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启皇帝》缝隙中的石头

13、秋狩 魏忠贤跟着

　　魏忠贤跟着自己后，朱由校觉得自己确实轻松了很多。魏忠贤虽然入宫时间不长，可对宫里那些太监宫女了解的极为透彻，他知道跟什么人需要和颜悦色，跟什么人需要疾言厉色，这一点上，小元子确实不如魏忠贤。而且他神思清明，做事稳重，将自己的喜恶琢磨的十分透彻，实在很省心。
　　“孤以后叫你小贤子吧”朱由校坐在椅子上看书，突然抬头对正在扫尘的魏忠贤说道。
　　魏忠贤听此欣喜不已，跪下谢恩。主子赐名，这是信任的一种表现。
　　“只要你不背叛孤，以后你的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朱由校笑着说道。前世，魏忠贤看重的就是权力，因为权力可以带来巨大的财富，可以让他再也不用卑躬屈膝。今世，他也可以给他这些东西，但是他会制约他，决不让他和自己走到绝路。
　　魏忠贤一听此话，重重磕了个头，才郑重的说道“我魏忠贤一辈子只有一个主子，就是太子殿下。我不敢说我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跟着殿下，但是我绝不会为了荣华富贵而背叛殿下”。
　　“我记住你的话，但是你要记得一件事，那就是我在乎的人，杨涟、小元子、太子妃，不是你能对付和伤害的人，知道了吗”朱由校扶他起身，在他耳边缓缓说道。魏忠贤听了这些名字，郑重的点头。
　　魏忠贤和小元子换班后，就回到自个的屋子。自从跟着太子后，太子妃给了他一个单独的院子，还有两个小太监照顾他，在太子宫，除了小元子外，就属他的待遇最好。
　　“阿贤，累了吧，我给你做了糕点，你吃点再睡”客氏手里捧着糕点，熟络的进屋。
　　魏忠贤见是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他初进宫廷，连饭也吃不饱，经常有了上顿没下顿。所有宫人中，只有太子的乳母和他说话特别温柔，会送糕点衣物给他，这些他永远记得。没想到进了太子宫，居然再次相遇，两人互诉衷肠，很快成为亲密的友人。
　　客氏对于能重新回到太子的院落侍候，自然欢喜异常。更没想到，居然还能碰到魏忠贤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当时她已经失宠，没能将魏忠贤调来太子宫，只能私下给些衣物糕点，救济他，后来魏忠贤得罪了贵人，她自然只能远着，以免惹火烧身。真没想到，他居然能咸鱼翻身，受到太子和太子妃的信任，成为太子宫的二号内监。
　　“我不累，你怎么不多休息，你知道如今我已经不缺衣少食了”魏忠贤接过糕点，心疼的看着她。
　　客氏露出一抹微笑，魏忠贤看着那笑容，简直有些痴傻。客氏看着那样子，心里有些自得，笑着说道“是啊，你如今早已不需要我的照顾，可我依旧想给你做吃的，缝衣服，怎么办呢”。
　　魏忠贤没有说话，只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露出笑意。

　　转眼，天气转凉，杨涟看着院子里的落叶，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太子妃怀孕了，朱由校心里虽有欢喜，可总觉得缺少点什么。这段日子，杨涟又开始忙，三天两头不见人，太子神色总有些郁郁，好在，在太子妃在时，朱由校总能控制自己，露出欢喜的表情。
　　这一天，杨涟好不容易得了空闲，带来老家酿的甜酒。朱由校和他两人，在凉亭喝酒说话，十分惬意，结果不过一个时辰就有不识相的人来打扰，而且这个还不能撵出去，因为他也是他的老师。
　　“杨大人，这酒好喝，还有没有，给我送一坛吧”赵南星舔着脸说道。
　　“老师，今天怎么有空来，兵部最近不忙吗”朱由校连忙接过话说道，如果赵老师很闲，他介意帮点忙。
　　赵南星一听兵部两个字，眉头就皱起来，说道“别说了，我头都大了。熊廷弼跟我们要了很多人去驻守边防，连锦衣卫都调了将近两万过去。京师守卫能力降低，我原想调南镇府司的兵力回京驻防，谁知皇上说龙禁尉还有上万人，就不要劳民伤财。”
　　“这不是好事吗，父皇在为你省事”朱由校奇怪的问道。结果杨涟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至于赵南星，脸色更黑，果然是亲父子，思维都一样，不过也怪不了他，毕竟是皇子，哪里知道这些。
　　“他们不合适”赵南星过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话。
　　朱由校还是摸不着头脑，杨涟知道他怕说了得罪小太子，于是帮他解释道“龙禁尉原本的职责是战时拱卫京师，如果不是战时，基本没用，因为他们基本是京师贵族的后人，进龙禁尉不过混个好听，说白了就是拿皇粮白养着。大明开国至今，也只有当年的北京保卫战，有龙禁尉的身影而已。”
　　朱由校这下明白了，原来都是些纨绔子弟啊，那这些人去守卫宫禁，那不是开玩笑。
　　赵南星见朱由校没有半点生气，佩服的看着杨涟，两人关系居然这么好。
　　“他们的战力和锦衣卫差太多，实在担不起重任，可又不能明着和陛下说，那些人都是摆设，不能用”赵南星苦着脸说道，话语随意了不少。
　　“赵老师，若调兵入京，那龙禁尉还不是要继续养着。依我看，您不如趁这机会，好好整饬一下龙禁尉，整出个兵样，也是于国有功的一件大事”朱由校皱着眉头说道。龙禁尉兵力过万，大明国库再富有，也经不起这样的浪费。
　　“臣也想过，可那些都是贵族子弟，不好下口”赵南星当然也想过这个问题，可这些人虽然大部分不成器，但是他们背后的势力去很不好动，弄不好要出大事。
　　赵南星说的隐晦，但朱由校已经听懂了。
　　“老师，马上要九月了，秋狩的日子也到了”朱由校突然想到一个主意，意外深长的说道。
　　赵南星一听这话，犹如醍醐灌顶，眼珠子转了几圈，匆匆离去，连酒的事都忘了。
　　这期间，杨涟他一直注意朱由校的一举一动，心里有股吾家有子初长成的自豪感。
　　赵南星走后，朱由校回头看杨涟，见他一脸笑意，眼睛似乎柔和的滴出水来，忍不住竟然看呆了。
　　秋狩是成祖留下的惯例，每年秋天去承德猎场狩猎，先皇比较懒，爱躲在宫里，连宫门都没出过，几乎四十余年都没有去过，大臣也渐渐忘了，还有这么个惯例。
　　之前后金反明曾经占领过承德，后来给熊廷弼抢回来，想来现在这位陛下不会不想去扬我国威。
　　赵南星不知找了什么人说项，总之皇帝真的同意去秋狩，还带了不少人去，其中就有两千的龙禁尉护卫。本来赵南星还想让所有龙禁尉都去，可想想，陛下的安危要紧，所以还是算了。

