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九十二章 ...
-
“应该立刻出兵，攻进海洋圣域！”
“现在不明情况，圣域守备空虚，贸然进攻无异于找死！”
“难道你要我对冰河见死不救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冷静一点星矢！只是在说先调查情况避免不必要的损——”
“那你就是不救是吗？有挚友在面前生死不明，你还在这里东扯西扯，考量调查。你是人吗？”
“你——”
“明明现在他可能就在水深火热之中，少一秒，希望就少一分。”
“海洋是波塞冬的领域，什么都不管的冲过去，你是在救他还是在害他？”
“肃静！”
神的权杖叩击地板，威压直接震摄争吵不休的二人跪下，冷汗不停，两人脸上却仍是倔强，不服对方。
纱织只是冷眼看着，平静如常。她是手握权柄之人，是这群狂兽的指引，所以，她应是不为任何事所动，超然公正、睿智自若的存在。
她不会动摇。
“今日清晨，迪斯卓尼的尸体被挂在政府大楼的门口，血肉模糊。”
辰巳适时报告了最新消息。
“肯定是波塞冬！我们马上——”
“事有蹊跷。”
纱织一句话像一桶冷水直接浇灭了星矢等人的急迫。
右手的食指轻打着石座的把手，本来细小轻微的声音在格外锻炼五感敏锐的圣斗士们耳边放大，像猫的尾巴挠着耳膜，绷紧了每个人心里的弦。
无意识的紧张感袭击了在座的人。
“知道‘诺亚方舟’吗？”
语调轻松，似是闲谈，却是在悄然施压。
“海神信徒多是‘灭世说’的信仰者。”
“既然要洗涤世界，又何必多此一举特地杀一个凡人？”
高喊理想世界口号，无欲无求的圣徒，又怎么看见地上肮脏的蝼蚁。
他们怕是只会怜悯地看着凡人，向他们崇高的神献上生命，推动诺亚方舟的起航。
她自问自答着，客观，无悲无喜。
“而且，政界协助者的死亡也让梭罗家族元气大伤。”
“与其是朱利安所为，还不如说，是在利用迪斯卓尼逼迫他。”
斩断他凡人的身份，切断他的退路。
海皇复活，背后有推手。
“这件事，容后再议。”
神殿安静了。
她注视一个一个复杂的眼神射来，望着一个一个模糊的身影走出门槛，直到潮水一般的沉默涌入体内，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刚才还毫不留情剖析事件血肉的口中流出。
那是、大概是，抽噎的哭。
是心脏极度向内挤压的痛呼。
冰河···冰河！
如果不是、不是她，冰河根本不会这样下落不明！
他应该像个战士一样站在这里，孤傲的目光似冰刺向敌人。
而不是轻易的在他人口中成为被营救被施舍怜悯的对象。
冰河。
要不是她毫无防备被攻击。
要不是她不够强大被波塞冬压制。
要不是她一意孤行太相信朱丽安。
他怎么会···！
痛苦的铁锥一点一点，在她的心脏内侧，一笔一划刻出悔恨的轮廓。
命运对幸存者的惩罚太过残酷。
要一遍一遍将灾难的历史回放，要一寸一寸将过错解读，要一丝一丝将精神剥离骨肉加以割礼。
昏暗的房间里，一场无声无息的斩首在进行，刽子手和受刑人，观众和判官，竟都是同一人。
是名为城户纱织的卑劣之人。
“纱织小姐。”
毫无预兆，脚步声、呼唤声、关切的目光打断了裁决。
她抬起头，被刘海遮住的眼再次被注视，已是冰层死水，无波无澜。
又是那个，高高在上，无喜无悲的女神了。
又可以领导众人了。
辰巳鞠躬见礼借以移开视线，甚至觉得背后发凉。
冷静，可靠，没有温度的女神，却隐隐觉得哪里有些可怕。
只是那双眼亮得吓人。
“下令，进攻。”
-----------------------
为了固化圣域防线，黄金圣斗士仍要留守十二宫。纱织和星矢、紫龙、瞬、一辉以及邪武一同前往海底宫殿。仙宫早已告知前往海底神殿亚特兰蒂斯的方法。
由雅典娜的小宇宙引导，光速之下，转眼即是黑色的漩涡。
投身海流之中，漩涡扰乱了众人的队列，仿佛一双巨大的手，撕扯拉散纱织和其他五人。
醒来，竟是海底之国。
海水悬于高处，是另一片天空。
“是你吧，朱丽安。”
“你想要见我。”
她缓缓起身，镇定自若地说道。
黑暗中的影从身后走来。
优雅的贵族，装备上了黄金的神衣、尖锐的武器，空濛的海在眼中，深邃幽暗。
“也许，你内心还有希望吧。”
她笑，却不再期待。就是将石头扔进深不见底的水，没有声响，没有回应。她，也不会再去徒然相信，狼狈收场。
冰河，就在这里。
她能感觉到。
“朱丽安，你是对的。”
“世界太肮脏了。因为你是纯粹的，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事，不纯、杂质、污秽，深深地伤害了你，让你失望了。”
纱织轻敛裙摆，光脚踩在大理石的台阶上，一步一步走向他。
她无害地拥住他，无所动容，眉间却仿佛反射性疼痛的皱起的他。耳鬓厮磨，亲密如床榻私语，
咬着舌尖，咬上耳垂。呼吸粘稠甜腻。
她在耳畔说：
“我愿意，替他们赎罪。”
一针，刺到心口。
朱丽安恍然，又觉得可笑。
原来刺客都是这样杀人的啊。
做着最亲昵的姿态，却能刺下最狠心最深到心脏的一刀。
她站到了对立面，毫不犹豫。
他就不应该犹豫不决给她一个机会！就应该狠下心杀掉那个护她金发的小子！就应该更早的完成灭世大计创造完美的世界！
除了冷笑，他也做不了什么了。
一切都按命运的剧本。
被高举的三叉戟一阵轰鸣，震荡整个空间。
身后高耸的生命之柱应声开启。
石砖发出刺耳陈旧的锐利之声，像是石棺叩响的禁忌呢喃。
“去吧。”
去完成你所谓的，可笑至极的自我牺牲自我献祭，自我满足。
然后，愚蠢滑稽的死吧。
作者有话说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