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二天：森林观光5 第二天：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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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魔鬼，请你出现！”黑巫师忽然大喊，一股火焰从地上窜了出来，瞬间围绕着镜子开始燃烧。而镜面似乎是平静的湖水被投入一粒小石子，开始散发出波纹。
乌云翻滚，不久就笼罩了整座皇宫。
“你说过……”国王面对此情此景有一丝惊慌，他看了一眼窗外，想要询问巫师什么，却很快住了口。
水晶的镜面乌黑不见底，上面浮动出一个黑色的人影，压抑和恐惧的气息瞬间弥漫开，它带着让人畏惧的气势。
国王更加紧紧地握住了权杖，只见黑巫师已经跪倒在地：“伟大的魔鬼大人，我是你的忠实信徒。”
“召唤我来，所谓何事？”冷冰冰的声音，尖利不像是人类。
“黑森林的女巫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与国王大人请求您对她进行惩罚。”
“惩罚？”魔鬼冷笑：“请求？凭你？”
“不，当然不，国王陛下将献上他的三滴血……”
魔鬼依旧在大笑，那装着三滴血的小酒杯忽然碎裂，血液变成了乌黑。房间在震动，围绕着镜子的火焰越来越大，几乎要将这里变成地狱。
屋顶上掉落碎屑，镜子发出炙热的温度。
黑巫师脸色苍白，惊恐地瘫坐在地上，向后怕了两步，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国王的血可以命令你！”莱特国王忽然向前一步，大声吼道：“我命令你，杀死她，杀死那个女巫！！”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有一种偏执的狂妄。
“国王的血？命令我？”魔鬼的小声更加剧烈了，随后它说：“可你不是国王。”
“不，他就是国王，莱特国王，这个国家的国王……”黑巫师想要解释什么，却被残忍地打断了，随后他双手开始着火，“啊！！”尖叫着在地上翻滚。
“你是国王吗？”魔鬼盯着莱特问。
莱特国王后退两步，被拜访花瓶的桌子绊倒，黄金王冠从头上滑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你不是国王。”魔鬼看着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中年男人，缓慢地说：“你的地位是跟女巫交易换取的，你的名望是靠卑鄙欺骗得来的，你的财富是靠罪恶手段抢夺的……”
莱特国王的双目充满了惊恐，眼神闪躲，肩膀在颤抖：“交易……”
“你忘记了吗？那个交易……”魔鬼的声音还在回荡：“女巫帮助你杀死巨人，帮助你得到权利、金钱、名望……”
“你就将第一个孩子献给她……”
“不，那是她的诅咒！她要夺走我的一切！”
“在第一个孩子出生后，你没有履行你的誓言，你派人去黑森林刺杀他，找来三个可怜虫想要和她对抗，卑微的人类，你还想欺骗我吗？”
莱特国王低下了头，手指控制不住地用力抠着地毯，骨节发白。
“你不是真正的国王，你只是一个低劣的骗子，这个国家将会陷入沉睡，这是对你违背誓言的惩罚……”魔鬼的声音回荡，缓缓消失。
那围绕着它的火焰和剧烈的震动也逐渐消失，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如同每一个下午，窗外风平浪静，屋内静默无声。
“哦！！”黑巫师愤怒地大吼一声，不顾还在剧痛的双手，冲过来拉起了国王的领子：“你这个骗子！！魔鬼说的对，你根本不是国王！”
国王的眼神有些空洞，瘫倒在地，甚至还能闻见黑巫师手上烧焦的气味。
“你跟黑森林的女巫做了交易！！这是你应得的惩罚！我早该想到，她不会无缘无故地诅咒你！！”黑巫师的眼中闪过暴怒与杀意，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国王有些颤抖地推开了他的手：“时隔这么多年，我没想到她还会再出现，出现在那个诞生宴会上……我没有想到她会来，我以为我能杀了她，杀了她，就再也没人知道这件事了……”
“杀了她？就凭你？！”黑巫师异常嘲讽地笑了笑：“你算什么？国王陛下？你根本是个冒牌货!”
