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鱼女友》Jenny Young

5、第五集 不能恋爱的

　　程源接着说：“说好的大腿呢？1000块。”
　　金天动瞪了他一眼，掏出钱包，抽出10张100的递给他，想起什么又抽回两张：“税后800，愿赌服输。”
　　程源从他手上抢回来：“呀，你凭什么扣税呀，拿来！”
　　金天动望着他，笑笑。
　　程源一边把钱塞进口袋一边问：“有一点我很好奇，为什么你钱包总是装着那么多现金呢？不觉得这样有点……”
　　金天动：“有点什么？”
　　程源：“有钱人难道不是都只带卡的吗？有的卡都不带，花钱叫秘书。要不就开支票。哪有你这样的？搞得这么……”
　　金天动：“搞得怎么？”
　　程源：“搞得这么土气。”
　　金天动：“土气？我要是转账给你，就抽你30%的税，你还能像刚才那样抢回来吗？”
　　程源：“谢谢老板，发现金我最高兴了。但是你可以改带支票嘛，看起来更炫一点。”
　　金天动：“傻瓜，现金是匿名的。”
　　程源嘿嘿一笑：“难道你会买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或服务吗？”
　　金天动：“没完没了了你。”

　　徐博士心理诊疗室。
　　徐博士大量尤利一番：“你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嘛。还穿了浅色的衣服，有什么好事儿吗？”
　　尤利低头看看自己的浅粉色T恤，突然有点尴尬：“衣服都洗了，所以穿这一件。”
　　徐博士：“你知道吗？来我这里咨询的大龄女青年，我都会建议她们出去相亲的时候穿浅色的上衣。因为黑色代表拒绝、防御，而浅色代表接受、友好。”
　　尤利：“谁是大龄女青年？”
　　徐博士举起双手：“这不是重点好不好，算你狠。今天你有什么想聊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就聊聊你的家庭和童年。”
　　尤利：“家庭和童年？”
　　徐博士：“是啊，如果你对抑郁情况没有自己的判断，就由心理医生从你的童年经历开始分析。”
　　尤利：“谁抑郁了？”
　　徐博士：“啊，这只是初步判断。你的症状并不严重，不影响吃饭睡觉，身体也很健康。至于工作态度不好，同事关系不好，大概是因为对重复的工作生活感到厌倦，对改变自己又缺乏自信，从而产生的轻度抑郁症。这在现代人的生活中非常常见，所以又叫心理感冒。只要定期接受商谈，解开心结，很快就会恢复健康。”
　　尤利：“我已经做了十几年救生员了。换谁都会厌倦的。”
　　徐博士：“你想要换工作？”
　　尤利：“我的特长只有游泳，大学也没有念，干不了别的工作。”
　　徐博士：“那交个男朋友，或者结婚生子，改变一下生活方式，会不会好一点呢？”
　　尤利：“你说的那么容易。”
　　徐博士：“不容易吗？像我这样的中年大叔不容易，你这么年轻漂亮，又是公务员，有房无贷，收入稳定，一定很多人想娶你呢。”
　　尤利：“恋爱都没谈，结什么婚？”
　　徐博士：“那就赶紧去谈一个嘛。你身边的男人应该很多呀，救生员应该很多帅哥吧。”
　　尤利：“我不敢谈恋爱。”
　　徐博士：“不敢？”
　　尤利：“我跟别人不一样。”
　　徐博士：“哪里不一样？”
　　尤利停顿了一下：“心脏不一样。”
　　徐博士：“心脏不一样？”
　　尤利：“高中之后就再也没有谈过恋爱了。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心动的男生，可是只要贴近一点，心跳就会加速，一直到失控。”
　　徐博士皱皱眉头：“这很正常呀，人人都是遇到心仪的对象就会脸红心跳，但还是要谈恋爱呀。”
　　尤利：“我不一样，我不能让心跳的太快，会……”
　　徐博士：“啊，是心脏病之类的吗？”
　　尤利愣了一下勉强说：“差不多吧。”
　　徐博士：“因为这样十几年都没有跟喜欢的人约会吗？”
　　尤利：“约会过，但是不能拥抱也不能接吻，谁还会继续跟我交往呢。”
　　徐博士：“这么严重的病啊。”
　　尤利：“不过最近好像好一些了。这一次即使贴的很近、被紧紧抱着，也没有出事，反倒觉得很平静呢。”
　　徐博士：“最近有喜欢的男人了？”
　　尤利：“才不是呢，是个很讨厌的人。”
　　徐博士笑笑：“不管是讨厌的还是喜欢的，想被男人紧紧抱着是很正常的。尤利小姐也到了没有男人不行的年纪了。”
　　尤利：“什么意思？”
　　徐博士：“三十如狼四十似虎呀。”
　　尤利站起来要走：“呀，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博士，亏我还来问你！”
　　徐博士：“好好好，快坐下。尤利小姐太可爱了，总是想逗逗你。你知道吗？我治疗过很多恋爱无能的女性。有的沉迷偶像剧对现实生活中的男人失望，有的不喜欢被触摸身体无法和男人相处。像你这样只是害羞，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至少你还会为身边有血有肉的男人心跳加速，已经最好的情况了。”
　　尤利：“不是害羞，是……。”
　　徐博士：“不管是什么，我要告诉你，心跳加速只是很短的过程。你不是说这一次被抱住，觉得很平静吗？这才是互相喜欢的男女应该有的感觉。你以为满世界的情侣都是为了那个心跳加速的感觉才粘在一起的吗？心跳加速一定会过去的，它只是通往甜蜜恋情的入口的一点点痛而已。见面的次数越多，就会越自在。”
　　尤利：“见面要做什么呢，不能拥抱不能接吻、牵手也很危险，最终还不是不了了之。 ”
　　徐博士：“那就慢慢来，先一起吃吃饭、聊聊天，不要靠太近，隔着一段距离观察对方。看久了就会发现，啊，原来也没有帅到让人睡不着觉嘛，吃饭的样子也很傻，头发也好像好久没洗过的样子。你知道吗，每天一起吃饭的男女，总有一天会觉得，拉着他的手像拉着自己的手一样无趣。到时候还得来找我，我对我男神没有心动感了怎么办？你们女人就是这么麻烦，心跳了不行，不跳了也不行。”
　　尤利被他尖着嗓子学女生说话的样子逗笑了。

