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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可笑可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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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应喻锁住月见的动作凶狠利落,颈椎上的要害牢牢把控在傅应喻的手中,月见徒劳地挣扎,实际效果更像是溺水之人的扑腾。傅应喻不费吹灰之力把他轻松镇压,月见的腹部一阵脱力,被击打的位置隐隐酸痛。
调情中途被破门而入的羞耻,妓女对他鄙夷的目光,傅应喻对他拳脚上的教训,一切都在摧残着月见本就不算坚强的心脏。他又回到了李识柯对傅应喻告白的那个时刻,孤零零的他突兀地站在角落,看着那一场无关他事非的剧目。
那一刻,月见清楚地明白,无论以前有多少温暖欢欣的错觉,这个世界不属于他。他的一生都被禁锢在了那间终日都拉上窗帘的残破屋子,掌握在那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手上。
疯女人死了,靠近他的人,再无一人拥抱他。
这些年里褪去青涩迈向成熟的傅应喻逼迫手段愈加老练狠烈,罕见有这么明晃晃暴怒的时候。现在连给他一个舔舐伤口的机会都吝啬施予。
月见的得寸进尺,来源于他的有恃无恐。他清楚地明白傅应喻不会真的将他赶出家门,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胆量。
傅应喻挑不出瑕疵的脸庞和形容枯槁疯疯癫癫的女人融合在了一起,唤起了月见从不曾消退的懦弱。他除了努力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流泪,竟做不出其他的动作。
放过我吧。月见的心里疯狂咆哮着,脆弱地似一根弦般的理智维持着他的颜面,眼泪不争气地成串落下,昭示了他的胆怯。
钳制他的手有些微松动,月见趁此逃出,径直投身于温暖柔软的床铺。报复性地把糊满一脸的眼泪鼻涕以及身上未干的水痕全部用被子擦拭,枕头就是他最忠实的朋友,他将头深深埋入,隔绝了全世界。
弄得越脏越好,能用自己身上的污秽使站在云端的人产生一丝不快,想想也是值得。
他深知傅应喻的洁癖,小时候他不小心误用了傅应喻的喝水杯子。待到发现上面有他人使用过的痕迹后,当即阴沉着脸将其砸到地上,留佣人收拾一地狼藉。
这辈子,他都忘不了傅应喻近乎赤裸的嫌恶神情。
他曾亲眼见过傅应喻是如何彬彬有礼地和来客一个个接连握手,等宾客尽散后立刻撤下微笑的面具,用消毒液反复搓洗手掌,几乎蹭掉一层皮才罢休。
从他第一次见到傅应喻开始,傅应喻就不避讳在他面前展现出自己最恶劣的一面。
月见死死抓住了被子,当这是他的最后一层防御,可是傅应喻接踵而来的一记肘击令他卸了力,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此刻他的处境比先前还要危险,傅应喻捉到了他另一重意义的要害,那个丢人的玩意正在不受控制地挺立,和无精打采的他形成鲜明的对比。
滴——红色警报在他脑海中响起。……
完了,他下辈子要当太监了。
尽管弄不明白事情的发展,月见惊讶于自己居然还能直面现在的情形。大抵因为他面对的人是傅应喻吧,犹如他实质上家长的人。到了今天,身体力行给他做第一次教育启蒙。
他的身体却仿佛很熟悉这样的对待,似乎预先有过无数次的排练。
月见微不可见地向外挪了一点,想要逃离……他彻底不敢动弹,战战兢兢地望向傅应喻,观望下一步动作。
傅应喻没有他料想中的暴跳如雷,而是自己欺身压到月见身上,……
月见眼前仿佛绽开了朵朵绮丽的烟花,麻痹他的知觉。一时之间他分不清自己所处的时间与空间,对他施以恶行的人,那么近又那么遥远。
那是谁啊。
饱含讥讽味道的声音响起,傅应喻的脸上僵硬得像带了一副面具,本就完美的身姿愈发失去人类的气息。
“你就这么自甘下贱,像个没有理智的野兽,去找肮脏的流莺后,对自己的哥哥也能违背人伦。”他的姿态依旧是那么高高在上,手有了一丝颤抖。
月见的眼神涣散片刻,“你真的……是我哥哥吗?”
