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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日常痴汉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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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太傅下了早朝后便留在宫里,似乎与执明在谋划些什么,其余几国得到消息后不免多想几分,行事越发束手束脚。
莫非,天权也有一统天下之心?
莫澜自然知道个中真相,也不去理会这些传言,捧着自己新作的一幅画去找慕容离,想讨慕容离一句好话。
“莫县主作的画自然是极好。”
“就这些?”
莫澜有些失落,慕容离的反应太过平淡,也不知他是真的觉得好还是只是敷衍一二。
“不然你想我说什么?”
“好吧,我已经习惯了。对了,我在这儿先恭喜慕容先生了。”
“恭喜我?”慕容离有些疑惑。
“王上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很快,想必这立后大典该准备的东西王上已然知道得差不多了。”莫澜对执明向来无条件支持与信任,他相信这些对执明而言不算什么难事。
“我听说天玑闹了饥荒,不知道是真是假?”慕容离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没边没际的。
“饥荒?”莫澜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几日早朝上各位大臣的发言,似乎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听说天玑降了天灾,粮食的收成不太好,天玑国内现在到处都是饿着肚子的流民。还有天枢,天枢国的国君似乎身子骨一直不太好,听说越发有缠绵病榻之势。”慕容离说这些话时带了一丝的嘲讽,眼睛看着远方,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如今的局势不太好说,慕容先生可是在担心天权也会卷入其中?你放心,咱们天权有昱照峰护着,外面再怎么乱,也动不了我们天权。”莫澜倒是乐观,毕竟天权的国力可不是说说而已,更何况他们还有昱照峰。
“快了,天权不可能一直袖手旁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慕容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即便他们再眼馋,没那个本事也只能干瞪眼,无需太过忧心。”
“没什么,王上该不高兴了。”
“王上不高兴?”莫澜彻底糊涂了,执明的确不喜欢打打杀杀,但慕容离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又几月。
天玑上将军齐之侃兵败遖宿,二十万大军只余三万。天玑国师以此为由,奏请天玑国君蹇宾重罚齐之侃,然蹇宾力保齐之侃,只罚其解甲归田。
然遖宿猛虎之师一路北上,取得节节胜利,天玑危矣。
正值天玑风雨飘摇之际,天璇副相公孙钤传来急信,力邀天枢天玑天权于浮玉山会盟,共商大计以御遖宿吞并之心。
正所谓唇寒齿亡,天枢同意放下成见,接受了公孙钤的邀请,派出新贵仲堃仪前往商议。齐之侃思量片刻,深知唯有此法方能解天玑之困,派人去蹇宾处讨得信物后便立刻赶往浮玉山。
剩下的便只有天权了。
执明向来不爱管这些事,想着随意派个人过去即可。
然而。
“王上,我要去浮玉山一趟。”慕容离勾起嘴角,是时候收网了。
“本王不同意!”执明拒绝。
外面兵荒马乱的,执明自然不希望慕容离在外面瞎跑。更何况,他也舍不得慕容离离开自己。
“这会盟之事可不是小事,需得找个能做得了主的人去,我想来想去还是我去最为合适。”
“本王说不同意就不同意,阿离只要乖乖待在本王身边,等着和本王成亲就好,这些事还是让别人去做吧。”执明双手搭在慕容离肩上,将慕容离的脸转到自己面前,讨好道:“本王早就将立后大典上那些个劳什子规矩记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前几天已经差人去准备大典要用的祭品了,阿离,我们很快就能成亲了。”
慕容离脸色有些不太好,他看着执明道:“王上,如果我不去,王上打算派谁去,太傅他老人家吗?还是,王上打算派莫县主的父亲去?”