冒牌货……国王猛地抬头，期冀地盯着他：“现在怎么办？现在我们该怎么做？还需要血吗？我可以……”
“别傻了！你可不是真正的国王，你的血根本没用！”黑巫师的手中出现翻滚的雾气，他在治愈自己的身体。
“也许你该记住，如果和女巫做了交易，就一定要履行誓言！”他轻蔑地冷哼一声，准备离开。
“不，不，你不能走！”国王猛地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腿：“求你，求你救救我，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权利，金钱，你要什么都行！”
“我要什么都行？”黑巫师停了下来，眼中闪过算计。
“是的，什么都行！”
“那么，”他拉了拉斗篷，缓缓地轻巧地说：“我要，王后的灵魂……”
国王盯着他，然后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好。”
风吹过绿油油的草地，像是巨大的绿色波浪在层层翻滚，远处是连着天的山脉，还有一望无际的平原。
一对少年少女走在山坡上，他们的影子在阳光下重叠，踏着青草朝更远处走去。
“那里是什么地方？”少年忽然停了下来，指着北面问。
“那里？”少女提着裙子，风把她的头发吹乱，她朝那个方向看了看：“那里是林漯河，横穿整个王国的河流，带来生生不息的水源。”
“再往北呢？”
“是农田，庄园，小路，灌木丛……”
斯内普眯了眯眼，然后回头看了她一眼，又问：“再往北呢？”
“再往北？”维斯蒂亚疑惑地也转头看他，他们的视线交错，纯蓝色的眼睛对上一片深刻的黑色，像是蔚蓝的天空照耀着漆黑的夜色。
斯内普移开了视线，看着那个方向，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再往北……”少女顿了顿：“是黑暗森林。”听不出情绪。
“你知道那里吗？那里是什么样子的？骷髅，死尸、亡灵和灾难的根源？邪恶的骑士军团？是吗？”
“……”维斯蒂亚眼神忽然深了深，她回答：“如果你想知道，你应该自己去看看。”
斯内普的睫毛盖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是察觉到了维斯蒂□□绪的反常，他难得说了一句：“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他最清楚那种感觉，人们总是会轻易给事物定下邪恶的定义，他不该和他们一样。
“我没生气。”维斯蒂亚的声音有些僵硬，她的心跳逐渐加速，像是有什么秘密即将暴露在阳光之下。
不可告人，却又深埋在黑暗里的秘密。
“我们回去吧，”好在斯内普并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他黑色的头发贴在脸颊两侧，脸色有些苍白，并不像她一样是健康的红润。
他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朝高塔的方向走去，动作自然，手心散发着炽热，就像她把他带出城堡的时候。
“也许你愿意去集市逛逛，”维斯蒂亚凑过来离他非常近，她看着他们紧握的手，忍不住露出笑容，音调也快乐地扬了起来：“那里最近来了个印度商人，他有最好的香料，味道奇怪的红色粉末，据说可以让地毯整整一个月都散发着香气。”
“是吗？真神奇。”
“当然，东方有很多神奇的国度！”似乎是他的随口回答带起了她的兴致，她滔滔不绝地开始向他介绍那些奇怪神话：“那里的女神可以吐出火海淹没大地，还能带来地震和狂风。”
“我们的女神也可以。”
“我们的女神？”维斯蒂亚撇撇嘴：“那只是传说，很多年前的传说。”怕他不信，她加快了脚步，跑到了她的前方，面对着他郑重地说：“我们的神明已经失落了，这个国家变得平庸，罪恶，充满了欲望与黑暗。”
斯内普随意地点点头，事实上他对于这些鬼怪传说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很久之前那个温柔的女仆会告诉他一些小故事，但只是哄小孩子入睡的童话。
他看见过鄙夷的目光，听见过嘲讽和咒骂，被囚禁在高塔中，他已经不再相信那些童话了。
王子和公主会过上幸福的生活吗？正义的力量最终会战胜邪恶？还是仙女会在关键时刻帮助人们度过难关？
他自嘲地笑了笑，真是可悲，他这个年纪应该在夫妇的身边调皮撒娇，而不是为了见一眼外面的世界提心吊胆。
“小心，”他稳固地抓住了维斯蒂亚的胳膊，防止她被身后的石头绊倒。她为了面对面跟他说话，一直在倒着走路，他不由地皱眉，这样真是不安全。
“你听说过那些神明的故事，对吗？”她期待地问他。
“是的。”他不怎么情愿地回答。
