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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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加油？”程孜最后只是干干地说了两个字，在犹豫了一会之后。
向来能说会道的他，此时除了这两个字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一个公司的发展方向、发展目标，这都是老板才能决定的问题，他既然一开始就决定了做一个混吃打杂的小职工，又何必多费脑子去想别人要如何做？
更何况，旬阳科技虽然只是一家年轻的企业，但潜在的实力如何他这两天也了解了一些，正是因为了解，才会更加期待，期待这个公司的年轻总裁究竟会用什么样的手段达到那些罗列出来的一条有一条的目标。
其实他本以为顾以臣之所以会顺势提起这个话题，实际是还没有放弃收揽他的想法，毕竟要跟罗尔曼合作难度不小，但必定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但是如果由他出面就不一定了，Gary这个名号虽然已经离开了罗尔曼，但与他有所联系的资源自然还是在的，如果这件事由他出马，罗尔曼的高层看在他的面子说不定会考虑。
然而接下来却又是一顿沉默，顾以臣就像没事人一般低头吃着牛排，仿佛刚才的话就跟“牛排很好吃”一样没有意义，反倒是程孜自己琢磨了一会，慢慢自己开始在脑海里计算起旬阳能跟罗尔曼搭上线的可能性来。
“顾总难道不希望我帮忙吗？”程孜的心脏突然有些发痒，已经决定如果顾以臣直接提出来，他就看在自己挺欣赏对方的份上勉强答应好了。
然而对面的男人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面对他跑出来的橄榄枝，依然维持着面不改色的模样。
“吃饭。”
“哎？”程子面上露出一丝惊讶，“难道顾总面前的牛排比我还有吸引力吗？”
顾以臣干脆直接无视了他，该吃吃该喝喝，反倒是他没动几口跟前的美食。
自己送上门还被拒绝的程孜也没有生气，心情很好地卷起一口一面塞进嘴里，独属于海鲜的清甜味充斥着口腔。
不得不说，骆佑铭找的这家餐厅的厨艺还是相当不错的。吞下一口面、吃了一片水果，最后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程孜全程一副享受的表情，直到无意间抬头，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
“怎么了？”程孜抹了一把自己脸，没发现粘到油渍，便又疑惑地抬起头。
顾以臣没说话，又重新低下头，垂着眼也喝了一口红酒。
殷红色的酒水似乎沿着他的喉咙滑落，在暧昧的灯光下，男人喉结滚动的动作仿佛被放大、减慢了几倍，程孜坐在正前方，匆匆一瞥便垂下了眼睑，然而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结。
喉结滚动的时候原来是那么性感的吗？程孜咽了一口唾沫，指尖划过的地方突然一阵干燥，瞥到水果盘上的西瓜片，毫不犹豫地拿起一片啃了起来。
可是干涩的感觉却并没有得到缓解，程孜又皱起眉，摸着喉咙轻咳了一声。
那杯属于他的柠檬水突然被推到面前，修长好看的手只出现了一瞬又被缩了回去，程孜的目光下意识地跟随，慢慢向上，目光在接触到两片薄唇的时候突然一顿。
“你不喝吗？”顾以臣气定神闲地抬起头，“意面的酱料有点咸。”
程孜的思绪被突然打断，忍不住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大概吧。”程孜顺势喝了一口柠檬水，喉咙干涩的感觉确实缓解了不少。他的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不甘心地挖掘刚刚一闪而过的不对劲，可是真要想再掏出来却又哪那么容易？
就在两人继续沉默地吃吃喝喝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些动静。他们本来也没人在意，可程孜就是无聊地抬头瞥了一眼，握着刀叉的却突然一僵。
一群人刚从包厢里走出，面上都挂着公式化的笑，其中一人穿着笔直的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整齐，面上的笑容很淡，目光更是几乎没有温度。
大概是察觉到了来自角落的视线，男人突然转过头，与程孜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仅仅只是一瞬，程孜却是那个率先移开眼的人，向来维持良好的笑容都淡了许多。
最先察觉到他变化的顾以臣也抬眼望去，同样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睛。
那人似乎对顾以臣的出现也很惊讶，先是微笑地点了点头，又往程孜的方向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
程孜在低下头后便再也没有抬起过，两只耳朵却竖得老高，直到那边的动静彻底消失了，这才慢慢松开了隆起的眉心。
何棋，他名义上的哥哥，那个女人带进来程家来的儿子。
突如其来的碰面让他措手不及，应该说，即使早有跟那家人老死不相往来的打算，但当真正遇到的这天到来，程孜真觉得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我调节能力。他对那家人的厌恶已经不能用任何一个词语来形容。
