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零]神说要和平》镜上汐月

15、打赌

　　莎兰小姐的情人是个书店老板，玖兰枢和零坐在书店旁的甜品店里，听着书店中的谈话。

　　“先生，我来还书。”

　　莎兰熟练地将书放回书架。

　　老板在她身后，伸出手拿出她正上方的书，书稳稳地掉落到她手中，这时候莎兰才发现男人似乎正环抱着自己，不由地红着脸退出男人的怀抱。

　　将书递还给老板，莎兰鼓起勇气道。

　　“谢谢，我想我不会再来了。”

　　似乎不仅是告诉老板也同时在告诉自己。

　　“为什么？”

　　“因为我要订婚了，也许下个月我就要和我的未婚夫离开这里。”

　　“看来你是下定决心了。那他爱你吗？”

　　老板的声音有些颤抖。

　　“也许爱吧，他对我很好。”

　　莎兰想起了，总是像个兄长那样宠自己的伯爵，她是真的把伯爵当成了哥哥。

　　“那你爱他吗？”

　　“我会试着爱他的。”

　　“别总这样为难自己，其实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老板看着莎兰，眼中只有坚持没有丝毫退却和犹豫。
　　“你知道的，我是吸血鬼。”

　　我无法看着你慢慢老去直至死亡，更不能拉着你坠入深渊。我也无法任性的至家族于不顾，即使只是一个背负着纯血污点的私生女，我不能让父亲和弟弟为我担忧。这样挺好的，至少能为诺菲勒家做出一丝贡献。虽然这样很对不起伯爵，但我会试着忘却，像公爵夫人那样做一个尽职的妻子，莎兰在心里诉说着。

　　“我知道，我尊重你的选择，记住无论何时只要你愿意，只要你在心中呼唤我，我就会出现带你走，给你，你一直想要的幸福。”

　　老板金色的双眼中透着誓言般的坚定。

　　让莎兰不由地相信他的话，但这又怎么可能呢，男人只个人类，而她从小就发誓永远不会重复父母的悲剧，爱上人类。

　　零沉默了，他再一次想起了绯樱闲，不知道她是否也是爱上了这样一个人类。

　　“零，为什么吸血鬼会爱上人类呢，难道是因为他们的血的是温暖的吗。”

　　玖兰枢问着零，也问着他自己。轻轻地抚摸零的脖子，似乎真的能感觉到温热的鲜血，零的血肯定很香浓美味就像毒药般会让人上瘾吧。

　　零没有像以往那样掏出血蔷薇而在想，人类为什么会爱上吸血鬼，明明他们知道是噬血的恶魔，却总会被他们蛊惑。

　　蛊惑，零忽然觉得玖兰枢就像伊甸园的毒蛇，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寂寞吧。”

　　“这不是掩饰残忍的借口，玖兰枢，寂寞不代表能自以为是的像神一样安排别人，这样强行给自己重视的人以幸福。其实，你活得很可悲。”

　　“可悲？，零，你知道吗，我曾经真的很想慢慢地折磨你看到你的倔强和自尊一点点地被摧毁，我很享受你不得不屈服的表情。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现在我很想把你禁锢起来，但又舍不得让你受到伤害。”

　　“零，你说如果我现在咬一口，你会不会更恨我？”

　　玖兰枢看着零，千万年的孤寂不是他能体会的，但那一分倔强不屈的希望，是自己永远不能拥有的。大概就是因为不能得到，所以才会想要摧毁吧。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玖兰枢，如果是作为敌人，我很愿意陪你到天荒地老，看你着你继续你千万年的孤寂。”

　　这大概是宿敌间的羁绊罢，最可悲的事就是，最知你心的是你的敌人，最后在你身前的也是你的敌人。
　　“零，你这算不算是承诺呀。”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零才发现自己话有点儿像表白。

　　好在隔壁的对话缓解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

　　“不用活的那么累，莎兰，你不能自以为按照他们的安排活着就是爱，其实真正爱你的人只会因为你的幸福而开心，不会希望你永远为他们而活着。听听自己的心声吧，我会一直等待你的召唤的。”

　　莎兰无法拒绝老板近乎蛊惑的话语，更无法面对那金色的双眸中闪烁的不可抗拒的力量。

　　少女推开店门逃避似的离开了小镇。

　　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和玖兰枢在这么微妙的气氛中回到庄园的，至少这几天他都下意识的躲避着，但是明明是那个吸血鬼先暴露了本性的。

　　少年站在窗边看着坐在花园里的一对璧人，青年温文而雅地说着什么，少女也脸带微笑但双眼却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强颜欢笑，不是吗？”

　　“日安，一条先生”

　　“日安，洛卡斯少爷。”

　　“但是……”

　　“是谁都行，但不能是个人类。”

　　一条丝毫没有顾忌的说出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实。

　　“这回你猜错了，一条先生。”

　　少年没有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透露着上位者所独有的霸道。

　　“只要她喜欢，那就让那个人类永远陪着她就是了。”

　　一条才想起自己最近常常逗弄的少年也是个纯血，虽然他平时看起来很乖巧，看来是自己大意了。

　　“只是不想她故作坚强，伤害自己，还有……”

　　“还有怕她害怕你？”

　　不是讨厌，而是害怕，LevelB对纯血天生的敬畏，哪怕他们是血亲。

　　少年没有回答，这个来自东方的吸血鬼，即使只是个LevelB，却让人硺磨不透。看似温柔却又有暗藏危险，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去接近想要撕开他温柔的面具。

　　“其实，你可以用让她不会发现的方法，比如一个小小的意外。”

　　一条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带坏小孩子，但是太单纯的孩子可没那么可爱。

　　“不，我尊重她的选择，她是我的姐姐，不需要我替她作决定。”

　　少年的双眼中似乎闪烁着别的纯血所没有的东西。如果某个纯血，也能放手，让优姬自己作决定。而不是让她一直活在象牙塔里，那还不如让她面对残酷的现实。枢果然不是个合格的家长，似乎他更适合引导锥生零那样有天赋的人。

　　看到少女眼中的忧伤的可不止有她的弟弟，还有所有关心她的人包括他的未婚夫，一直把他当作妹妹来爱护的伯爵。

　　“所以说，这一家人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明明都很关心对方，但又从不说明自以是保护，其实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彼此。”

　　玖兰枢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对零说，总之零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准备离开。

　　“零，别逃避了，你自己也承认了，我们的羁绊比恋人还复杂。”

　　“那你想怎么样？”

　　“和我打个赌吧。”

　　“赌什么？”

　　“就赌这个女孩是否会和那个人走。”

　　“不可能的，玖兰枢你可别玩什么花招。”

　　千万不要再让一个幸福的家庭支离破碎了。

　　“我什么也不会做的，零，我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残忍。但是你输了的话，就要实现你之前的话陪我到天荒地老，陪我一起继续千万万年的孤寂。”

　　“好，那要是，你输了，等事情结束了，就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了。”

　　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玖兰枢打着个赌，大概是冲动吧。

　　不过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吗，有人陪伴哪里会有孤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