　　转眼到了九月，皇帝带着太子等一行人真去秋狩。朱由校这也是第一次去猎场，心里有点有紧张。本来他是不能去的，他是太子，总得要有人监国，可皇帝说了，太子也得去长长见识，所以逼着内阁首辅留下监国，将太子和吏部侍郎杨涟都带去。
　　去承德路途遥远，朱由校马车坐累了，就跑去骑马。这也是朱由校的长处，就像做木工一样，是有天赋的，一学就会，相比之下，皇帝这方面比较逊色不少，所以看着马背上，儿子的身姿，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其实他失落还有个原因，那就是太子没有以前那么亲近他，两人之间似乎隔着层纱。倒不是说太子不孝顺了，相反，太子和以前一样晨昏定省，似乎更为关心他，可再深入一点，比如难受了，不开心了，从来不再和他提。很多次，他都想和太子说，朕虽然成了皇帝，但是我们依旧是父子，可惜就是说不出口。
　　朱由校并不知道自个父亲正看着他哀怨，他的注意力放在杨涟的身上，因为他突然发现，自个老师居然不会骑马。不过也不怪杨涟，怎么说他也是书生，和武夫自然是不同的。可去围场，不会骑马，那还有什么乐趣，他还等着和老师一起策马奔腾呢。
　　于是让人找了匹温和的马，手把手教杨涟骑马。杨涟原本想拒绝，横竖他有马车，可架不住太子可怜巴巴的祈求，只得同意。
　　一天下来，杨涟累得连路都走不了，尤其是两腿内侧，疼得和火烧一样，不过他能忍，从不在太面前表露出来，直到回了帐篷，才躲在被窝里呻吟两句。
　　朱由校今天和老师练了一天的马，那心都是颤抖着的，见皇上的时候，居然忍不住傻笑了两句，惹得皇帝捏了捏他的脸，然后被灰头土脸的赶出去。
　　在皇帝那里吃了亏，朱由校一脸委屈到杨涟帐篷求安慰，结果刚掀帘进去，就看到缩在被窝里的杨涟在发抖。
　　杨涟察觉有人进来，连忙从被窝里露出头，看见皱着眉头的朱由校，脸上一惊，正要起身，被朱由校按住。他掀了杯子，看到杨涟穿的里衣居然沾了血。他动手去扯杨涟的裤子，杨涟要阻止，可朱由校哪里肯由着他，朱由校看到杨涟的大腿内侧，都红肿青紫，严重的地方破皮，结了血痂。他黑着脸就走了，杨涟担心，艰难的起身穿好衣服，正想出去找，结果朱由校拿着一个包裹又进来了。包裹里都装着瓶瓶罐罐的伤药，朱由校挑了一会，拿了一瓶出来，看着杨涟。杨涟笑了笑躺下，让他上药，两人没说半句话。
　　朱由校的手指十分冰凉，他小心翼翼的抹着药，杨涟觉得有些痛，可却不难受，甚至很舒服，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朱由校上完药，没有离开。他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连人带被抱住。
　　他发过誓的，这辈子不叫杨涟受半点伤，结果，又再次伤了他。
　　杨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他觉得全身似乎被什么捆住，动弹不得，然后看到一双手紧紧的抱着他，转头，就看到朱由校憔悴的脸。
　　“老师我们不学了，以后，我带着老师骑马，我将打到的猎物都给老师”朱由校闷闷的说道。
　　杨涟没有说话，从被窝里挣脱出来，狠狠的抱住朱由校，心里很难受，比腿上的伤难受很多倍。
　　“殿下还是要爱护自己的身体，一会就要启程，殿下在臣的马车里休息”这虽然是问话，却不给朱由校任何拒绝的机会。
　　朱由校点点头，杨涟把外面跟着的魏忠贤给叫了进来，狠狠的骂了一顿。主子不知道照顾自己的身子，难道奴才是瞎的吗。魏忠贤被骂的连连磕头请罪，杨涟才放过他，吩咐他打水来伺候朱由校起身。
　　那一天，朱由校就躲在杨涟的马车上，睡了一天，连午饭也省了。
　　皇帝知道太子在杨涟的帐篷睡了一晚，又在杨涟的马车上睡了一天，气得脸都青了，有种养了十几年猪被抢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