　　星期五早上，尤利走路去上班。她的自行车已经被锁了两天了，她也没什么心思去请人来开。
　　她总想着那天晚上，金天动说星期六会去找她。他说的是去哪儿找她呢？他的意思应该是救生所吧，她这样想着，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衣服可以出去约会。他应该会带她去市里吧。比起海边，市里的温度更高，穿太多会更不合时宜吧。想着想着，她低头踢着路边的石子，有点烦。
　　推开救生所的门，今天格外安静。除了所长坐在柜台后面对着电脑之外，不见一个人。平时这个点，应该都在楼下换衣服呢。
　　所长指指楼上：“女医生来了。”
　　尤利意味深长的啊了一声。她放了包，上楼去，看见大家都排着队，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正拿着听诊器放在赵马路的胸口听心跳。女医生的表情很认真，不时做着记录。排队的林浩、余人豪、石磊都露出一副巴巴的表情，让人想到某些不好的场景，尤利翻了个白眼，准备下楼，却被眼尖的女医生叫住了。
　　“等一下，你就是尤利吧。我叫李纯情。是来这里服务两个月的医生。”
　　尤利站住了，转身冲她笑笑。
　　李纯情很亲切的走过来抓住她的手：“我来的时候还担心这里都是男生怎么办。听说你们所只有你一个女救生员，是不是太少了。国外都是男女比例相当的。主要还是我们国家女生都太弱了。像你这样真好。”
　　尤利被她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李纯情接着说：“我正在帮大家建立健康档案。今天先采集一些基本数据，身高体重体温心跳之类的。我让你先插个队吧。”
　　尤利赶紧说：“不用不用。”
　　余人豪：“没事没事。我们等一下没关系。”
　　林浩：“是是，女士优先。”
　　尤利冲他们翻了个白眼，从前没见他们这么好过。

　　李成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天在海滩上，尤利脱掉湿透的上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的样子。
　　他翻个身，心想，这是谁家的女儿呢，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也没听说过呢。
　　就在这时候，李厚和傅小刚推门进来了。
　　“啊，吓我一跳。”李成功坐起来。
　　李厚：“被你妈抓回来了，高中生？”
　　李成功把一个枕头砸向他：“你才高中生呢！”
　　傅小刚：“你怎么想的，居然跑去读高中。”
　　李成功：“我只是想去体验一下，人类的高中是什么样的感觉。”
　　李厚：“你会不会太超龄了点。都24了。”
　　李成功：“完全没有。人类老得快，我反倒显小了。”
　　傅小刚：“你见到纯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