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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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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非常明亮,上面晶石串成的大吊灯琳琅满目,有些令人炫目。地上的玉白色瓷砖洁白无瑕,玻璃式的茶桌下铺着一层毛绒的蓝色地毯,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色彩。
宴子飞不禁摸摸鼻子,拿起门口旁边的拖鞋换上。
这客厅比他所有的房间加起来都大。
严洛从卧室走出来,估计刚洗完澡的缘故,发梢的水滴在他的居家服上,留下一滩水泽。
“严……”宴子飞刚开口,谁知道严洛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另一个房间走去,所以未说完的名字就这么卡在喉咙里。
宴子飞顿了一下,加快换鞋的速度,在严洛还没来得及关门的时候直接推门进去。
“我有话想问你。”宴子飞道。
严洛靠在门旁,修长的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似乎是笑了一下,出口的话答非所问,“……喜欢钢琴吗?”。
宴子飞这才发现,这件屋子里除了一架钢琴外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有些萧条。
严洛说完便自己一个人走到钢琴边坐下,或许根本就不想要对方的回答。
“我喜欢音乐,也喜欢画画。”严洛一只青葱的手指按住一个钢琴键,发出“叮”的一声。
“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是不是宴子飞的错觉,严洛说这话时,眼里泛着刺骨的寒意。
宴子飞立刻摇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虽然他觉得严洛很适合这些优雅的艺术,但是现在他不敢询问。
宴子飞的表情似乎是愉悦了严洛,修剪的圆润饱满的指尖轻轻划过另一个音符。
靠近钢琴的窗户并没有关上,一阵风吹来扰乱了对方低头时吹下的碎发,凉薄的嘴唇挂着笑意。
钢琴的音色是单纯而丰富的,柔如冬日阳光,盈盈亮亮,温暖平静,严洛十指行如流水般在音符上跳跃。
对方身姿一如既往的优雅高贵,琴音仿佛平静的湖面上, 被指腹敲起的一个个音符, 坠落, 荡起的一阵涟漪。
唯一令宴子飞倾尽全力注意的是,弹琴的人噙着笑意的表情从不随着琴音而变化,犹如一张代表绅士的面具死死的扣在上面。
“别弹了!”宴子飞不忍的闭上眼,不禁吼出声。
琴音嘎然而止。
严洛抬眼,打量站在他面前按住他的手,阻止他动作的人。
“你来是想问什么,刘芳的事还是……别的。”
随着严洛开口,宴子飞才松了一口气,慢悠悠的把自己的爪子从对方的手上拿开。
严洛刚才那样子,让他想起了音乐盒里的舞者,优美的音乐伴随的是舞女永不变的动作。
“我想问的是……刘芳的事。”
“你不用怀疑,那个女生确实是自杀,虽然算不得和你无关。”严洛淡淡的回答,双手放在琴键上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宴子飞低下头,眼中有些哀伤:“果然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严洛抬眼有些嘲讽:“你也用不着这样,那女生是咎由自取,懦弱的人总该为自己的懦弱付出代价。”
“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严洛道,“她想要做一个美梦,梦碎了自然忍受不了打击。”
严洛站起身,和宴子飞面对面:“有些人愿意吸毒,那就会有人贩卖毒品,有些人想要美梦,总会有人想要去实现这些人的愿望。”
宴子飞的下巴被抬起,严洛凑近缓缓道:“你知道那些试验品还有另一个名字吗,名为――楔人。”
楔,插入空隙或洞隙中使其牢固的竹片、木橛,形容那些用杂七乱八的东西填塞的实验体再适合不过了。
“实验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有些人拼尽自己的全力都没有逃脱成为试验品的命运,而有些人甘愿沦为药物的实验。”
宴子飞的下巴被捏的有些痛,微微皱眉继续听着对方的言语。
“那群人在国家的监督下不敢有大动作,倒是偷偷摸摸的用普通人来实验,而为了美梦愿意成为试验品的人,归根究底和吸毒的人有何区别。”
“他们在实验什么药?”宴子飞问道。
严洛这才发现因为自己的激动,对方下巴已经出现红印,这才放下手。
“是□□,和大麻之类的致幻剂有些不同,现在这些□□只是最初级的实验药品,估计他们是想利用成品增加实验体成活的可能性。”
这些只是第一步,如果成功还会有很多促使实验体成活的药物诞生。
而那些愿意“美梦”的普通人,将会是很好的工具。
“你不用担心,这些事跟你牵扯不上多大的关系,早在之前那群人就这么干了,国家成立了‘特殊专案小组’,专门追击这类事件。”
“不过……”
宴子飞看到严洛看向他的表情有些古怪,但还是禁不住开口:“不过什么?”
严洛的表情有些怜悯,但更多的是揶揄:“只怕你以后少不了被警察找了。”
宴子飞:“?”
“那群人上次派出楔人攻击你已经被‘专案组’查了,而监狱本来就是提供实验体的地方,你到了那里他们要抓你就容易多了。”
宴子飞终于转过来弯:“所以他们才伪造了我的笔记和电脑ip地址,打算把刘芳的死推到我身上。”
严洛拍拍对方的肩膀,终于从靠近的姿势变成了最佳的礼貌站位:“这种情况只会多不会少,这次破绽多我才能跟上头打招呼不调查你,下次就不一定了,自己多动动脑子观察。”
破绽多?宴子飞想到那名姓章的警察看自己的眼神,明明就是对待嫌疑犯的态度。
严洛眼睛似乎往窗外看了一眼:“对于我们这类人来说破绽多不胜数,但是对于普通警察来说可就不一定了,你自己加油吧。”
还没等宴子飞反应过来,严洛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头下了逐客令。
宴子飞不是那种不会看别人脸色的人,但是他此刻抿着嘴,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个。”宴子飞下定决心,“我想问刚刚出门的那位是你的恋人吗?”
做过了吗?宴子飞动动嘴皮没敢出声。
因为刚刚出门的女人身上没有严洛的味道他才没有在意,但是进门见到对方洗过澡才发现不对,世界上是有吹风机这玩意儿的,洗过也看不出来。
……
正在用手指按压眉间的严洛停顿下来,慢慢的抬头有些复杂。
“……宴子飞,你是不是觉得你喜欢我。”