当初他毅然出国留学，就是已经抛弃了这里的所有，包括亲生父亲程国雄，还有那个看了让他犯恶心的后妈。
何瑾身为那个女人的儿子，其实跟他并没有多大的矛盾，但他融入骨髓的厌恶让他看到与那女人相似的眼睛也无法接受。
他握着刀叉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绷紧得青筋突起，骨节的部位都紧得泛红。
突然，一阵温暖包裹住了他的手，手心被一阵的巧力敲了开来，程孜神情不再，并没有察觉，直到手心的叉子被人取出，他才感觉到了阵阵生疼。
“叉子要弯了。”沉冷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程孜才感觉到自己的肺部终于吸纳了一丝空气。
他瞥了对面的男人一眼，没有冰冷和恐惧，平淡无波，却少了一丝生气。
“你关心的只是叉子？”
可是他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手还被包裹在另一只大手里，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瘙痒，低头看去，顾以臣的指腹正温柔地按压着他掌心的伤痕。
“你该剪指甲了。”他皱了皱眉，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心疼。
只是程孜垂着眸没有看见，用力地抽回手，他也已经没有心情继续吃了。
“走吧，回去睡觉。”说完不等顾以臣同意便站起身。
顾以臣也没意见，也站起身跟在他的身后，只是当他们走到餐厅门口，却突然装上了一个人影。
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笔直地站在远处的路灯下，指尖夹着一根烟，却不放进嘴里，可能是感觉到有人从餐厅出来，他转头看了过来，见是他们，便将手中的烟熄灭扔进垃圾桶里。
程孜就这么顿在了餐厅门外，目光冰冷，却不愿意上前。
“何总，好巧。”让人意外的是，先打招呼的竟然是顾以臣。
何瑾似乎也有些意外，但是面部的表情却很快已经调节到了最佳，笑容温和地点了点头：“顾总是在谈生吗？”
他的目光略过程孜，隔着太远，两方都看不清对方的神情。
“只是朋友出来吃饭。”顾以臣回答道，而何瑾的面上终于闪过一丝诧异。
程孜从顾以臣的身后走了出来，却没有像男人的方向靠近，而是停在顾以臣的身边，抬着下巴望了过去。
何瑾之所以站在那里，意义太明显了，除了在等他橙子想不出别的理由。
“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程孜说完就拽了顾以臣一下，率先右拐向停车场走去。
他抗拒的表情太过明显，何瑾隔着也看得真切，将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看了眼站在程孜身边的顾以臣，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两位有事，就不打扰了。”他的笑容依然温和，只是少了一份真切。
顾以臣虽然一直站在那，却总觉得两人之间有着什么他插不进去的气场，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向他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顾以臣将程孜送到了他家的公寓楼下，车子刚停下来，程孜便直接开门下车，“砰——”一声将车门关上，连一声谢谢都没说便独自上了楼。
身后同样在这栋公寓楼有一间房产的某人抬了抬眉，注视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彻底看不见，才启动车子调转车头离开了。
程孜就这么冷着脸走进电梯，一口气回到二十五层的自家公寓，灯也开了直接把自己摔在了沙发上。
出神地望着头顶晶莹剔透的吊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摸进口袋掏出了手机。
不一会，听筒中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橙子，怎么样，今晚过得愉快吗？”
“你给选的什么破地方？”程孜在直接皱起了眉头。
“什么！”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一声惊呼，“小爷我好心给你研究了半小时的攻略才选定的餐厅，你竟然说是破地方？”
“难道不是？”程孜强忍着冷笑，“我记得我说过今晚约的是我老板吧？你给整个情侣餐厅是几个意思？”
他当然早就察觉到了餐厅不对，如果真介意，在走进去之前就会另外订一间餐厅，而且情侣餐厅也只是包装出来的罢了，有分氛围、有情调的餐厅才能叫做情侣餐厅。
而他们两个没情调的大男人在那一坐，再好的氛围也会烟消云散，他才不会往心里去，反正餐厅都定了，在哪吃饭都一样。
可他今晚却偏偏遇到了那个人，程孜接着想起在刚回国的时候，骆佑铭那呆子就试图跟他说起那一家人。
“呆子，你老实告诉我。”程孜深吸口气，闭了闭眼道，“这家餐厅是你自己找的，还是什么人告诉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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