傅应喻手上的动作停下了,嘴角冷笑一下,言语上的打击愈加狠烈:“若我和你并非血脉相连,又出于什么理由不脱手你这个累赘。”
鄙薄的话语对正值激动的月见无疑是火上浇油,稍作清醒后,无所谓地对傅应喻笑着说:“你现在做着下贱的妓女该干的事,是良心发现对不起我了,于是亲身上阵弥补过失吗。”
和方止原的一时玩笑话居然成了真,他和傅应喻真做了些混乱的糊涂事,梦中不可现的场景,在现实浮现。
到底哪个才是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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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楚和辱骂是月见的药。当一样事物伴随着整个成长的过程,你发现今生今世无法摆脱之时,再多的反抗,都会被磨成顺从依赖。
那是和他的灵魂交织在一起的东西。
可笑可鄙的受虐体质。
“我想知道你不知廉耻的底线。”话锋突然一转,“沉沦的你,看起来比平时还要丑陋。我正在教你纾解的正确方式,仅此一次,以后再敢和那种皮肉货物有牵扯,就是逼我在思考让你这东西无法工作的可能性了。”
傅应喻用拇指一个个摁过其他指关节,骨节的响声让他清醒了些,按捺住自己的杀意。
能把这回事说得这么义正言辞的,也就傅应喻一人了吧。
“那你的林悬是什么?能入你法眼的高级货色?”
当年傅应喻那烂摊子一样的事,他当然知道一二。林悬搭上了傅应喻,从此就找到了一份镶金嵌玉的饭票,一夕之间从身兼数份打工职位的贫穷学生,变成了衣食住行全都有了着落的假少爷。
“你的话太多了。”
傅应喻一时缄默,……
人世上最快活的事莫过于此,他之前的十八年,刹那间有了白活荒废之感。
月见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傅应喻的手,……
登上极乐顶峰后,堆积在月见心中的阴霾不快一扫而空,满心满眼都是那双堪称艺术品的手,忽略那双手随时能把他绞杀的危险性。
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热烈,傅应喻飞快用纸巾擦拭干净了附着在他手上的污物,这么简单的处理肯定不能使无可救药的洁癖满意,傅应喻随后飞快冲向卫生间,想必是迫不及待把手上的皮扒下来了。
快感逐渐消退的月见有股隐隐约约的得意,把傅应喻以污秽的方式弄脏的人,是他。
要是傅应喻的恋慕者们看到了今天的情况,他们脸上的颜色,应该能做成一套调色盘。
玷污傅应喻的,不止是他的血。虽然对象不尽如人意,但是今天总算是干了一半他想干的事,值得庆祝。
浴室里不断传来水流的声响,月见一点点回味刚才的触觉,不知何时,傅应喻已经走了出来,看样子已经恢复冷静,只是皱起眉头看着弄湿后又在地下缠绕过的被褥。
食髓知味的月见拉住傅应喻的衣角,装出自己最可怜兮兮的一副样貌,如潮水般褪去的感觉实在太令人留恋,难以割舍。
他还想更多地被人所触碰。
透露出那么一点微小的希冀,“……再来一次吧。”
下一秒,月见就连人带被子一起被掀翻下床,傅应喻留给他的只有一声巨雷般的关门声和愠怒的话。
“今夜后我会把被褥烧掉,你如果不想被连着一起处理,就把自己收拾干净。”
月见抹了抹脸上晾干的泪痕,继续耸耸肩,表现出无人在意的无谓。何必介意那么多,能有一点分给灵魂的止痛剂就好。
该死的洁癖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