，他现时的情意的确是真，可谁又能保证日后呢？”
　　小福缓缓心神，道：“娘娘，我明白。”
　　贤妃颔首道：“你明白就好，试问天下哪个女人不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多数是奢望罢了。我想你跟在身后，让你见识这个天下妾侍最多的地方，是怎样的光景。后宫不过是个大点的后院，你现在跟着历练，日后不至于毫无办法。只是，这只是最坏的打算，你懂吗？”
　　小福感激地看向贤妃，眼中闪着泪光，这是除了至亲之人，为她考虑最多的人了，“奴婢定不会辜负娘娘的教导。”
　　自此，每逢请安的日子，小福都会跟在贤妃的身边。请安并不频繁，皇后时常称病，免了请安，这与她从前分外在意正宫地位的样子大相径庭。
　　小福每次请安时都会看到那些妃子拈酸吃醋，互相嘲讽地模样，不禁感慨，这六角宫墙禁锢住了多少人的自由，这些人只能每日里围着一个男人转。在看到皇后宝座上的女人，虽然一身华服，带着精致妆容，仍旧难掩疲惫之色，这宫里的女人，不论是谁，都不容易。
　　小福很想见月如，只可惜月如虽然已是常在，可也只是八品妾侍，还没有资格去给皇后请安，然而想听到她的消息并不难，月如受宠，小福跟在贤妃身边，总能听见别的妃子提到她，难免有些人眼红。
　　犹记得那日请安，她站在贤妃身后，一如往日那样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想竟然真的有人注意到她这个小小宫女的存在。
　　沈昭仪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抬眼就见一个生面孔站在贤妃身后，对着贤妃问道：“贤妃娘娘何时换了个贴身宫女，莫不是原先的犯了事？”
　　贤妃微微一笑道：“沈昭仪多虑了，不过是见这小宫女机灵，再有听风她们整日忙的事也多，才带她出来，不值当昭仪挂念。”
　　沈昭仪妩媚一笑，名艳不可方物，道：“贤妃也是心宽，近来这些个宫女很是得意啊。”
　　贤妃对她似有所指的话并不回应，小福也装作似乎提到的不是自己，面上只做恭谨状。
　　其他人反应不一，皇后近来愈发沉寂，她坐在上首，如同没听到这番话，若不是规矩在，小福猜她恐怕都不想见这些妃嫔。
　　李美人见沈昭仪那如鲠在喉的样子，眼神闪了一下，嘴角划过一抹笑意，只一瞬又恢复了平常。
　　倒是马婕妤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她进宫有些年，也曾风光一阵，如今圣上的恩宠也寥寥，原先隔那么几月，皇上还会去她一次，只是自从徐月如得宠之后，皇上就再没去过她那儿，她一心觉得是徐月如勾去了皇上的心，对她不满很久了。
　　月如的受宠可见一斑，只是，作为她的好友，心中还是有些疑惑，月如出身不显，甚至有些低微，时人都是看不起商人的，特别是那些读书人，分外鄙夷沾染铜臭味的商贾，月如这样的出身，加之在家中时，嫡母压着，虽然识字，却不曾习得什么才艺，皇上这般宠幸，实在有些奇怪。
　　这一日，在贤妃指点小福之后，小福见她心情尚可，试探着问道：“娘娘，奴婢有一事想问您？”
　　贤妃看了她一眼，小福平日里并不是多话的人，“你说来听听。”
　　小福向贤妃福了一礼：“奴婢斗胆想问，为何徐常在会如此受宠？”
　　贤妃回身坐到书房的酸枝木交椅上，眼神深邃，似是藏着无数的秘密，引人探询，面上少有的严肃，问道：“你真想知道？”
　　小福点点头，“还请娘娘为奴婢解惑。”

作者有话说

　　聊胜于无，嘻嘻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