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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狸猫 孙绍祖新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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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琮把贾迎春带到一个僻静的假山下,绕着假山看一圈,走到一处被翻新了的土停下。
贾琮道:“这里应该是昨夜他们埋的。”
贾迎春心里一阵恶寒,道:“这皇帝太恶心了吧,就算不是自己的儿子,那也是自己的孙子啊!抱着孩子一脸恶心就算了,还把小孩活埋了!”
贾琮沉思良久,觉得有些不对劲。让贾迎春放风,自己折断一截树枝,在地上划拉起来,不一会就出现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居然是个剥皮的狸猫!
乾清宫。
皇帝与长公主对坐,静默无言。
苏公公突然从外面进来,看了皇帝一眼,一脸难色。
皇帝见他如此,知道必是有要事,淡淡道:“长公主若是想去钟粹宫,就请便吧。”
长公主会意,知趣地离开了。
苏公公走到皇帝跟前,将今日御花园之事告知皇帝,并传刘尚宫进殿,呈上血书。
皇帝不动声色地看完,就像此事与自己的家事无关。
“你与这王尚浣有何交情,对此事又有何了解。”
“回陛下,微臣与这王尚浣只是从前有宫务往来,并无交情,对此事也是一无所知。今日冒死觐见,只为此事干系重大,臣不敢不禀告陛下。”
皇帝看了一眼刘尚宫,听说此人一向不结党,那么多人看到这血书在刘尚宫手上,她呈不呈给自己都已经是引火烧身了。
也许真是跟此事没有什么关系,但也不确定这死了的王尚浣选她来觐见,是否真的因为什么人品。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刘尚宫退下,刘尚宫已是战战兢兢,吓得满头大汗。
皇帝颤抖着手,拿着那血书道:“先去查查这个小曲子家里一夜暴富是怎么来的,看看事情是否真如血书所说。还有这个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以免打草惊蛇。”
苏公公领命而出,皇帝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的腾云团龙图案,感到一阵晕眩。
长公主在钟粹宫对着魏贵妃没问出个所以然,发了一大通脾气,骂了全钟粹宫上上下下,魏贵妃只得垂头丧气地受着。
长公主走罢,福棠连忙上前劝慰低头陪站了很久的魏贵妃,道:“娘娘,您可好?”
魏贵妃只觉得站的腰疼,道:“给我揉揉腰吧。”
福棠四顾无人,低声道:“长公主好久没这样发过脾气了,可这狸猫换太子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泼脏水给我们。”
魏贵妃咬了咬牙,如果不是长公主今日过来,她到现在也不会知道,皇帝将自己凤印夺去的原因不是什么照管不周,而是因为那贾元春生下的不是皇子,竟是一只血肉模糊的狸猫!
虽然自己公主府歌女出身,没读过什么书,但宋朝刘妃为了夺太子之位,用狸猫把李妃的太子换走的戏文还是看过好几遍的,这难怪皇帝会夺了自己凤印,一定是怀疑自己!
可是这事明明不是自己做的啊?长公主还以为是自己干的蠢事,骂了自己这么久,真真是天大的冤枉!
不然就是贾元春那贱人做的!真是够狠的了,拿狸猫换了自己亲生孩子来诬陷自己!说不定是效法武则天杀女也未可知呢?
但是皇帝也不是傻子,自己被罚,今贾元春被降位,看来皇帝也是两边都怀疑的。
可这贾元春这次为了陷害自己孤注一掷,真是得不偿失,难道真是如自己造谣的一般,她与太子有所苟且,所以不敢留这个孩子?
这样一来,既解决了孩子,又能栽赃给自己……如此,那可真是一石二鸟了。
“贱人!好算计!”魏贵妃想到这气不打一处来,登时怒极,手边茶盏被摔了个粉碎。
福棠吓了一跳,赶紧止住魏贵妃,道:“娘娘您小声点,这长公主才走您就摔茶盏,让长公主知道又要多心了!”
魏贵妃一听“长公主”三个字,立马就收敛,转而担心害怕起来。
当年自己一个孤苦伶仃的歌女,如果不是被长公主送进宫,也不会被皇帝看中;如果不是长公主这个靠山,更不会在这后宫旋涡里平安无事活了这么久。
更何况,自己的儿子想要登上帝位,少不了长公主在背后活动支持。只要儿子能登上皇位,自己这悬了这半辈子的心,受了半辈子的窝囊气就值了。
到那时,长公主再厉害,也要给自己这个皇太后几分面子的。
还有儿子家那个母老虎,从不把自己这个婆婆放在眼里,等长公主死了,迟早让儿子休了她!
每每想到这些,魏贵妃对长公主的折辱就释然了,只是恨毒了凤藻宫,咬牙切齿道:“想办法把凤藻宫这些事告诉水洵。”
忠顺王府,忠顺王也被忠顺王妃絮叨了很久。
虽然王妃说话很是客气,但含沙射影,忠顺王到底听出了长公主和王妃母女二人一起埋怨母亲蠢的意思。
但是没办法,如果不是长公主一手扶植,又把身份尊贵的女儿嫁给了自己,自己现在可能就是一个无人问津、无权无势的小小郡王,哪能想今天这样,成为炙手可热、手握重权的亲王。
虽然母亲一直都是长公主的傀儡,城府不深,但是在深宫混迹这么多年,一心想争荣夸耀,怎么可能会在自己快要封皇贵妃的节骨眼上,出此下策对付一个封宫中的妃子,非但没扳倒别人,还把自己给栽进去如此得不偿失?
忠顺亲王默不作声,借口公务在身,去了前厅不想再理会王妃的喋喋不休。
正巧宫里来人递消息,把魏贵妃的想法告诉了忠顺亲王。
忠顺亲王沉思良久,这一出闹剧下来,钟粹宫失了君心,凤藻宫也没捞到什么好处。母亲身居宫中,怀疑贾元春用孩子陷害自己,虽然也不是不可能,但恐怕都是妇人愚见。
贾元春熬了那么多年,一夜被降位想要再慢慢爬上去也是不好翻身的。
而母亲入宫之后一路顺风顺水,第一次被罚,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跟着母亲失势,这样一来,两败俱伤对谁有好处呢?谁会是赢家呢?
“王爷,兵部书令史孙绍祖说有要事求见。”门外小厮前来请示。
忠顺王很诧异,凤藻宫出事,母妃被禁,最近那些拍马屁的都没人敢登门,这个孙绍祖来做什么呢?
忠顺王想了想,道:“传。”
孙绍祖自从站了忠顺王一队,立马就补了兵部的书令史,如今也算春风得意。
只是如今发达,更咽不下当时被贾迎春羞辱戏弄之气。况且贾迎春都进了宫,贾赦却百般借口,迟迟没有归还那三千两银子,颇有赖账之意。
孙绍祖新仇旧恨,一直想寻个由头伺机报复贾府,花很多钱探听贾府秘事,到底是让他知道了一些秘闻,只愁没有合适的机会,没有能出头的人。
忠顺王挥挥手让众人退下,淡淡地道:“孙大人,有何事。”
孙绍祖跪下一脸谄媚道:“王爷,小的知道一件事情,不知道对王爷是否有用,是关于贾府的……您可知宁国府前年那死了的长媳,名唤秦可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