“莫澜啊,他一定可以的。”执明深感自己脑袋瓜子机灵,派莫澜去最合适了。
“王上,会盟之事不可儿戏,这关乎到我们天权的存亡。”慕容离加重了语气。
执明尴尬地别过脸,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辩解道:“那浮玉山有什么好去的,荒无人烟,到处是烧焦的城墙,阿离去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慕容离闻言,眼底划过一丝哀伤。
是啊,那里除了破烂的城墙,还留下些什么呢。
瑶光王室的尸骨,不过是他人称霸天下的垫脚石,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王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做了天下的王,就再也不会有人敢反抗你。”
“如果有一天本王成了天下的王,太傅照样在本王耳边唠唠叨叨。现在本王只是天权的王,每天的奏折就有这么高---”执明伸手比划了一下,接着说道:“若是本王做了天下的王,这奏折还不得压死本王。”
慕容离摇头,执明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想得透彻,但世间之人多是贪得无厌欲壑难填,所以这世上才会有这么多的悲剧。
“王上,若是我执意要去呢?”
“阿离!”执明小心搂过慕容离,好声安抚道:“此去浮玉山路途遥远,本王不想阿离受那颠簸之苦。”
慕容离低着头,满脸写着落寞。
“王上既然不想我去,那我就不去了。”这话说得别扭,一看便知道他是在赌气。
执明一看哪里忍得下心拒绝,牙一咬只得同意,实则这心在滴血。
“阿离可得答应本王一定要早点回来。”
“知道了王上。”
三日后,慕容离只身离开天权。
执明攥紧的手直到看不见慕容离的身影方才松开,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王上,微臣以为您不会同意。”莫澜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凝重。
“他说了,本王就不可能拒绝。”执明的软肋也就一个慕容离而已,这个人,轻而易举就能让他所有的坚持土崩瓦解。
“那共主玉印?”莫澜又问道。
本该沉于池塘底的共主玉印却出现在了遖宿,厘清这其中的关系可以说是当务之急。
“本王给阿离的。”执明平静回道。
当他知道这个东西能吸引慕容离一点点的目光之后,他便毫不犹豫将这个东西捞上来,巴巴地送到慕容离跟前。
“王上不介意?”
“阿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是个小东西而已,值不了几个钱。”
“王上,您是个值得天下女子托付终身之人。”
“少废话。”
莫澜掩嘴偷笑,难得能调侃一下自家王上,够他回味无穷了。
“莫澜啊,这天下争一争也无妨,你说是不是。”
“当然。”
太傅他老人家一定会非常高兴的,那个人,想必也会高兴的。
几经颠簸,慕容离先行赶到浮玉山。
故国就在眼前,却只见残垣断壁,不闻人声。
萧声悲凉,随着风飘远,盘旋在那一片废墟之中,久久不愿离去。
满目疮痍,却固执地不肯闭上双眼,他要牢牢记住这一切。曾经的血光火海仿佛近在眼前,耳边依稀还能听到哭喊声,那一巴掌似乎清晰可闻,脸颊还隐隐作痛。
本是该死之人,奈何却苟活到如今。
他早该死了,不是吗。
“公子,可是触景伤怀了?”胖女人仍然板着一张脸,眼睛里看不出悲伤。
“你呢?”
“与其痛哭流涕,不如手刃仇人。”她是瑶光死士,本就该无悲无喜。有感情的不是死士,是死人。
“你说得对,公孙钤他们该来了,你先下去吧。”
“是。”
胖女人走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公孙钤便出现在山道上,他挥退侍从,独自一人撑着伞走到慕容离身旁。
“怎么不撑伞?”他问。
“忘了。”慕容离回答。
公孙钤是光明磊落之人,然他是天璇副相,他的下场早已注定。
不久,仲堃仪也来了,他似乎察觉到什么,话里话外都带着深意。他贫寒出身,最懂揣摩人心,然见识稍浅又有些沉不住气,易中激将之法。
慕容离权当听不懂,三言两语便挡了回去。早前在遖宿他骗了仲堃仪一回,这仲堃仪还未反应过来,但这人的确机警,小心谨慎之人看人都留有三分余地,偶尔也不算坏事。
最让慕容离惊讶的是,齐之侃的态度相较之前有些无礼,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得出来他在针对慕容离。看来,齐之侃已经怀疑他动了什么手脚。
四人各怀心思,这会盟之事殊不知是个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