“在最初的世界，每个人都拥有魔力，能够让草木开花，能够召唤雨露，甚至是和树林里的小动物们交流。”维斯蒂亚眨了眨眼睛：“那个时代，五神的时代。”
“是的。”
“可惜五神已经失落了，现在的人们大多没有魔力，哦，除了女巫。”
斯内普不在意地点头，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有力地抓着她。
“女巫的魔力，哦，那是来自恶魔的赏赐，他们是可以跟恶魔沟通的人。”维斯蒂亚撇撇嘴：“巫师是不分黑白的，他们的魔力相同，只是后来有一些不愿意再听从魔鬼的吩咐。”
斯内普看了一眼已经越来越近的高塔，又看了看皇宫的方向，不知为什么，那里聚集着大片的乌云，闪着雷鸣与黑气的乌云。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真是可笑，现在的人类居然把巫师分成黑白两类，好像白巫师就有多么高贵多么纯洁。他们根本没有差别，所有巫师的魔力都来自魔鬼，所有巫师都能跟魔鬼沟通，所有的！”维斯蒂亚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们得快点回去了。”斯内普皱着眉加快了脚步。
维斯蒂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看见了王宫方向的异常。“也许是要下雨了，我们出来时应该带伞。”
斯内普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看见了她眼中的戏谑，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
“所以我们不去集市了对吗？”维斯蒂亚不甘心地说：“真遗憾，我还想带你去个好地方呢！”
斯内普没有回答，天知道她说的好地方到底有多好，他对此毫无信心。
“那里有美妙的歌声，漂亮的女人，还有舞蹈和美酒~”维斯蒂亚扒着他的胳膊，几乎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她轻缓地在他耳边呼气，声音简直能甜出水来：“你想去吗？那里是男人的天堂~”
斯内普被他忽然的动作？到一个踉跄，看见乌云的紧张气氛瞬间变味，他这才发现他们的姿势有多暧昧，他们离得有多近。他僵硬地深呼吸，耳根泛着红，别扭地转过头不去看她。
“你一定很想去是不是？”维斯蒂亚激动地跳起来。
“不，我一点也不想去！”
“哦，别糊弄我，斯内普，你的行为表现告诉我，你想去！”
“我不想去……”斯内普猛地再次拉住她，继续加快速度超前走去，她甚至要小跑才能跟上。
“我有什么行为表现，让你觉得我想去？”
“你激动得差点摔倒！”维斯蒂雅嚷嚷道。
差点摔倒倒是真的，可是：“这不算！”他明明是受到了惊吓差点摔倒。
“你的脸红了！”维斯蒂雅再次声明。
斯内普听了这话，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 “我没有！”他呼吸急促，恼羞成怒地咬了咬嘴唇。
“你有！”
“……这不算！”
“还有哦，你已经快要成年了！你已经是半个男人了！！”
这算什么理由！斯内普扯了扯嘴角。
“除非你……”维斯蒂亚阴阳怪气地说。
“除非我什么？”
“除非你对漂亮姑娘不感兴趣，你喜欢帅小伙～”
“…………”斯内普的有些恼羞成怒，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她一时没有刹住，撞在了他怀里。
“我才不喜欢男人！”这话颇有威胁性，斯内普瞪着她，将她稳固地按在自己的怀里，似乎想用实际证明替自己辩解。
维斯蒂亚不服气地也瞪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儿，直到爆炸声和巨响，王宫上空的天色越来越诡异。
“发生了什么事？”维斯蒂亚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
斯内普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皱着眉说：“不知道。”
他们终于没再纠结“喜不喜欢男人”的问题，也没再谈论上古神明和印度商人，他们回到了高塔，斯内普上了楼梯，维斯蒂亚溜出了围墙。
风在吹拂着窗沿，还有站在窗沿后的少年，像是往常每个傍晚，他面对着夕阳眺望她离开的方向。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又有些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二天：森林观光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